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的黄金》红豆泥香菜

23、屠龙队 身上遍

　　身上遍布伤痕，没入水中时更像是一团团浮在肌肤上的花朵。

　　戈柔无力地趴在泉水边，身后维卡诺正细致地帮她清洁身体。

　　虽突然的疾病好了大半，但突然的运动让她的身体比病时还难受。

　　戈柔眉头不自觉地微蹙着。

　　心里头一直有件事压得她惴惴不安，刚才那样多的东西在里面，会怀孕吧？

　　她想要清洗干净，但因为维卡诺在身边，她不想当着他的面伸入。

　　可是不洗，怀孕的几率会很大，她真的不想生出怪物。

　　戈柔懊恼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昨晚上真是昏了头。

　　“戈柔，为什么，不开心？”

　　维卡诺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让本就不痛快的戈柔更不痛快，她没什么好气地说：“你转过去。”

　　维卡诺美滋滋地转过去，伴侣脸蛋粉粉的，好看。

　　他听见一阵水声响起，伴侣发出的声音被他的耳朵精准捕捉，不知道伴侣在做什么，但没过多久，她有些着急地哀叹。

　　泛起的波浪从她那里泛到自己的眼前。

　　很着急吗？为什么不找他帮忙？

　　维卡诺盯着水面的自己的倒映，一瞬间觉得水中的自己陌生得有些可怕，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即使是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忽而，他嗅到了熟悉的甜腻味儿，从水里飘逸出来。

　　温泉水怎么会有戈柔的味道？

　　维卡诺狐疑地耸耸鼻尖，慢慢地沉入水中，喝了几口温泉水进肚，好像是有点儿甜？

　　他全部没入水里，那股甜腻味儿从他的每个毛孔钻进去，勾引他探寻。

　　维卡诺在水中移动，当他转过身，看见掩藏在清澈的水体中的风景。

　　他的眼眸顿时竖起，比人类优秀千倍百倍的视力，让他轻易瞧清了温泉水里涌进一股异流。

　　怪不得，这水这么甜。

　　维卡诺悄悄地游过去。

　　伴侣是没有满足吗？

　　这是他的问题，他必须满足戈柔的一切需求。

　　正着急的戈柔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看见。

　　她脸颊泛红，眼里又氤氲起泪水。

　　怎么清理不干净？好难。

　　都怪维卡诺。

　　而罪魁祸首似有感应，在此时，凑了上去。

　　感受到臀部的异样，戈柔吓得站起身就要离开温泉，脚踝被抓住。

　　天旋地转，她背靠在温泉壁，被迫分开。

　　维卡诺的手撑在她两边，从他胸口落下的水滴滴落在她的脸上。

　　“戈柔，想要，维卡诺会帮戈柔。”

　　只有她一个人在担惊受怕。

　　戈柔鼻头一酸，猛然推开维卡诺，抬起手臂摆出防御的姿势。

　　“不要碰我。”

　　伴侣的情绪来得突然，维卡诺一时怔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他再次靠近，“戈柔，怎么了？”

　　又被戈柔推开。

　　一连被拒绝多次，维卡诺仍不气馁。

　　戈柔的气消了，默许了维卡诺的拥抱，想到还未完成的事，她脸蛋一红。

　　她洗不干净。

　　“维卡诺，你必须负责。”戈柔拉住茫然的维卡诺，“帮帮我。”

　　维卡诺不太能理解，他歪着头，顺从任由戈柔牵着他。

　　“帮我洗干净。”戈柔偏头不敢看维卡诺。

　　但除此之外别无办法。

　　维卡诺心里面莫名地烦躁。

　　离开时，手指被咬了一口，这让维卡诺低落的心情好了些许。

　　确定清理完毕，戈柔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还年轻，承担不了生子的责任，更何况还有很大概率会生出怪物，她更没有勇气面对这个现实。

　　于是戈柔郑重其事地开口，“我不想生孩子。”

　　“好。”维卡诺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甚至为此感到非常开心。

　　他的尾巴在水中摇来摇去，太好了，戈柔也不愿意生孩子，虽然他们本来就不能有生命诞生。

　　但能全然拥有戈柔，维卡诺想到这一点就开心。

　　戈柔见他这样痛快，不由得愣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所以，我们不能经常结合。”

　　尾巴刷的一下耷拉了。

　　生命之火着急地攀上戈柔的手，被维卡诺一把抓住。

　　“为什么？戈柔？”

　　为什么要拒绝伴侣间正常的活动？是因为他做得不好吗？还是因为他昨晚上总是不听戈柔的要求，明明已经够了还是在继续？

　　戈柔发现维卡诺有时候很会忽略她说话的重点，只纠结自己在意的点。

　　她无奈地叹气，解释道：“我说了我不想怀孕，做多了很容易就会，而且……我不想生下一个怪物。”

　　“不会，人和，龙，不能有孩子。”维卡诺心急如焚地说。

　　“维卡诺不会也不想有，我只想要戈柔，不能和戈柔，结合，我很难过。”

　　维卡诺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戈柔惊讶地抓住他的臂膀，“真的吗？人类和龙族不会有孩子？”

　　这让戈柔心中的重担松懈不少。

　　维卡诺点点头，“龙族不能和异族繁衍。”

　　他蹭着戈柔圆润的肩头，“所以，戈柔不会诞生生命，所以要和维卡诺，结合。”

　　维卡诺不安分的手被打下。

　　戈柔瞪他，“现在，不可以，之后……再说。”

　　*
　　一连几天，维卡诺食髓知味，缠得戈柔疲惫不已。

　　不知道是雄性天生于此会钻研，还是戈柔自己放纵欲望去享受，她渐渐也有些沉迷。

　　再说，维卡诺的确很会照顾她，不好的就是，在她说不要时，他总爱作对似的加速，只有把她弄到涕泗横流，他才愿意放她一马。

　　当然，最不好的就是他的积极。

　　睁开眼，怪异感让才醒来的戈柔起床气被撩拨得更大。

　　她没见过其他人做这事得样子，不知道正常应该是怎么样，但这不妨碍戈柔觉得维卡诺变态。

　　他很着迷，怎么都不够，一贴就是大半天，像是在吻她一样。

　　戈柔推开破坏她美梦的维卡诺，她坐起身时，金色长发垂落胸口，但更显得诱惑。

　　“不可以这样。”

　　“可是戈柔喜欢，每次这样做，戈柔身上的甜味儿，就有。”

　　维卡诺急切说完，又吻住。

　　洞内通风不好，气息闻得人头脑发胀 。

　　维卡诺正为戈柔细致地穿上衣裙，之前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现在再看伴侣的身体被华丽的衣裙一点点包裹，他竟然生出了一丝安心，这样就只有他，能在夜晚时褪下衣裙看见伴侣。

　　想着想着，维卡诺又美滋滋地晃着大尾巴。

　　他的手轻轻地梳着戈柔的长发，在他寻来精油仔细呵护，现在戈柔的头发已经变得和最初相见时那样光滑柔顺，和绸缎一样。

　　维卡诺轻嗅手中秀发，戈柔的气息他怎么也闻不够。

　　穿好衣服，维卡诺带着戈柔出去了。

　　今日阳光很好，光线不灼热，反而因有凉风而感到些许凉意。

　　昨夜下雨，万物都被雨水洗涤得干净澄澈，

　　维卡诺却无心美景，想的是昨天晚上，怪不得洞穴里那样闷热，戈柔出了好多汗，只是都被他舔干净了。

　　维卡诺原本的打算是带着戈柔一块儿寻找食物，但精灵寻到他们，说要找戈柔一块儿闲逛。

　　他不想答应，但戈柔却立马点头，并远离他的身旁，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野兽。

　　维卡诺瞧着戈柔的笑颜，只好郁闷地答应，反正戈柔身上有和他的契约，山间的生灵根本不敢伤害她。

　　他很是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对方没有丝毫留恋，倒是艾雷亚追上他。

　　“维卡诺，有件事我们需要告知你。”平日不怎么喜欢他的小精灵凑到他耳边，很是严肃地说，“最近在你的领地周围出现了很多人类，我看他们穿着盔甲，举着日月旗帜，像是之前来绞杀你的屠龙队。”

　　“你可要注意啊，要是你被抓了，这片蕴含矿物的山林也会被人类破坏，好多尚在幼儿期的精灵就要流离失所，我们三个守不住山林。”

　　“屠龙队还会抓走我们精灵，他们真是最糟糕的人类！”

　　艾雷亚接下来的话，维卡诺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屠龙队？近日懒洋洋贪图享乐的火龙在一瞬间又恢复了龙的警惕，眼里闪过凶狠的目光，嘴里呼出的气体也带着浓浓的杀意。

　　敢入侵他和戈柔的领地？维卡诺的焰袋里火焰在熊熊跳动，全身血液也沸腾起来。

　　有了伴侣的火龙往往会比之前更加残暴凶狠。

　　维卡诺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如果真是屠龙队，他正好报仇。

　　“快带我去，艾雷亚。”

　　*
　　森林中，暗绿色的衣袍罩住闪着寒光的铠甲。

　　不速之客如同一条蟒蛇，悄然地一点点地侵入这片人迹罕至之地。

　　暗处早有生灵警惕，精怪们不满地盯着这只队伍，本想出手教训，但那抹屠龙标志映入眼帘时，精怪们一瞬间各自散开，逃之夭夭。

　　黑国师将周围的动静收入眼底。

　　倏忽，一排排树叶从远至近拍打着，是一阵疾风从郁郁葱葱的树冠下袭来。

　　黑国师当即抬手，示意停下。

　　与此同时，风也停了。

　　诡异而不安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似乎每一道阴影中都藏着一道窥视的视线。

　　“怎么了，国师大……”

　　黑国师不悦地蹙眉，一股黑气堵住那人的嘴巴。

　　他四处张望，远处树木边界处闪烁着外界的日光。

　　黑国师挥手，示意屠龙队继续行进。

　　但没走两步，他又停下，缓缓地向上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鎏金色眼眸。

　　一个皮肤麦色的少年倒挂在他的头顶，见到他看上来，少年冲他咧嘴一笑，嘴里念出古怪的音调。

　　下一刻，他蓦然变大，一只巨大的火龙在屠龙队头顶。

　　龙露出白森森的牙，火焰如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轰得屠龙队当时就方寸大乱。

　　但很快，黑国师指挥着屠龙队恢复秩序，摆出攻击的姿态回击突然出现的火龙。

　　在队伍被火焰攻击到再彻底前的时候，黑国师使出魔法遏制住火龙的攻击。

　　但未过多久，火焰还是轻易蚕食了他们的负隅顽抗。

　　熊熊火焰中，盔甲和血肉一块儿化为焦炭，浓浓的乌烟飘上湛蓝的天空。

　　远方坐在山坡上沐浴阳光和微风的戈柔瞧见突兀的乌烟，不由得奇怪：“烟？是那里着火了吗？”

　　萝拉和亚奇互相交换眼神，有些想法心照不宣。

　　亚奇：“肯定又是维卡诺想烧东西了，每次都跑到我们的森林里，怎么不烧自己的山林！”

　　萝拉也佯装生气地附和道：“等维卡诺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戈柔不免自责起来，刚要出言安慰精灵，萝拉却骤然将话题一转。

　　“戈柔，维卡诺他对你还好吧？”萝拉小心翼翼地打量戈柔，见她脸色红润，眼睛亮亮但眼下有点儿乌青，白皙的肩颈处有一点红痕，被布料遮住了一半。

　　凑近一点儿，还能从戈柔身上闻到浓烈的维卡诺的气息。

　　像他本人一样恶劣。

　　戈柔压下心里冒出的古怪，有些不好意思地抚摸上脸，“还、还好。”

　　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不能说与外人听的画面。

　　戈柔将脸捂在腿上，怎么又在想这些？

　　忽的，一阵爆破声响。

　　戈柔的眼睛似有感应般地一痛，黑漆漆的眼前竟浮现出陌生的景象。

　　摇晃的视角中，火焰汹涌，烧灼着碧绿的一切，声声哀嚎不绝于耳。

　　数十张面孔在眼前缭乱地闪过，而后化为灰烬，灰烬抚过被践踏在地面的烧了一半的旗帜。

　　龙首被一把利剑刺穿，最下面绣着一串字母，是维斯特洛。

　　“龙，是龙，快准备魔法阵！”

　　“啊！”

　　戈柔难受地抱住脑袋，想要睁开眼时，一道黑影不动如山地立在一片狼藉中，喧嚣的火浪吹下了他的兜帽，露出那双记忆中的墨绿色眼眸。

　　戈柔怔愣住，那双眼眸忽的看过来，对上她的视线，戈柔心中一颤。

　　眼睛传来更大的疼痛，逼迫戈柔不得已睁开眼，她下意识看向那处冒着黑烟的地方。

　　「国师大人，你会永远待在温莎堡吗？」

　　「臣不会久留温莎堡，但愿意永随公主。」

　　「可我只会待在温莎堡，哪里也去不了。」

　　「公主在哪里，臣都会跟随，这是誓言。」

　　戈柔顿觉身体冰凉，她死死盯着那簇黑烟，胸腔里心跳即将要跳出来。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