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黎明曙光 “还不安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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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出魔种的过程极为凶险，中途有几次九方戾胸口上的魔纹已经爬上了心口，又被云渺压了下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争斗，云渺终于从魔神手中抢回了九方戾的小命。
九方戾迷迷糊糊醒来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云渺。
他手边放着面具，安静枕在床榻旁。
九方戾愣了一下，刚想起身，云渺就醒了：“醒了？”
“嗯。”九方戾趁云渺摸自己的额头的机会，抓住他的手：“辛苦你了阿云。”
“下不为例。”
九方戾一颗心松了下来，云渺这么说，就是不生他气了。
九方戾刨根揭底问着：“我昏迷之前，你是不是亲了我？”
“没有。”
九方戾爬起来，用唇描摹着他的眉眼，含糊道：“怎么可能没有，你在我身上留下的每一个吻我都记得。”
云渺被他说得面色发烫，捂着他的嘴让他闭嘴，正色道：“掌门给的方法可行，但想要一下子救那么多人，不太可能。”
“那阿云想怎么做？”云渺既然这么说，肯定已经有了主意。
“我需要以你的血为药引，炼制出一批丹药，这样就可以降低拔除魔种时的风险和痛苦。”
“可以呀。”九方戾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要多少都可以。”
云渺又心疼又无奈。
人皇虽不是修仙者，但也是九五之尊，要是换做其他人，听到他的要求不得暴跳如雷，怀疑他心有叵测。
眼前这个人却丝毫不在意，完完全全地信任着他。
云渺有时候怀疑，要是他不在，九方戾会不会被人骗得一无所有。
拿到云渺提供的丹方和药引，各仙门赶制出大批丹药。
等丹药炼制完成，仙门弟子云集，用束缚咒封锁走尸动作的同时强行喂药。
眼见时机成熟，云渺捏决引井水抽灵：“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慑万灵。”
众弟子躲避着走尸，异口同声念着法决。
钟鸣声响起，走尸们身上逐渐飘出丝丝黑气，神志渐渐恢复清明。只是身体太虚弱，刚活动了一下身体，就晕倒在地。
“办法可行。”
众人喜出望外。随即如法炮制，不分昼夜救治更多的人。
厚重的帐子里，九方戾身边围着暖烘烘的炉子，眼睛半阖着，不知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庞兴心疼地往他嘴里喂了一颗补血的丹药，忧愁道：“陛下，取完这一次的就算了吧……仙使嘱咐过，不许您这么折腾身子的。”
九方戾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云渺了，甚是想念，可惜他现在太虚弱，走几步就晕。
“……你们帮我瞒着，别告诉他。”
他裹在厚重的棉被里，自然没看到自己胸口的剑影闪动了一下。
庞兴眉毛皱得死紧，仿佛能掐死蚊子，他非常想说九方戾真是高看他们了，亦或者低估了仙使的本事，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可能瞒得住仙人。
庞兴这般想着，余光瞥见一个白影悄无声息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挤眉弄眼的，朕让你瞒着就瞒着，难不成你还敢违抗君令？”
要是换做平常，九方戾定然能发觉不对，但他现在脑子晕乎乎的，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反而把庞兴训了一顿。
庞兴有苦难言，一副您自求多福的表情，往后面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你又要瞒我什么？”
九方戾一听这声音，大感不妙，瞪了一眼无辜的庞兴，麻溜地溜进被子里。
果不其然，下一刻云渺就出现在了床榻旁。
九方戾使眼色让庞兴退下，哎呦道：“阿云，你终于来了，我现在头昏脑涨的，好难受，好难受哇！”
九方戾鬼哭狼嚎，若不是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云渺真想一巴掌拍下去，让他安分点。
云渺沉默片刻，将他从被子里翻出来，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纵横交错的血痕，眼眶瞬间红了。
那些伤口有的甚至还未结痂，渗着鲜红的血，一看就是刚割不久的。
这么频繁地放血，即便有补气血的丹药，身体也会亏空，之后恐怕要养很久，才能完全恢复。
九方戾亲着他，想要转移话题：“事情是不是都解决了？盛国百姓，是不是都救回来了？”
云渺用灵力将伤口恢复如初，清润的嗓音里带着哑意：“嗯，都救回来了。”
“睡吧，我守着你。”
听到满意的答案，九方戾阖上眼睑，终于安然入睡。
昏暗的烛火旁，云渺轻声问道：“死了多少人？”
江山岳按耐住心神，尽可能平静道：“军中将士一万余人，周边百姓……四万一千余人。”
说完，江山岳余光扫向云渺那只手，手腕以下隐没在帘帐之中，像是被里面的人死死攥住，难以分开，不然对方不会以这种方式听他汇报。
至于抓着云渺的那个人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江山岳不禁疑惑，云渺与九方戾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的话，未免太亲密了。
云渺眉头一皱，将士首当其冲，按理说应当牺牲得更多。
之所以呈现这样完全相反的局面，大概是因为将士常年征战沙场，更能承受住拔除魔种时需要忍受的痛苦。
云渺眸中流转过一道微弱的精光，很亮。
凡人无法修行，没有法力。他们孱弱渺小，在魔物眼中是如同刚出生的婴儿，手无缚鸡之力，魔物顺便跺一跺脚就能将他们踩死。
可即便如此，他们从未丢弃过那份直面强敌的勇气。
“修仙者与凡人有别，将士与百姓有别……”云渺畅想着，突然说道：“也许再过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凡人能通过另一种方式，拥有与修仙者一样，与魔物抗衡的能力。”
“你说呢，江师侄？”
江山岳愣了一下，才道：“世事多变，谁也说不准……晚辈不敢胡言。”
“你走吧。”
见他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云渺唇角下压，疑惑不解地审视着他。
“小师叔与人皇陛下，是什么关系？”
“道侣关系。”
“他是个凡人！”江山岳惊了一瞬，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没控制好音量：“你们长久不了。”
云渺有些不悦，九方戾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这人偏生来打扰，他顿时冷下脸来：“你以什么身份说这话？”
江山岳僵在原地，江云亦已死，无论是哪种身份，他都不可能是以兄长的身份，更不可能以缥缈仙门弟子的身份。
……他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没有任何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
江山岳颤抖着，恍然间明白，这段他自欺欺人的，自以为还存在的兄弟关系，早在自己背叛的那一刻，就没人要了。
江山岳跑了。
过去他在江云亦面前总是得体有礼，可当他站在云渺面前时，却只有狼狈，但这都是他自找的。
握着自己的手突然动了一下，云渺眉宇间生出浅浅的笑意，坏心眼地在对方掌心刮了一下。
见里面没了动静，云渺还想再来一下，一只手突然从帘帐中探出来，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发冠被解开，九方戾乌黑的长发洒在身后，衣衫半敞，神态慵懒却又含着情意。
即便隔着甲胄，云渺也能清晰到腰间作乱的手，他扣住九方戾的手腕，道：“你身体这么虚，还不安分一点？”
九方戾口中吐出一口热气，幽怨道：“不是小神仙先招惹我的吗？”
看着云渺身上生出的点点梅红，九方戾心跳越来越快，也越发不知餍足。他抬头去看云渺的反应，发现他面色泛红，继续得寸进尺。
云渺脊背不受控制地绷紧，露出白皙脆弱的颈脖，清亮的眼睛氤氲着水汽，在断断续续的亲吻的暧昧声中格外妖艳。难得抽出几秒钟空闲时间得以喘息，九方戾盯着云渺明显无意识张开的唇，贪得无厌地亲了亲，只是这几下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把他的神明弄坏了。
云渺下意识环抱住他的颈脖，“我来吧。”
他本意是照顾九方戾的身体，九方戾却只觉得脑子一热，鼻间忽然涌出热意。来不及伸手擦拭，就听见云渺想要反悔。
就差最后一步了哪里还能退，更何况流鼻血算得上什么，九方戾这般想着，将云渺完完全全圈在怀中，轻声慢语地专挑一些令人羞愤的词叫，哄着云渺慢慢*下去。
……
揽着云渺的腰，九方戾忽然想起某件事。
“阿云，凡人真的能同修仙者一样吗？”他问得忐忑，害怕那些只是云渺试探江山岳才说出口的话。
云渺有一下没一下勾着他的长发，声音低低的，尾音因为懒散拖长：“自然是真的。”
短短几个字，对于九方戾来说宛如天降恩赐。
但他知道，这份惊喜是凡人苦尽甘来的馈赠，是他们应得的。是他们用千年来毫不畏惧的坚守与抗争，闯出来的一条无需仙骨，便可修炼的通天之路。
九方戾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有机会与云渺共度余生。而不是短暂地陪他一程，成为他的回忆。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忮忌那个不存在的后来者，独享云渺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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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
江山岳猝然回身，仿佛才从梦魇中回过神，眼神有些呆滞。
云渺目光微凌，又问了一遍：“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察觉到这边阵眼有松动，过来看看。”
云渺走到他前头，道：“魔物已经准备好大举进攻了，那边离长生天很近，容易出现变故，我随你一起去吧。”
“大师姐吩咐过，这些小事无需小师叔动手。”
云渺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目光直白冷冽，仿佛能将人看穿：“你在心虚？”
江山岳坦然面对：“没有。”说完便主动走在云渺前面给他带路。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云渺悄无声息引动之前放在江山岳身上的一抹神识。
完好无损，没有问题……
难道是他判断错了？
云渺眉头微蹙，忽然脊背发寒，在黑暗来临前，随手打出一道传音法决。
周围的景象模糊了一瞬，再睁眼，他已经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长生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