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绝处逢生 “我有点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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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等找到临安王了。”
临安王九方石，自九方戾即位后，便主动请缨前往边境镇守。
魔灾发生之前，九方石曾在森迷幻境附近出现过，之后便没了踪迹。
一国亲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九方戾派下去搜寻的队伍已经找了七天，直到今天终于传来消息。
九方戾心里早有预判，问道：“他在何处？”
“临安王在森迷幻境之中，因此侥幸躲过一劫，目前平安无恙。”来报信的士兵从怀里抽出一封信，“这是秘境中一个姓布的姑娘让小的转交给陛下的。”
九方戾脑海里浮现出布罗的身影，换作以前，他绝对想不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好似一场多变的，荒诞的梦，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些钻心的痛，和能让他撑过一切挫磨的温暖，都曾在九方戾的血肉上留下痕迹。
庞兴上前接过，呈到了九方戾面前。
九方石一切安好，但森迷幻境中好似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么平静。
九方石曾在幻境中，意外看到了何为兴的身影。
何为兴，那个跟随江南边一起消失的江府管家。
九方戾目光一凛，布罗与何为兴还有江南边是什么关系？
九方戾按着发涨的太阳穴，事情好像又变得复杂起来了。
他知道，怀疑一旦出现，很多事情就不得不多想。
当初在森迷幻境，布罗救下他们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被串联了起来，那股让九方戾脊背发凉的寒意再次涌上心头。
阿云身处缥缈仙门那么多年，花掌门又格外关心他，他不会不知道阿云的身体状况。
否则，花掌门怎会偏偏让阿云做他的守护仙使，有意让他远离边境。
九方戾艰难喘息着，忽然觉得曾经他以为的那些命中注定的相遇，其实背后都藏着精心设计好的算计。
一旦深想，就有粉身碎骨的风险。
他赤红着双目，喉咙里无声地发出剧烈的颤栗。
如果一切都是被人设计好的，那缥缈仙门弟子深陷秘境不得出的消息，到底是谁刻意传到阿云耳中的。
他舅舅九方城的死，又是背后之人，从何时开始布的局！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九方戾拿起笔，压制住自己不受控制的情绪，给九方石回信。
森迷幻境中有仙门弟子，九方石并非完全处在危险之中。
希望这段时间在边境经历的一切，已经让他成长了起来，而不是依旧像从前一样，像个始终躲在二皇子九方明毅身后，听命行事的乖小孩。
等其他人都退下，九方戾怔愣地坐在位置上。
直到帘子从外面被人掀起，身披白甲戴着面具的云渺逆着光朝他走来，九方戾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放松下来。
云渺摘下面具，问：“你神思波动剧烈，发生了什么？”
九方戾说着，云渺听着，拿起玄甲，一件件套在九方戾身上。半响，他复杂地念着那个名字：“江南边？”
你到底是谁……
云渺心里有个模糊的答案，却不敢肯定。
云渺轻吻了一下九方戾，带着安抚的意味，目光坚毅：“既然他们想做藏头露尾，那我们就逼他们暴露在世光日下，做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九方戾本想加深这个吻，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云渺却轻轻推了一下他，重新戴上了面具。
“陛下，外面有缥缈仙门的弟子前来求见。”
九方戾暗暗可惜，又庆幸于庞兴非常有分寸，始终低着头，否则云渺又要躲他了。
九方戾咳了咳，正色道：“让他们进来吧。”
他本以为进来的会是花知音，再不济古茫也行，可偏偏来的人江山岳。
九方戾眉间跳了一下，他现在对江家人一点好感都没有，总觉得但凡跟他们沾上一点关系，就会倒大霉。
好在江山岳性情稳重，没有触九方戾的霉头。
“缥缈仙门弟子江山岳参见人皇陛下。”
“不必多礼。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江山岳不知为何，明明是很平常的语气，他却听出了不耐烦。
是因为云渺吗？
“我等奉大师姐花知音之令，特来帮助陛下稳定盛国边境秩序。”
九方戾不置可否，现在局势不稳，多来一些仙门弟子确实能稳住人心，也能云渺的负担。
“可有调令？”
“有。”江山岳抬头，准备将令牌呈上，余光却瞥到了一旁坐着的皎白身影。
他拿着令牌的手颤了一下，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不知是因为能再次见到对方的欢喜，还是因为其他的。
几个月前他听闻云渺身体不好，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触及云渺脸上的面具，虽然只遮住了上半张脸，但仅仅是露出下巴，也足够引人遐想，江山岳眼神不由黯淡下来。
“放下令牌，你就可以出去了。”
九方戾的不悦犹如实质，狠狠敲在江山岳心头，他猛然回过神，动作有些迟缓地将东西放下。
临到门前，江山岳顿在原地，回头想说些什么，忽然感到一阵头晕，脚下趔趄一下，慌忙离去。
云渺原本正在翻看花掌门送过来的卷籍，忽然抬头说道：“刚刚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九方戾目光略带疑惑，猜道：“走火入魔？”
“……有点像。”云渺琢磨着：“他离开前，我在他身上附在了一缕神识。如有异动，我随时都能发现。”
在众多仙门的努力下，他们终于找到了此次灾祸的根源——一口被魔种污染的井水。
明白了事情的起因，之后的事情就轻松多了。
云渺围绕在井口走了几步，突然神色微变，抬手自井水中引出几道清晰的白痕。
有人疑惑：“这是什么？怎么看着不像魔种？”
云渺解释道：“这是灵痕，一种检验灵力波动的方法。”
“这几道灵痕居然有一指之宽……”江山岳瞬间想到什么，惊喜道：“此地有灵脉？”
云渺点点头：“此井井眼正巧打在了灵脉之上，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魔种带来的影响，发生病变并变成走尸的人族虽然很多，但并非全然没有救治之法。”
云渺伸手拂过，空中浮现出古老的经文：“这是花掌门交给我的卷籍，上面记载着拔出魔种的方法。”
在一片喧哗中，江山岳眼睛闪动了一下。
面具之后，云渺神色不明地看着江山岳。
“小师叔，这上面记载的，是人族千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清除魔种的修仙者……”有弟子提出疑问：“可凡人与修仙者的肉.身差别巨大，我们如何确定这个方法放在凡人身上，同样行得通？”
周遭安静下来，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再度被扑灭。
“试。”
随着这斩铁截铁的一声，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人皇九方戾身上。
“只要有成功的案例，就说明这个方法行得通。人族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用已经变为走尸的凡人，试出一个万全之法。”
“这……”
用活生生的人来做试验，有违伦理道德，没人敢开这个先例。
还没等众人做出抉择，九方戾再次在平静的水面上砸下一计惊雷：“至于人选，就由朕来做那第一个吧。”
话音刚落，手臂被人抓住，九方戾清晰地感受到从云渺目中投来的茫然和震惊。
“九方戾。”
他们靠得很近，一前一后的距离，仅一步之遥。
云渺的声音很轻，九方戾听着却觉得心惊胆战，
云渺极少这么叫他全名，但每一次叫都是在极度生气的时候。
不过，不管这次云渺多么生气，都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周围的盛国将士不免热泪盈眶，九方戾不仅是盛国皇帝，还是人皇，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根本不需要这么做，但他仍然不顾自身安危，选择以身犯险，如何能叫他们不心生动容？
而江山岳看向九方戾的目光也骤然变了一下，仿佛在冷笑。
“阿云，我有点疼，你亲亲我好不好？”
云渺不与他废话，三下五除二脱掉他身上的玄甲，拎着他丢到水桶里。
九方戾可怜巴巴地伏在水桶边，眼睛因为魔气的侵蚀，慢慢爬上血色。
“闭眼敛气，不要乱动。”
“……哦。”阿云连面具都没摘，这下是真生他气了。
其实比起生气，云渺更加担心和害怕。他清楚九方戾的性格，胆大妄为，总能给他带来惊喜或者惊吓。
可他无法怪罪。
九方戾是为了盛国将士，为了凡间百姓而献身，他如何怪罪？
桶里的热气刺激着皮肤，观察着时机，云渺将灵力打入九方戾身体中，与他体内的魔气相抗衡。
两股互相排斥的灵力相交，过程无疑是十分痛苦的。
九方戾面部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刀山血海中滚了一遍，痛苦得要命。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云渺难过伤心，强忍着只闷哼了一声。
“阿云……”
沙哑的亲昵声无意识地从九方戾嘴里泄出，云渺心口抽疼了一下，主动按下九方戾的颈脖，含住了他的唇。
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在嘴里化开，九方戾仿佛垂死挣扎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得寸进尺地拱身上前。
他偷偷睁开眼睛，在一片模糊中，看到了云渺那双清厉的眼睛。
他打了一个激灵，然后被过于激烈的冲击轰晕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