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情定终身 “阿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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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骤崩，次年正月初一新皇九方戾改国号云祯。
此后八年，新帝勤政爱民，宽刑薄赋，安疆固圉，数次御驾亲征，赖仙圣庇佑，虽屡履危地，终得化险为夷，国运昌隆，四海归心。
宫女端着糕食正准备进入馨和园，转头撞上一个宽大的身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陛、陛下……”
九方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双凶厉的眼睛不怒自威，意味不明道：“新来的？”
宫女惶恐低头：“是。”
“馨和园除了我以外，任何人不得擅入。这一次就免了，下一次……”
他话还没说完，那宫女已直挺挺地跪下，哭着磕头道：“陛下，奴婢并非有意逾距，实在是家中老母病危，药石无医。我听闻宫中有仙人能医死人肉白骨，才冒死前来求见。陛下，只要能救奴婢的母亲，奴婢就算是死也愿意。求陛下恩准！”
九方戾立马将她拉起来，不爽道：“你小声点，莫哭了。”
这么大动静，把云渺吵醒了怎么办？
一个月前他御驾亲征之时，差点被魔物捅穿，是云渺施展法术，才让他逃过一劫。
为此一向好脾气的小神仙还将他训了一顿，好几天没理他。
九方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哄开心。
只是不知为何，自上次回来后，云渺便变得格外嗜睡，仿佛怎么也睡不醒，九方戾感到十分不安。
“你母亲之事，先让太医看看吧。”
宫女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得磕头跪谢，匆匆离去。
九方戾紧皱着眉头，难掩沉郁之色。
自从云渺用法力为街头孤女疗过伤，这事便被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驿站里有个活菩萨。
起初九方戾没太在意，怎料他们一个个仗着云渺好脾气，故意在他面前卖惨，以求云渺施以援手。
小神仙外冷内热，见不得凡间疾苦，但凡遇上就是能帮则帮，这让九方戾倍感头疼。
苦命之人千千万万，就算是真正的神佛也未必顾得过来，又岂是一具血肉之躯能承担起来的？
后来他日日夜夜在云渺身边吹枕边风，才让云渺同意搬到皇宫中，又下了死命令不许除了他以外的人进入馨和园，没想到竟还有人胆大包天，扰云渺清净。
一回头，云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倚在门边，懒懒地看着他，又好似不是在看他。
这八年来，九方戾到处劳碌奔波，云渺便也跟着他劳碌奔波。
虽说修仙者有辟谷丹，不需要进食，但不知为何，九方戾总觉得他近来消瘦了很多，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刮走。
“她以后若是来找我，你莫要再赶她了。”
九方戾不甚情愿地嗯了一声，解下斗篷，披在云渺身上。
“我不怕冷。”
“不怕冷不代表不冷。”九方戾一边抚去云渺头上的雪粒，一边将他拢得严严实实，随后半推半就地将他牵到院子里：“里面暖和，别总往外跑。”
馨和园内有缥缈仙门为云渺专门打造的四时春，适合养人。
云渺修长的手指折下一株红花，不在状态地点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可明知道不该任性，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听九方戾多唠叨几句。
他这副游神的模样看得九方戾心里发紧，不由问道：“阿云，你身体到底如何了？”
云渺抬手将花插在九方戾鬓间，笑了一下，无知无觉地靠在他身上，恹恹地垂下眸，轻声呢喃道：“我只是有些困了。”
只是做了很多看不清的梦，梦里下了场永无止境的大雪。
他被大雪覆盖，再也没有醒来。
九方戾稳稳接住云渺，揽过双膝，将他抱到房间里，轻柔放下。他小心地掖好被子，起身的一瞬间，插在耳旁的红花落在床上。
那朵花如云渺眉间的红痣一样鲜艳夺目，却没有云渺的好看。
九方戾下意识伸手拿走花，却摸到了真实的触感，一时呆愣在原地。
用法力凝结幻境很容易，凝结实物却难如登天。所以四时春景是假的，只有那宜人的温度是真的。
而这朵花，是云渺单独送给他的。
他的小神仙好像从不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脸上一片病容，却还要反过来哄他。
九方戾眼眶发红，趁人睡着，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
云渺的病仿佛只是九方戾关心则乱的错觉，还没到元宵便好了。
九方戾并没有完全放心，偷偷给缥缈仙门写了信件。
云渺其实看到了，但并不在意，只是说：“陪我去看看花灯吧。”
九方戾没有拒绝的理由，若不是职责所在，他巴不得抛下政务，天天陪云渺游山玩水。
整个凡间，要说哪里最热闹，那只有盛国都城了。
城东有冰戏，城南有花灯展，城北有花火会，城西有人偶台……
两人穿着便装流连在烟火中，直到精疲力竭，九方戾荡着小舟，带着云渺从上游至下游再在都城走水路游览一遍。
“这个位置，是最好的位置。”
九方戾站在船头，深邃的眉眼映在绽满星火的夜空里，明明只隔着几步的距离，声音却仿佛穿过了遥远的时空，才传到云渺耳边：“阿云，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你最不愿见残败之景，那我就在凡间一隅，造一处永不凋零的春色。”
话音刚落，两岸枝头次第绽放，漫天天灯冉冉升起，倒映在水面上，云渺恍惚间有种置身银河的错觉。
忽然，云渺注意到那些树上的花灯非比寻常。神识探去，等看清楚那是什么，他有些错愕，不因别的，只因为那些树上挂着的灯花，都是用萤光石做的。
萤光石状似花瓣，不腐不败，坚硬无比，白日吸收日光，晚上绽放荧光，在凡间备受小孩喜爱。
这样一片萤花灯树，只要老树不枯萎，可以保存很久。
云渺想起这段时间九方戾总是很晚才睡，他本以为是政务繁多，原来是为了给他准备惊喜吗？
九方戾看到了云渺眼眸中的欢喜，心中的石头落下，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的感觉没有错，无论是云渺在缥缈仙门的白玉楼，还是缥缈仙门造的四时春，皆是一片繁茂春景，没有一点枯枝败叶的痕迹。
如果只是为了照顾云渺的身体，并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可他们就是这么做了，只因为云渺喜欢。
“升仙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我想了半个时辰，可无论怎么想，我还是想赖着你。哪怕你觉得你是仙人，寿命无常，我是凡人，终其一生也只有百年，我也甘之若饴。”
“毕竟，如果靠着厚脸皮让天上的仙人陪我一辈子，怎么想都是我赚了。”
九方戾目中闪过泪光，八年前盛国连遭变故，他一度怀疑过自己有没有资格留在云渺身边……
可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云渺主动留在了他身边。
他想，他的命，他的心，他的一切，早就被云渺占据了。
“我不想你为难，但又希望你一定选我。”
希望你同我心悦于你一样，心悦于我。
云渺将九方戾的胆怯看在眼底，他伸手将对方拽至身前。
九方戾趔趄一步，一只手忙撑着船蓬，没让自己压在云渺身上。
奈何九方戾的腰背太过宽阔，弯腰挡在云渺身前时，投下的阴影能将云渺整个罩住，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半分压迫感，反而有种说不清的俯首帖耳的温顺，那种将自己全然奉上的赤诚，足以让云渺动容。
云渺眉眼含笑，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九方戾虎躯一震，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沸腾了起来，烧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云渺勾着九方戾的脖子，主动在他发红的面颊上落下一个吻，而回应他的，是一个丝毫不拖泥带水，带着点笨拙的吻。
九方戾没有再给云渺任何反悔的机会，将他压在铺满软垫的船上。
炽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云渺被亲得喘不过气，下意识推拒了几下。
可他的动作对于九方戾来说太轻柔，落在身上非但不像推拒，反而更像在调.情。
九方戾目光愈发幽沉晦涩，等到云渺软乎乎地喊他的名字，他才终于恢复一些理智。
云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衣衫被蹭地松散开来，凡是暴露在外的地方都透着粉意，眉间那颗红痣更是触目惊心的艳丽。
九方戾呼吸一泄，不管云渺如何揪着他的头发，闷头一路往下。
“别……”忽然，云渺抓在九方戾臂膀上的手猛然缩紧，像一只被抓住软肋的狸奴，想要将自己团起来，却被人哄着舒展得更开。
“阿云，我会让你舒服的。”
九方戾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他抽空含糊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