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的黄金》红豆泥香菜

21、事后 白日，

　　白日，戈柔泡在潭水里，手指拼命揉搓，像是要把昨晚上留下的擦得一干二净。

　　她低着头，发现自己的身体简直不堪入目。

　　已经结痂的伤口、青乌色的淤青……

　　戈柔埋进水里，企图降低脸颊的温度，水面泛起一串串水泡。

　　她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羞耻，一想到自己的手，她更是惊得站起身。

　　反应过来又灰溜溜地坐下。

　　戈柔盯着倒映在摇晃水面的倒影，绞着的双手暴露她内心繁杂的思绪。

　　明明和维卡诺成为了伴侣，但真要做到伴侣的那一步，她却害怕起来。

　　夜间的欲望如潮水褪去时，理智再次回笼。

　　戈柔的手抚摸上肚子，之后的这里会有生命吗？

　　她内心在不安。

　　这时，戈柔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选择和异类成为伴侣的惊世骇俗。

　　男女结合会诞下生命。

　　那她和维卡诺，也会诞生出生命，比起自己不愿承担抚育幼小生命，戈柔更担心的是，一个人类和一条龙，是否会孕育出怪物？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幻想出各种可怕的怪物，吓得戈柔脸色一白，甚至身体感受到了冷意。

　　她不免庆幸昨晚没有真的做到最后一步。

　　不能生出怪物。

　　不能和维卡诺结合。

　　戈柔抚在肚子上的手紧攥成拳，但之后该怎么和维卡诺说？

　　忧心忡忡的戈柔望着天空，轻飘飘的一阵风吹，她打了个喷嚏。

　　话说，维卡诺去了哪里？

　　*
　　维卡诺此时正躲着，观察自己身体的异样。

　　他现在可以肯定的说，自己已经不是亚成年，而是成为了一头成年的、能够满足伴侣欲望的火龙。

　　最重要的是，他和戈柔能够签订伴侣的魔法契约。

　　维卡诺记起离开妈妈的巢穴时，妈妈交代过，他即将成年，到时候会和伴侣结合，生下后代。

　　本能会告诉他怎么做，包括如何结下契约。

　　如果可以，今晚就能播散，在播散中使二人鲜血交融，就此结下契约，彼此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播散后，戈柔的肚子里就会有他的东西，那是孕育后代的地方。

　　后代？想到这个词，维卡诺第一反应就是排斥。

　　他不想要和戈柔之间有其他的存在，即使是后代也不行。

　　万幸的是，姐姐说过，人和龙不能有后代。

　　维卡诺又开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昨晚很快就播散。

　　维卡诺隐隐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的表现，潜意识告诉他，要久些，要播散更多才行。

　　那这样的话，伴侣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快速而对他产生失望？

　　维卡诺惊得起身，不好，昨晚他太快了，那戈柔……

　　但没过多久，风中传来了戈柔的呼唤。

　　残影掠过，不消几秒，维卡诺就出现在了戈柔的面前。

　　昨晚的坦诚相待、肌肤相亲让二人都不由得羞涩起来。

　　维卡诺的尾巴局促地蜷曲，身下的它们又在蠢蠢欲动。

　　维卡诺努力压抑着欲望，安静地为伴侣驱散水汽，而后将赤裸的伴侣拥入怀中，带她回巢穴穿衣。

　　相拥时，维卡诺惊觉戈柔身体的冰冷，他抱的更紧了。

　　就算袒露过自己的身体，可再次袒露时，戈柔还是会感到别扭与羞涩。

　　尤其是在得出自己不能和维卡诺结合时，戈柔更害怕不小心擦枪走火，到时候真的生出一个怪物……

　　她打了个寒颤，但下一刻温热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肌肤，像是一团火源。

　　手游走着，而且接受过昨晚的教育，似乎在某些方面无师自通。

　　戈柔脸蛋通红。

　　“维卡诺，别欺负我。”她请求道，稍微远离握住她的手掌。

　　但白团上出现凹陷，她被抓住软肋，没能躲开，只能可怜地看向自己强壮而危险的伴侣，“维卡诺，不要……”

　　维卡诺的手离开。

　　戈柔就此松了口气，气还没有喘完，维卡诺的双手抄在她的腋下，轻轻一举一放，她坐在了维卡诺的一边腿上。

　　没有任何阻挡，全然相触。

　　“维卡诺，别欺负我，我要穿衣服。”

　　维卡诺没有行动，只是目光沉沉地打量着戈柔。

　　直白露骨，且危险。

　　戈柔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一般，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如何，她感到一阵眩晕。：

　　“维卡诺，不要这样。”

　　戈柔挣扎着要起来，被维卡诺掐住腰固定住。

　　“没有欺负戈柔。”维卡诺的手往上，落在她的臀上，甚至很恶劣地捏了捏。

　　“维卡诺，要满足，戈柔。”

　　腿上湿漉漉，维卡诺现在知道，这是伴侣的想要狩猎他的化身。

　　所以，继续做接下来的事情吧？

　　维卡诺小心翼翼地用尾巴缠上戈柔，好烫，伴侣也在渴望他和它，对吧？

　　他吻上戈柔的唇。

　　戈柔却越来越晕，她强撑着抓住维卡诺的尾巴，拼命地躲闪着维卡诺的求爱。

　　“不要，维卡诺，我不要。”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了哭腔，让维卡诺为止一怔。

　　他瞧见伴侣脸上决绝的神情不是伪装的，上头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戈柔。”

　　她的身上还有昨晚上留下的痕迹，可是为什么，今天顶着这身痕迹，怎么又拒绝他？

　　“戈柔，昨晚，你接纳我。”维卡诺说，希望这样能唤起伴侣的些许宽容。

　　昨晚都可以，为什么今晚不行？

　　“戈柔，维卡诺需要你，你也需要维卡诺。”

　　维卡诺的嘴巴落在白团上，但不咬，而是用鼻尖拨弄着，看着凹陷进去的盆地骤然上升，他才嗷呜咬上去。

　　戈柔被弄得一塌糊涂，偏偏脑子愈加昏沉混乱。

　　维卡诺说了什么，她全然记不清。

　　维卡诺又在做什么，她茫然不解。

　　只有一点最清晰。

　　她在害怕，她在委屈。

　　所以是因为害怕，她现在才感觉到如此难受吗？

　　戈柔抬起无力地胳膊，软绵绵地推着磐石岿然不动的伴侣。

　　“我不能和，维卡诺结合。”

　　说完这句，戈柔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只留下错愕的维卡诺。

　　*
　　伴侣拒绝结合，这意味着伴侣嫌弃厌恶他。

　　维卡诺惶恐不安，可是，当少女晕厥在他怀中，不安的情绪又被担忧占据。

　　他这时察觉到戈柔身上温度烫得不对劲，像火炭一样炽热，不是人类该有的正常体温。

　　只是一瞬间，维卡诺就意识到，戈柔生病了。

　　来势汹汹，可他刚才明明能察觉，却只顾着求欢。

　　维卡诺抱着戈柔躺在草堆上，手掌落在戈柔臀部之上的尾椎骨处，施下治愈的法术。

　　这是之前找精灵们学习的。

　　伴侣体温稍微降下来后，维卡诺开始反思戈柔为何会生病。

　　精灵说，人类的身体不能接受温度的反差，尤其不能受凉，那应该是今天沐浴时着凉。

　　维卡诺懊恼，今日天气阴沉，不似往日太阳明媚时，潭水温度都要高些。

　　他居然大意地让戈柔洗了那么久，回来还仗着有生命之火，未给她穿衣，只为了自己能欣赏着戈柔漂亮的身体。

　　尤其是那对又大又圆又白的焰袋。

　　维卡诺自责不已，在心中记下教训。

　　伴侣这样难受，他还要强求，怪不得会拒绝。

　　不光如此，肯定也有昨晚的缘故。

　　戈柔燃烧得那样炽热，渴望着他的回应，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播散了。

　　戈柔一定觉得自己很没用。

　　而且，它们那样丑陋，美丽的戈柔怎么会允许丑东西进入她的身体？

　　维卡诺越想越觉得未来暗淡无光。

　　就在他想得心冷时，戈柔的身体也骤然冷了下来，很快就变成冰块似的，掠夺着他身体内的热量。

　　维卡诺当即升高自己的体温，但还是不够。

　　伴侣难受得发出哼咛，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的小脸也皱成一团。

　　她不安地挣扎，手臂伸着要抓住什么。

　　维卡诺抓住她的手的瞬间，戈柔眼睛半张开来，轻声念出了一个陌生的字。

　　寒。

　　别推开我。

　　维卡诺愣在原地，很久都没有缓过来，直到戈柔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擦拭在他的肌肤上，他才如梦初醒。

　　心脏闷闷得不舒服，维卡诺只能装作不在意。

　　就在维卡诺卖力为戈柔取暖时，戈柔的体温古怪地又升了，烫得把他胸口给烫红。

　　怎么会这样？

　　维卡诺继续用治愈术，时而有效时而无效，他愈加着急。

　　急得不知所措时，维卡诺记起自己小时候，因为控制不好身体里的火焰，而导致浑身发烫，是妈妈舔舐着他的鳞片，夺走体内的温度，才得以控制住。

　　维卡诺想，他可以试试这个方法。

　　他立刻行动，面对着平躺的戈柔，他没有生出其他心思，而是只一门心思地想要戈柔快点儿好起来。

　　维卡诺伸出舌头，寸寸扫过。

　　上面，下面，前面，背面。

　　他掠夺戈柔体内的温度，感受到伴侣体温有所下降，舔得更卖力。

　　维卡诺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要让伴侣好起来。

　　焰袋要从最根部开始，缓缓地边舔边向上提，焰袋甚至还弹了弹，蹭到他的嘴巴。

　　戈柔的体温，在维卡诺不敢松懈的努力下，总算平稳住。

　　但一股熟悉的、诱惑他的气息又从戈柔身体冒了出来。

　　就在维卡诺飘飘忽忽时，他听见戈柔又惊又怒的声音响起。

　　“你、你不能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