《人，咪打工养你呀！》大纲喂猫了

11、第 11 章

　　房间里弥漫着糯糯的米粥的香气，童晓溪在一声声“咕咕响”的肚子叫声中，馋醒了。

　　她舔着嘴唇，发出有节奏的“吧嗒”响，闭着眼睛循着味儿摸到餐桌边，伸手就要去抱砂锅，一只手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烫，别碰。”辰夕悦语气焦急，又带着无奈的笑意，“你这小姑娘怎么像只小馋猫，眼睛都没睁开，闻着香跑来乱碰。”

　　童晓溪睁开眼，视线朦朦胧胧的，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她刚做梦来着，辰夕悦煮了一碗好吃的牛肉粥放在店门口的台阶上，轻声唤着自己：“小西，吃午饭了。”自己欢快地跑过去，正要开舔，被辰夕悦一把抱了起来。

　　“喵～阿不是，”童晓溪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更清醒些，“粥好香，把我都馋醒了。”

　　“去洗漱，再来吃，跑不掉的都是你的。”辰夕悦松开她的手腕，轻拍了下她的后背，示意她去洗手间。

　　童晓溪洗漱干净回到餐厅，辰夕悦坐在桌边低头在本子上写些什么。

　　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她的头顶，将她的发色染成淡淡的金黄色。她眉头紧蹙，好像在琢磨极其困难的事情。

　　桌上摆好了一碗粥，碗口上严丝合缝地扣着一个瓷碟。

　　听见身后有动静，辰夕悦转头：“洗完了？坐下来，蹭热吃。”

　　童晓溪坐下揭开碟子，牛肉粥热腾腾地冒着白气，中间还卧一个圆滚滚的溏心蛋。

　　辰夕悦没看她，握着笔继续写什么。

　　童晓溪小口吃着粥，时不时抬眼偷瞄辰夕悦。她眉头一直拧着，笔尖在纸上写写划划，神色凝重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

　　“你在写什么呢？”

　　辰夕悦没有停笔，苦笑了一声：“没什么。”

　　童晓溪放下勺子，一脸认真地望着她。

　　沉默了几秒，辰夕悦小声叹了口气，拿起纸顶在自己蓬松的头发上，叼着笔，一脸无奈。

　　“三年，店里两次失火。刚填上上次造成的损失，这次损失更严重，修缮费、设备损失还有公共区域赔偿……”辰夕悦用手比了个数字，颓然趴在桌上，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童晓溪心里猛地一沉，“这么多？”

　　辰夕悦把脸埋在桌面上，不做任何回应。

　　几秒后，她坐起身盯着自己手里攥着的笔，轻笑了一声，声音干涩：“没想到吧，你曾经的偶像，沦落到店都修不起了。”

　　童晓溪听得心里发疼，“是不是因为解约？”

　　辰夕悦往椅背上一靠，眯着眼看着头顶的餐厅灯发怵，语气平静得几乎麻木，“几千万……解约费、代言违约、留给她的钱、母亲最后的治疗费……那些年挣的钱，全都搭进去了。”

　　童晓溪握紧了手里的汤勺，心也随之拧成了一团。这一切在她转生时，系统放过视频给她看，她全都知道。

　　“店面还是卖了母亲的那套房，才盘下来的。”辰夕悦抬手遮住眼睛，挡住头顶刺眼的灯光，一声轻叹，“店烧没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灯光笼罩着她，却没有半丝暖意，反而衬得她周身透着一股沉沉的破碎感，好似温暖的光，是将她切得支离破碎的刀刃。

　　童晓溪放下勺子，斩钉截铁地说：“我有钱。”

　　辰夕悦放下挡在眼前的手，坐正身子看向她，脸上满是错愕。

　　“虽然不多，但都给你拿去应急。”

　　辰夕悦疯狂地摇头：“不可以，小溪，我不能要～”

　　“可以的，我心甘情愿，”童晓溪第一次打断她，“当年是你的歌声给了我温暖，现在是上天给我机会报答你。”

　　十三年前如果不是你伸出援手，在雪地里救起奄奄一息的我，我都不会有这一世为人的机会。只要对她有用，哪怕把这条命给她都可以。

　　“小溪～我不配～”

　　“你配。”童晓溪急得眼眶发红，努力找着合适的理由，让一切听起来合理些，她本就不善言辞，说得有些结巴，“如果可以，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当年，父母意外离世，奶奶病重，一夜之间我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可怜虫，那时只有你的歌声陪着我，鼓励我，熬过每一个漫长的夜晚，我才能坚强地活到现在。”

　　这话是借口也是真心。十几年前，她还是小橘猫，被埋在雪下，远远地听见辰夕悦的歌声，它才能撑住不睡，直到被她抱起来，感受到她暖暖的体温。

　　“小溪，那个你认识的我，早已不在了。现在的我，不配拥有你的善意，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辰夕悦又感动又难过，曾经的热爱是有意义的，可此刻的自己，活得一无是处。

　　“你还是你，只是你不愿意面对而已。你对我的好都是真实的，我记得，所以不要拒绝我的报答，好吗？”童晓溪涨红了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迫切地等待她的回答。

　　“我……”

　　“如果你还有顾虑，那这样，”童晓溪再次打断她的犹豫，“钱当我入股，然后我再技术入股一部分。”

　　“技术入股？”辰夕悦迷惑不解地看向她。

　　只见她起身离开餐厅灯的光照，隐入客厅的阴影里，小小的身体在沙发边蹲下，拿起电脑本，又蹦又跳地跑回灯光下，整个人显得更加明亮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辰夕悦，好像一只撒娇讨摸的小猫咪。

　　打开电脑，推到辰夕悦面前，“你看，我是一名剪辑师，这是我帮客户制作的视频，流量还不错。我们可以模仿它做咖啡店的账号，吸引客户来打卡。”

　　辰夕悦看着屏幕里可爱的小狗视频，眼神柔软了许多，之前的焦虑渐渐化解开来。

　　“很可爱吧。我可以负责拍摄、剪辑、运营账号，怎么样？”童晓溪语速极快，眼里满满的期待。

　　辰夕悦眉头蹙成一团，有些不安地转动着手里的笔。

　　“你不用露脸，只需要猫猫们出镜。”怕她拒绝，童晓溪连忙补充道。

　　辰夕悦没有说话，看着小狗在电脑上蹦跶，大脑乱糟糟地，一时语塞。

　　“免费的，分文不取。”童晓溪又补充了一句。

　　辰夕悦笑着回过神来，“就没遇到过你这样亏本倒贴的粉丝。”

　　“我是你的死忠粉。”童晓溪用力点头，神色认真又诚恳，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辰夕悦看她的眼神带着柔软，声音轻轻，“小溪，谢谢你。但这不耽误你正经工作吗？”

　　“如果你同意，那你也是我的甲方妈妈，这就是正经工作。”话一出口，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要不介意的话，店子修好了，我就去店里办公，既可以做账号，还能帮你看店，我们俩一起看店，也能降低再发生意外的可能。”她低下头，躲开辰夕悦的视线，心跳得飞快，不敢听她的回答。

　　“小溪。”辰夕悦开口，声音放得很低。

　　童晓溪抬起头，撞进辰夕悦的目光里。眼神像在看一件读不懂的珍品，温柔又珍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在医院就问过，那时她回答“因为你对我好”，可这无法解释她不顾生死，不计成本地付出。

　　童晓溪想对她说出真相，想告诉她，你救了我两世，你是我两世最在意的人。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那么多为什么，你就是值得。”她答得真诚到令人无从质疑。

　　辰夕悦一下子蹙住了。

　　童晓溪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脸红得更厉害了，慌忙低头扒拉碗里的粥，口齿含糊不清：“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辰夕悦盯着她泛红的耳尖，没有立即回答，突然她笑了。

　　这个笑容和刚刚不一样。不敷衍，不苦涩，而是真心实意的笑，从心底漫出来。

　　“好，”她应道，“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账号赚到的钱，你六我四。”

　　童晓溪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辰夕悦抬手制止。

　　“第二，你在店里帮忙，我付你工资。不过现在我无法给你很多，但你必须收。”

　　童晓溪急切地说：“可是～”

　　“没有可是，”她很笃定，不容拒绝，“小溪，你也说了，钱算入股，就当我按月付你分红。”

　　“那个……”童晓溪嘴唇动了动，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再管我饭吗？”

　　辰夕悦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要求，愣了一下。

　　“我吃得不多……”童晓溪声音越说越虚，“反正你每天也要做饭，只是多一双筷子而已。”

　　辰夕悦看她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管，一日三餐全包了。”

　　童晓溪眼睛亮得发光，“那……是不是还能再管个喝的？就奶茶……不加茶的那种。”

　　“童晓溪。”

　　“嗯～”

　　“你这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童晓溪抱过自己的电脑，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你不是心里过意不去吗？我这是帮你好受点，我这个合伙人总不能比猫待遇差吧。”

　　辰夕悦被她逗笑，“行！猫咪们有的福利，你都可以吧？猫罐头、猫条要不要？”

　　“好吃的，我都要。”

　　正午的阳光把窗外照得透亮，暖洋洋的余光落在两人肩侧，将彼此的轮廓映衬得格外柔软。

　　下午，童晓溪窝在沙发里策划账号，辰夕悦坐在一旁的地毯上翻书，偶尔凑到她电脑旁看一眼。

　　“账号叫什么合适呢？”童晓溪自言自语，又小心用手指戳了下辰夕悦的肩头，“老板有想法吗？”

　　辰夕悦摇头，“这个我不擅长，要我起就用店名了。”

　　“那就‘猫夕咖啡’，如何？”

　　辰夕悦轻笑，“你这敷衍劲和我当年有一拼。”

　　童晓溪心里一动：“嗯？”

　　辰夕悦假装看了几眼书，才缓缓开口：“我以前写歌的时候，最头疼起歌名，每次都敷衍乱取。”

　　童晓溪看看她，又看看电脑屏幕，心底荡漾起一圈涟漪，这个习惯她知道。

　　那时她会把还是小橘猫的自己，放在膝盖上，轻哼新写的旋律，它会“喵”一声作为回应。

　　辰夕悦将它抱进怀里，揉着它的小脑袋，笑着问：“喵是什么意思？好听，还是不好听？”

　　童晓溪拉回思绪，抱着电脑向辰夕悦的方向挪了挪，“那你说，叫‘猫夕咖啡’可以吗？”

　　辰夕悦放下书，仰头看向她，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她更加白皙剔透，像一只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大橘猫：“好，都听你的。”

　　童晓溪眼睛弯起，学了声猫叫：“喵～”

　　辰夕悦的心跟着莫名一跳。

　　……

　　傍晚，辰夕悦在厨房准备晚饭，童晓溪在书房拍猫。

　　爱丽丝躺在窗台边的猫爬架上，夕阳给她黑白相间的背毛镀上了一层金边。

　　童晓溪趴在地上，举着手机换着角度拍它。拍了会儿，忽觉身边多了个人，转头一瞅，辰夕悦端着杯牛奶站在自己身后。

　　“怎么跪在地上？快起来，你伤没好全。”

　　“找角度呢。”

　　辰夕悦把牛奶杯放在地上，学她摆同样的姿势，凑到屏幕前看。

　　“这个角度很好看吗？”

　　“可好看了，你看阳光刚好洒在……”

　　童晓溪的话戛然而止。辰夕悦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身上奶奶的沐浴露香气飘进鼻腔里，近到她脸颊上在夕阳里泛着金光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带着淡淡薄荷凉意的呼吸轻拂过脸颊。

　　心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辰夕悦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与她四目相对，身体僵在原地，没有躲开。

　　距离太近，近得有些危险。

　　童晓溪觉得两人之间的空气被抽干，快要窒息了。

　　爱丽丝呼的一声跳下猫爬架，从两人中间的空隙挤过去，尾巴左扫一下童晓溪，右蹭一下辰夕悦。

　　软软地叫了一声“喵”

　　辰夕悦被蹭得一激灵，向后仰去，跌躺在地上。

　　童晓溪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辰夕悦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突然停下笑来，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侧脸看向童晓溪语气淡淡：“小溪，你在笑什么？”

　　童晓溪趴在地上，一侧脸颊贴在地上，杏仁般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没什么，就是觉得，当下很……美好。”

　　辰夕悦心口一软，眼眶微微发热。

　　“嗯，挺好。”

　　爱丽丝蹲在两人中间，忽地翻了个身，仰着身露出软软的肚皮，伸出前爪，一会儿勾勾辰夕悦的碎发，一会儿伸爪去碰童晓溪额前的刘海。

　　夜里，童晓溪躺在床上，拽着被角盯着天花板发呆。

　　【叮～好感度62%→70%】

　　她将被子向上拉，蒙住自己的脸。

　　【系统，她刚刚是不是也心跳加速了？】

　　系统沉默片刻。

　　【……本系统拒绝回答。】

　　童晓溪翻身，把头埋在枕头上，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算了，以后日子还长。

　　次卧里，辰夕悦也辗转难眠。

　　她望着天花板，想到童晓溪说“你就是值得”“我是你的死忠粉”

　　已经太久没有人这样坚定地选择她、偏爱她了。

　　久到她都快忘记了，自己也曾是她人眼里闪闪发光的明星。

　　久到她快记不清，被人全心全意爱着，是种怎样的感觉了。

　　她把手轻轻放在胸口上，心跳得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