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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什么声音?他该不会是在… 林棠看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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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她简单装了些洗漱用品。
蒋栖梧载着林棠,驶向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天禧公馆。车开进地下车库时,林棠看着干净明亮的车道、整齐划一的停车位,还有穿着制服的保安朝他们敬礼,心里涌起一种不真实感。
“到了。”蒋栖梧停好车,帮她拉开车门。
电梯直通入户。门开了,他家是意式轻奢的风格。
迈进室内前,二人不约而同地,在门外地毯上,躲了三下脚。
“拖鞋在柜子里,新的。”蒋栖梧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浅灰色的客鞋,标签还没拆。
林棠换上拖鞋,踩在地板上,软硬适中。她跟着蒋栖梧走进客厅,落地窗占了整面墙。
“这是主卧。”蒋栖梧推开一扇门。
房间很大,朝南,一整面墙的窗户。床是深咖色牛皮的,铺着浅灰色的床品,简约干净。旁边有书桌、衣柜,还有一个单人沙发。
“窗户对着小区花园,很安静。”蒋栖梧说,“洗手间在里面,毛巾浴巾都是新的。我用外面的客卫。”
林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向走廊另一头:“那你住哪里?”
“我住客卧。”蒋栖梧走向另一扇门,推开,“这里。”
客卧小一些,朝北,床是简单的木板床,床品是深蓝色的,看起来有些旧了。
“你睡这里?”林棠问。
“嗯。”蒋栖梧语气随意,“我平时也常睡画室,对床要求不高。”
林棠看着那张木板床,又回头看看主卧舒适的大床,“还是我睡…”
“就这样”蒋栖梧甚至有些霸道、但语气还是柔和的,“听我的”
林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蒋栖梧已经转身去洗澡了。
“快洗漱吧,时间有点晚了。”他说罢,关上了浴室门。
她慢慢地走回主卧,站在房间中央。
这是她六年来住过的最好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走进浴室,脱衣服,打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冲走了一天的疲惫和不安。林棠闭着眼睛,让水柱打在肩膀上,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蒋栖梧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不安。营养粥、蜂蜜、礼服、画展、关心,还有眼前这个房间——这一切都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但她不敢想,他这样优秀的男生,会喜欢自己吗?
在她内心深处,太渴望这种温暖了。像冻僵的人渴望火,像沙漠里的人渴望水。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关上了花洒。
她们洗澡的用时,都是那么相似。
蒋栖梧先一步走出浴室。他下身围了一条白色浴巾,腰腹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他准备去客厅接杯水喝。
关闭花洒后,林棠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没拿睡衣。
她现在□□,只有一条浴巾裹在身上。
林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浴巾不算小,但也不能完全裹住。她尽量裹得严实,确认不会走光,才拉开洗手间的门。
她看着客厅光线昏暗,心想,“他应该在卧室里吧。”
她打算去客厅接杯水喝。
林棠赤着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正要往厨房的方向走,突然顿住了。
蒋栖梧站在客厅的饮水机前。
他正仰头喝水,喉结滚动,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深邃得令人心悸。
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无声地弥漫开来。
林棠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一个男人的身体——不是杂志上修过图的模特,而是真实的、带着水汽和体温的男性躯体。
浴巾下的腿有些发软。
蒋栖梧喝完水,放下杯子,转过头。
然后他也僵住了。
林棠站在客厅,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浴巾是白色的,和她雪白的皮肤几乎融为一体。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滑过锁骨,滑进浴巾裹住的、若隐若现的胸口。
浴巾不算长,刚刚遮到大腿中部。她的小腿纤细笔直,脚踝精致,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
昏黄的灯光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光,像是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女神,圣洁又诱人。
蒋栖梧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咳嗽起来——刚才那口水呛在了气管里。
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腰,也让他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直起身,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定格在墙上的某一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我也……”林棠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甚至脖子都泛起了粉色,“我忘了拿睡衣……”
两人陷入一种尴尬又微妙的沉默。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两人用的是同一种,茉莉味的,但现在这熟悉的香味混合着水汽和体温,变得陌生而暧昧。
蒋栖梧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先回房间。”
他转身要走,但浴巾围得匆忙,转身的动作又太大,浴巾松了一下。
虽然立刻被他按住了,但那个瞬间,林棠还是瞥见了他腰侧的人鱼线,和浴巾边缘隐约露出的、更深邃的阴影。
她的脸更红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林棠的心脏狂跳,像是要冲破胸腔。
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蒋栖梧湿漉漉的头发,滴水的胸膛,紧实的腹肌,还有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
她捂住脸,热度从掌心传来。
而客厅里,蒋栖梧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
他的耳朵还在发烫,刚才林棠的样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湿发贴在脸颊,水珠滚进胸口,纤细的腿,泛红的皮肤……
还有她惊慌失措跑开时,浴巾边缘扬起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蒋栖梧,”他对自己说,声音沙哑,“那是林棠。”
那是另一个你自己。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刚才那一刻,他的心跳加速,血液往下涌,那种强烈的、原始的吸引力,不是对“自己”该有的感觉。
他们越来越像两个独立的个体了。
从身体,到反应,到此刻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张力。
蒋栖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主卧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林棠紧张的声音:“怎、怎么了?”
“我拿件衣服。”蒋栖梧说,“你……你穿好衣服了吗?”
“穿好了!”
蒋栖梧这才推开门——只开了一条缝,伸出手:“帮我拿件T恤,在衣柜左边抽屉里。”
过了一会儿,一只纤细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递过来一件灰色的T恤。手指微微发抖。
蒋栖梧接过衣服:“谢谢。”
他迅速穿上,柔软的棉质面料裹住身体,终于让那股莫名的燥热稍微平息。
“晚安。”他对着门说。
“晚安。”里面的声音很小。
蒋栖梧回到客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客卧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T恤,又想起林棠刚才的样子。
他们真的不一样了。
从身体,到反应,到那些不由自主的心跳和脸红。
2018年的那场车祸,把同一个灵魂撕裂成两半。但六年过去,这两半各自生长,长成了两个完整的、独立的人。
有各自的身体,各自的人生,各自的……欲望。
蒋栖梧躺到床上,看着月光映下的天花板。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模糊,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今晚。
就像他看见林棠只裹着浴巾站在那里的那一刻,心里涌起的不是“那是自己”的认知,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本能的反应。
危险。
但无法抗拒。
主卧里,林棠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递给蒋栖梧衣服时,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
短暂的接触,但他的体温清晰地传递过来,滚烫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是干净的洗衣液香味,但她的嗅觉好像失灵了,只能闻到客厅里残留的、茉莉沐浴露混合着男性气息的味道。
林棠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他光着上身的样子。水珠滑过胸膛,浴巾围在腰上,腰腹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脸又红了,拉起被子盖住头。
再把脸露出来的瞬间,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吱嘎吱嘎的,好像是,床板晃动的响声。
她懵了,他该不会是在…
糟了,今天注定是个无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