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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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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潭水沐浴结束回来后,戈柔就觉得不太舒服。
她一直强忍着,以为过会儿便会好,却没想到越来越严重。
偏偏在维卡诺向她渴求时,她晕了过去。
闭上眼睛前,戈柔只暗自祈祷,维卡诺不会枉顾她的意愿胡来,但一条龙能懂什么?
像是醒了,又像没醒。
戈柔意识浑浑噩噩起来,一会儿觉得自己身处火炉,热得她肌肤都要被烤到蜷缩,在即将死去前,她又被打入寒冬。
好冷,好冷。
她依稀感到有谁抱住了她。
源源不断的热源将她包裹,好熟悉的感觉,是妈妈的怀抱,又像是他的怀抱。
「今日是公主殿下的生日,殿下有什么心愿,臣尽力满足。」
「抱抱我,抱抱我好吗?」
青年垂眸不语,但黑袍垂落,他俯下身,轻轻地抱住了戈柔。
那是她被囚禁后的获得的第一个拥抱。
黑袍遮住了她的眼。
再次掀开就是身处铁笼中,黑布被掀开,露出了青年冷漠的脸。
「公主殿下,臣保证,您在维斯特洛也会有优渥的生活。」
戈柔有一瞬间的恍惚,巨大的难过如洪水淹没,她颤抖着声音。
「你答应过我,如若能助你杀了父王,你会和带我远走高飞的。」
「你答应过我的。」
可青年只是将她带出牢笼,推着她走入敌国的王宫,推着她走入另一个牢笼。
可戈柔依稀记得,她已经离开了这里,但为什么会回来?
「温莎堡的黄金公主,请展示你的神迹。」
翅膀盘旋的声音传来,戈柔下意识寻着声音去寻找。
是谁?
她记得,好像是很重要的存在。
可是,是谁?
她的脚步愈加快了,不理会身后之人的怒骂与呵斥。
戈柔提着裙子向那处光点奔去。
当她冲出宫殿,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全是白茫茫的,空无一物。
消失的翅膀声响起。
戈柔回头一望,就看见一只火龙色的巨龙在空中盘旋。
她记得他,她急得要呼唤他,可是猛然记不起他的名字。
戈柔追逐着巨龙的身影,别走!
别丢下她!
不要丢下她!
可巨龙的身影没有为她停留,戈柔无力地摔倒在地,发出呐喊。
不要丢下她!
「你忘记了吗?戈柔。」
慈祥而熟悉的声音响起,戈柔抬头,看向眼前美丽圣洁的天使。
「戈柔,你有这样一双手,怎么会拥有幸福?」
话落,身下的一切绽放出瑰丽的裂纹,哗啦一声,她坠入冰冷的水中。
往下坠,坠入地底,越坠越冷,却在一瞬间陡然反转,她坠入了岩浆之中。
又在灼烧她了。
这是对她的惩罚吗?
因为她接受了天使的赐福?
因为她这双手燃起战火,让无数人付出生命?
因为她这双手掠夺过他人的生命?
好热……
如果是这样,就烧死她吧,让她赎罪。
然而岩浆却乖顺地远离着她,向后退,那股热到要爆炸的感觉也逐渐消逝。
因发烫而失灵的感觉重新回来,戈柔也觉得自己的意识稍微清醒了很多。
她勉强睁开眼。
耳边传来暧昧的声响。
这声音唤起了她的知觉。
腿心。
戈柔一瞬间就彻底清醒了。
她直起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专注的维卡诺。
因双腿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甚至瞧见了他的一举一动。
她生病了,怎么还这样对她?
戈柔挣扎着,梦里梦外的委屈齐齐涌上来,她啜泣着,“不要欺负我。”
维卡诺眼睛一亮,忙抬起头。
戈柔终于醒了。
他当即压上身,抱住戈柔,将她拥进整个怀中。
“不烫了,维卡诺,舔舔,就会好。”
戈柔听不进维卡诺说的话,想到在梦里,她追着他跑了许久,他也不肯停下翅膀。
她顿时觉得眼前的人坏透了。
戈柔张开嘴,咬了他一口,旁边还有她之前咬的痕迹。
“坏维卡诺,坏维卡诺。”
她无理取闹般地,又哭又打,“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欺负我?”
这次,伴侣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哄她,而是强硬地固定住她的脑袋,不如拒绝地与他对视。
“维卡诺不会,丢下戈柔。”
“维卡诺不会欺负戈柔。”
他是在为她治愈疾病。
戈柔盯着他,没防备地打了个哭嗝,昏沉沉的劲儿又上来。
她倒在维卡诺怀中,从噩梦中惊醒所导致的不安全感消散了许多。
但噩梦中感到的寒冷再次袭来,如梦魇纠缠着她不放。
“好冷,维卡诺。”戈柔哭着求他,“帮帮我,维卡诺,帮帮我吧。”
这病来得又凶又急,维卡诺没见过这阵势,急得又赶紧为戈柔传递热源,唯恐她受一点儿寒冷。
可是怀中人逐渐变成冰块,冷得他都本能地想要撒开。
维卡诺手足无措起来,还能怎么做?他要去找精灵,对,他们一定有办法。
忽的,戈柔不舒服地一动,湿漉漉的腿心涌出一股热流,穿过腰间红布濡湿它们。
维卡诺不动了,但它们动了。
这一动,只隔着一层布。
维卡诺紧张地不敢呼吸,戈柔睁着一双朦胧而泪水淋漓的眼睛,气息不稳:“好热,要这个……”
她如同瞧见冬日的碳火,急不可耐地扒拉。
维卡诺腰身一紧,被戈柔打量时,还激动地跳了跳。
“喜欢这个,好热……”她贴上去,发出一声喟叹,“我取暖,帮帮我。”
维卡诺却不敢动,他抓住戈柔乱动的手,“真的可以吗?戈柔?”
戈柔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看了很久但又只是一瞥,她吻了上来。
于是维卡诺回应了。
*
是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
不重要了。
会怀上怪物吧?
也不想理会了。
戈柔只想感受到温暖,全身被温暖包裹,驱散紧追着她不放的过往的寒冷。
天使说,她不会再有幸福。
可是现在,幸福就在她眼前。
戈柔确定无疑,维卡诺是她的幸福。
她要拥抱他。
只是拥抱幸福,她的身体长久沉溺过去的折磨,在接受时,竟产生了痛感,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点的暖意。
从她肚腹处传来,蔓延到四肢脊背。
“喜欢,喜欢……”
戈柔胡乱说着什么,时不时被弄得支离破碎。
幸福持续得很久,那股寒冷终于褪去。
戈柔摇摇晃晃,她很快睡过去,但激烈时,她倒在地上,如同水面上的船帆。
甚至,有海水随着船帆破开水面的动作,不少溅落到她的身上、脸上,她伸出舌头舔走。
她失神地凝视着洞顶,渐渐地,眼皮又沉了。
就让她这样幸福地睡过去。
*
维卡诺不敢想,一晚上心情起起伏伏,伴侣最终还是愿意与他结合。
他更不敢想,伴侣竟然喜欢它们。
为此,维卡诺更加卖力。
他道听途说过,雄性久些才会让雌性满意满足,才不会让雌性生出寻找其他雄性的想法。
维卡诺努力着。
他要满足戈柔。
同时,他还要在结合时驱散戈柔体内的阴寒。
伴侣脸色酡红,媚眼如丝,只是看他一眼,他就情不自禁想要播散。
丘陵摇晃,泛着白浪。
伴侣的身体涌起层层粉色。
漂亮得不像话。
怎么可以这样好看?
维卡诺时不时发出一声闷哼,墙壁上的影子不停动作。
伴侣的体温再次正常起来。
维卡诺想要停下查看,可伴侣不满地一缩,挂在他黑色手臂上的白嫩的腿软绵绵地踩上他的胸口,“要……”
维卡诺眼瞳竖起又铺满眼眶,抓住伴侣的脚踝。
继续,继续。
无师自通,遵循本能。
龙说到底,也是一种野兽。
维卡诺压在戈柔的背脊,尖利的牙齿咬住戈柔的后颈。
戈柔徒劳地反抗了一下,被身后的伴侣镇压。
有什么东西激得戈柔身躯一抖,她只能无力地趴着,腰肢被谁固定着动不了,胸口压在湿哒哒的草堆之上。
戈柔觉得自己身体累得都要散架。
她不舒服地扭动。
“啪。”
戈柔不动了。
隐隐间,她听见有什么“噗嗤噗嗤”的声音,响了好久。
小肚子好胀。
她呜呜地哭了出来,咬住她后颈的嘴一松,紧接着吻住了她的嘴。
餍足的野兽舔舔,心满意足地拥着伴侣睡去,然而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当戈柔醒过来,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吓人,她下意识起身,想要找水喝,一动,胀感再次袭来。
身后的人握住她的手,紧紧地,十指相扣,全然不担心自己的生死,明明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火焰。
“维卡诺,不要动了。”
伴侣没有回答,只是抓住她乱晃的焰袋。
戈柔真的快受不住,如果说会这样累人,她昨晚无论如何都不会纵容自己。
忽的,她被扶起身。
双手被迫和维卡诺十指相握。
“戈柔,维卡诺好喜欢。”
她不喜欢,她都要被欺负死了。
“戈柔,戈柔,喜欢吗?”
维卡诺直起身,手上动作温柔成鲜明对比。
戈柔别过头不语。
维卡诺又追着问。
问到最后,戈柔还是点了点头,“还行……”
维卡诺已经因为她的回答笑了起来。
但是,疲惫感无论如何是做不了假。
戈柔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废掉了。
她只能说出说了无数遍的话,哀求道:“停下吧,好维卡诺。”
维卡诺缓了下来,头抵在戈柔的额头,“再坚持一会儿,戈柔,很快就好。”
只要一会儿,就能缔结伴侣契约,成为真正的伴侣。
戈柔咬唇,委屈得哼起来。
她没相信维卡诺说的等一会儿。
维卡诺的手攥得越来越紧,“看着我,戈柔。”
戈柔对上维卡诺的眼睛,眼里流转着紫色的图纹,旋转着在眼眸里搅起一场风暴。
那道紫色的纹路继而从他的手臂上如蛇般蔓延,爬上她的手臂,最后钻进眼里。
戈柔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也没问。
她相信维卡诺不会伤害她。
当纹路钻进眼里时,维卡诺的半边脸凸显出龙的形态,鳞片如林耸立起。
他的嘴里念着像是来自古老时代的音调,听着心里莫名安定而又臣服。
「我愿与伴侣共沐晨曦月光,愿走过余生的春夏秋冬,愿为她分担她的伤害,愿守如星光守护着她。」
维卡诺修改了立契之言。
伴侣眼中闪着疑惑,不用猜都能看出她很想知道他在说什么。
紧接着,她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好像整个人不仅是身体,连灵魂都与他结合在一起。
她的灵魂也在因为他的动作而颤栗。
“戈柔现在,是维卡诺真正的伴侣。”
维卡诺拉着她的手落在他的脸庞上,火焰的温度近乎于无,他感受到的是戈柔掌心的温度。
完成心心念念的仪式,维卡诺有种尘埃落定的满足感,更加专注地投身于欢愉。
日上半空,洞穴里的火光也早已熄灭,在昏暗中,唯有女子白皙的皮肤白得显眼,和她因过于快乐的声音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维卡诺离开。
女子白皙的身体中有更多的白腻缓缓溢出。
戈柔双眼失焦,觉得自己像个溺水之人,还在沉浮未能上岸,倒在草堆中,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的手捂着微凸的小肚子,轻轻按压,潮湿感更重了。
过了许久,那股胀感都没有消失。
好多,好多。
要怀孕了。
但或许是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汗水,发了一次又一次的热,戈柔的头不觉得像之前那样晕。
只是身体重得动不了一点儿,只能仍由维卡诺抱着。
维卡诺满足地舔舐着伴侣,如同一只吃饱了的野兽。
*
山林外,一支严阵以待的队伍跟随着前方的黑袍身影,朝着高耸入云的死火山进发。
旗帜上,一颗龙头被利剑贯穿,随风而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