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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邪教梦境 第三视角囚 ...

  •   第九章.邪教梦境

      ———

      一道暗蓝色的光影从石柱顶端升起,化作一个模糊的身影,悬浮在Endeer面前。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而神秘的气息。

      “你所求何事?”神明的声音空洞而悠远,回荡在神坛里。

      Endeer撑着珊瑚石,勉强站起身,双腿的疼痛让他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求上古盘丝蛊虫,以我精血为祭,以誓言为缚,换景慕对我一生依赖。”

      神明沉默片刻,暗蓝色的目光落在Endeer腿上的伤口上,又扫过他眼底的执念。

      “盘丝蛊虫,以心神为引,以依赖为食,一旦种下,被蛊者心脉与蛊虫相连,施蛊者若离,蛊虫便会啃食被蛊者的心脉,使其生不如死。”神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你可想好,要以如此代价,缚住一人的心?”

      Endeer重重点头,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混着海水,落在珊瑚石上:“我想好了。只要他留在我身边,万死不辞。”

      神明轻叹一声,暗蓝色的光芒凝聚成一只细小的、泛着幽蓝光泽的虫子,那虫子有着丝线般的身躯,正微微蠕动着,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为盘丝蛊虫,我已为你加持了护主咒,只要你不主动解除,蛊虫便会永远依附在景慕体内。”神明将蛊虫递到Endeer面前,“但你要记住,护主咒虽能护你,却也让你与景慕的心神相连,他的喜怒哀乐,都会传递给你。若你负他,蛊虫反噬的痛,会比他更甚。”

      Endeer伸出手,接过那只盘丝蛊虫。蛊虫落在他的掌心,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会负他。”Endeer轻声说,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神明不再多言,暗蓝色的身影渐渐消散,神坛里的光芒也慢慢黯淡下去。

      Endeer握着掌心的盘丝蛊虫,踉跄着走出神坛。莱安立刻迎上来,拿出药膏,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

      “疼吗?”莱安的声音带着哽咽。

      Endeer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掌心的盘丝蛊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不疼。只要能让景慕留下,这点疼算什么。”

      Lain依旧不解,人类这样复杂的感情,即使是有负心蚀骨之痛,也要终其一生,困于其中吗?

      可看着Endeer眼中的光芒与他还在留着血液的腿部,还是没问出口。
      “带我去见见他吧。”Lain终于败下阵来。

      ……

      景慕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比那天的花海更为令人惊悚

      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触手可及,连空气里的味道、脚底踩在地面的触感,都分毫不差,他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半点醒不过来。

      梦里他身边跟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男人看着二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脸很模糊,不管景慕怎么用力看,都看不清他的五官,只知道他一直走在自己身侧,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很久,拐进一条窄窄的老街,街边立着一家药店。药店的招牌掉了一半,黑底金字褪得发白,门是老式的木门,推开门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店里没开灯,光线昏沉,一排排木质药柜靠墙摆着,抽屉上的标签模糊不清,可柜台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堆装着茶叶的纸包,根本没有半点药材的影子。

      陌生男人径直走到柜台前,指了指最中间的一包茶,老板是个低着头的老头,始终没抬眼,伸手把茶包递过来,也没要钱。男人接过茶包塞给景慕,转身就往外走,景慕攥着那包干硬的茶叶,糊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出了药店,原本熟悉的回家路变得陌生,男人走在前面,景慕刚想跟上,脚步却突然不受控制,拐进了旁边一栋孤零零的房子里。房子没有门牌号,外墙爬满枯藤,一进去,就是一圈圈盘旋而上的旋转楼梯,楼梯台阶是暗沉的木质,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诡异的是,每一层楼梯的转角,都有一户人家,每户人家的门都半开着,门后站着一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都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一个个笑盈盈地盯着他。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就只是保持着僵硬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他的身影移动。

      景慕吓得浑身发僵,想退出去,可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一圈,两圈,三圈……旋转楼梯仿佛永远走不到头,每一层都有一模一样的笑脸,密密麻麻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又冷又沉,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人嘴角上扬的弧度,看到他们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就像一个个固定在原地的木偶。

      终于,不知道走了多少层,楼梯到了尽头,眼前没有房间,而是突然开阔起来,变成了一个乱糟糟的古玩市场。地上摆着各种旧物件,破瓷碗、旧玉佩、卷起来的字画,堆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灰尘,连个逛市场的人都没有。

      景慕顺着古玩市场往里走,脚下的旧物件越来越少,光线也越来越暗,等走到市场最深处,所有的古玩都消失了,只剩下满地的铜锣,大大小小的铜锣靠墙挂着、地上放着,擦得锃亮。铜锣旁边,堆着一人多高的老式小孩玩具,掉漆的拨浪鼓、生锈的铁皮青蛙、线头开胶的布老虎,全是破旧不堪的旧玩具。

      他刚想弯腰去看,那些楼梯上的笑脸,突然一个个出现在古玩市场的角落里,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景慕心里猛地一紧,手里的茶叶包瞬间掉在地上,茶叶撒了一地,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铜锣声,心脏狂跳不止。

      冷汗淋漓,他的手脚一直在无意识的抽动,好不容易猛的睁开眼睛,才发现Endeer在他身边担忧地望着。
      “宝宝,有没有事。”Endeer认为这是蛊虫灵魂契约的后遗症,变得有些自责。
      但他并不打算告诉景慕他中了蛊虫的事情。
      就像Lain说的一样,他怕景慕恨他。

      “宝宝,我带你见个朋友好不好。”Endeer将景慕轻轻搂入怀中,轻柔的拍着他的背,安抚着噩梦过后景慕紧绷的神经,虽然他知道在景慕噩梦过后他不应该立马提出,但是他希望Lain能帮他开导景慕。

      虽然用了盘丝蛊虫,他更想要的,是景慕自愿的真心实意的爱着他,
      深海的王,也会为了一个敌族甘愿流血。

      如果Lain在现场的话,一定会觉得一向孤傲的朋友被附身了。
      他能够想到Endeer放下一点点孤傲尝试好好与自己的“小人类”说话的模样,却意料不到Endeer放下了一切姿态。
      更何况,Endeer面前的小人类并不理人。

      景慕整个人还陷在梦境的惊悚里,浑身冰凉僵硬,靠在Endeer怀里,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半点回应都没有。他能感受到身侧人温热的体温,能听清他温柔到极致的嗓音,可那些诡异的笑脸、冰冷的注视、刺耳的铜锣声,还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死死攥住了他的神智,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Endeer揽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愧疚与慌乱,与景慕相连的心神,清晰地感受到他极致的恐惧与无措,那股寒意顺着契约蔓延过来,让他本就带着伤口的腿更疼了几分,可他半点不在意,只一遍遍轻柔地顺着景慕的后背,指尖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额角的冷汗,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不怕了,都是梦,我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

      他从未如此局促过,身为深海之主,他向来孤傲冷冽,掌控一切,可面对眼前沉默不语的景慕,他所有的骄傲与强势都溃不成军。他后悔自己太过心急,不该在景慕刚从噩梦中惊醒就提起别的事,更后悔用了盘丝蛊这种极端的方式,让他受此梦魇之苦。

      良久,景慕才缓缓眨了眨眼,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却依旧没有看Endeer,只是轻轻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那微弱的力道,却让Endeer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周身的紧绷尽数散去,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与柔软。

      他不敢再提见Lain的事,只是就这样安静地抱着景慕,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服,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护着。窗外的微光洒在两人身上,将Endeer眼底的执念、愧疚与深情照得一览无余,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在心底无声地默念,不管是蛊虫束缚也好,真心打动也罢,他绝不会放手,哪怕承受双倍的反噬之痛,也要将这个人牢牢留在身边,直到他愿意真心看向自己的那一天。

      【小剧场:Lain如果此时站在门口的话,他的状况be like
      (张大嘴巴)老迪你咋不装高冷了!我们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为啥在这个人类面前不值一提!他害怕了你哄,我伤心了谁哄!叛变了哦,老迪】

      【嗯对,Endeer=deer=迪=老迪,所以Endeer的外号约等于老迪。富公哦还穿某迪(bushi)
      最近一直在复刷AAC老大的书和shiva呜呜呜呜好好哭,听说这两本都是作者梦中的,没错,景慕做的那个梦也是我做过的(杀马特)(杀马特)这个梦其实并不是蛊虫排斥的原因,和世界观有关哦,大家说说话好不好,让我知道有人在看呜呜呜。orz orz
      os:喜欢荒诞的和哲学的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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