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程》次冬年

2、体检 随后方

　　随后方晏霖走到夏折所在的隔间：“云嘉墨，开门。”
　　夏折用最后一点力气打开门锁，一开门就跌进方晏霖的怀里。方晏霖有点不知所措：“夏折，你在干嘛？你…你等一下，我能不能帮上点忙，我这里有抑制剂。”
　　夏折的身体彻底卸了力，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方晏霖怀里，滚烫的脸颊蹭过对方带着凉意的衬衫，方晏霖的心瞬间揪紧。
　　“你干嘛，你一个A躺另一个A身上。”
　　“我好难受。”
　　“给你抑制剂，需要我帮你干什么吗。”
　　夏折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原本绷紧的肩颈缓缓松弛，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成浅浅的起伏，眼尾泛红的薄睫轻轻颤了颤，几不可闻地溢出一声喑哑的气音。
　　终于好多了。
　　夏折被方晏霖搂在怀里带出了厕所。
　　“阿折！我的阿折”薛晏之声音中带着“哭腔”，急匆匆的跑过来。
　　“薛晏之，你又发什么疯？”夏折说。
　　薛晏之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夏折：“……”
　　夏折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旁边的方晏霖：“同桌，这次真的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薛晏之发现了不对，在夏折和方晏霖之间看来看去：“你们俩？你们…在厕所都干了些什么。”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我的好同桌借我抑制剂，两个A能干出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什么。”夏折双手插着兜，盯着薛晏之。
　　薛晏之声音有些发抖：“啊，哈哈是这样吗，对了，霖哥阿折，明天要体检。”
　　“薛晏之你转移话题啊。”
　　“那个，那个，要不我们先走吧，记得打抑制剂哈。”
　　方晏霖全程一直沉默，但突然说了一句话：“夏折，我送你回去吧。”
　　“哦，不用麻烦你了同桌，我跟薛晏之回去就行了。”
　　薛晏之最后留下一句：“方晏霖，那阿折就交给你了！”随后跑走了。
　　夏折有些疑惑：“薛晏之到底怎了，那个同桌，要不我自己回去？”
　　方晏霖说：“我送你回去，你刚易感期，我担心你出去会不方便。”夏折的耳尖微微发烫，他别过脸去，路灯的暖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知道了，那就麻烦你了。”
　　方晏霖走在他身侧，刻意放慢了脚步，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晚风卷着路边晚香玉的气息，混着夏折身上淡得几乎闻不见的茉莉白茶味信息素，让他喉间微微发紧。
　　第二天，夏折早早来到教室，他坐到位置上打了个哈欠：“今天六点不到就起来了，好困啊，下周就住校吧。”说玩他就趴下去补觉了。
　　他醒来，全班人来的也差不多了，方晏霖开口：“醒了？”夏折嗯了一声，他感受到了背后的温暖，接着把头转了过去：“这是…你的校服？”方晏霖说：“你的手很冰，你应该很冷……”夏折惊了一下：“你……你摸我手！”
　　方晏霖：“……”
　　方晏霖沉默片刻后广播响了起来：“请高一所有同学去一楼空教室做体检。”一楼里面有六个空教室，都是分批做的体检，高一（9）班是第二批。
　　空教室里：
　　里面人很多，其中夏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温斯衍
　　“温……温斯衍，不对，我想他干嘛。”
　　温斯衍是夏折的初恋，温斯衍也是个顶级Alpha，人长得帅，体育和学习也都很好，初中时有很多Omega追他。但是他却注意到了夏折，夏折也对他是一见钟情。他们初中时很相爱，但是中途出现了一位插足他们感情的人——牧星然
　　说到牧星然，他也是一个长的挺漂亮的Omega，他从初二就开始喜欢温斯衍了，他心机很重，曾想过无数种办法来勾引温斯衍。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算了不想了，我想他们干什么！我早放下了。”夏折小声嘀咕。
　　“下一位，夏折。”医生的声音在教室传出。夏折走进教室，不禁偏头看了一眼温斯衍。
　　医生拿出采血针：“同学，接下来我们要抽血，你是AIpha吧，坐下来吧。”夏折看到采血针，后颈的腺体不受控地轻颤了一下。
　　夏折在心里吐槽：又是抽血！老子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这东西了！
　　他撇过头，不敢看。
　　“好了，同学，去做下一样检查吧。”
　　他刚起身，转角就碰到温斯衍。
　　温斯衍看到夏折：“小折，你又变漂亮了，看来你还是很害怕抽血，但是现在你旁边没有人能护着你了，记得之前抽血，都是我在你旁边…现在我要去找我的然然了，他也怕。”
　　夏折感受到了挑衅，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温斯衍的话像根细针，精准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方晏霖倚在门口：“夏折。”
　　温斯衍看了看方晏霖，又看了云嘉墨：“哟，小折，你这是…新欢啊，我跟你才分多久。”
　　“你是不是欠打啊，你不去找你的然然了？人家也害怕抽血！需要你去陪！还有别叫我小折，恶心。”
　　“哟，夏折，你很野啊，不愧是之前的南中校霸。”
　　“你是夏折谁啊？”方晏霖换了个人姿势靠在门上。
　　远处传来牧星然的声音：“斯衍！”周围的同学传来议论声：“这是牧星然吧，他在叫温斯衍！我去，这对cp针对太好磕了。”“欸，旁边的那个头发有点黄的听说是三”“他是夏折，之前校霸！他和温斯衍才是初恋。”
　　当初不懂事早恋，我真想杀了自己。夏折心想。
　　不知道为什么，夏折的心情有些低落，他盯着手上刚抽完血等地方沉思了一会儿，转身就离开了：“我操，牧星然身上还有是有股很浓的绿茶味。”方晏霖看到夏折离开下意识伸出手，可是自己要去检查了。
　　“下一位，方晏霖。”方晏霖有些不愿意，他想回教室……
　　检查完，方晏霖急匆匆跑回教室，透过窗户教室里就只有夏折一个人：“夏折，你不去吃饭吗。”夏折摇摇头，他的眼里有明显的泪珠，夏折别过脸，睫毛飞快地颤了两下，眼底的湿意被他死死压着，只在眼尾洇出一点淡粉。他咬着下唇，鼻尖也红了。
　　“你……你哭了？”
　　“我才没有。”夏折还想狡辩，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还说没有，眼睛都红了，刚才那两位是什么人？”
　　“一个我…我初恋，还有一个算是他现任……”夏折给方晏霖讲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夏折说完，眼里水汪汪的，特别可爱。
　　“那，我们先回教室吧，别提伤心事了。”方晏霖说。
　　夏折点了点头。
　　夏折和方晏霖刚来到教室里，门外突然响起起牧星然的声音：“夏折哥！”
　　夏折听到这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有些心烦，没有理。
　　“夏折哥！”
　　夏折有些无奈，随后走到门外，眼神很冰冷：“你又想干嘛”
　　牧星然凑到夏折耳边，声音很低很轻：“夏折哥，今天是你和斯衍分手的第三个月，也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三个月，要不要，明天出来一起吃个饭？”
　　又是那股绿茶信息素。
　　“我不去。”夏折说。
　　牧星然看他拒绝，表情有些委屈，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眼药水，滴在自己的眼睛里。
　　欧坤呀，作者要插句话：这样的男孩没心机。
　　牧星然回到班后，故意趴在桌子上装哭，温斯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后，来到他的桌子前，摸了摸他的头：“然然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牧星然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迷的温斯衍不要不要的。
　　牧星然开口：“我好心请夏折哥哥吃饭，他…他拒绝了，他应该很讨厌我吧…都是我的错，你别怪他。”
　　温斯衍听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感觉他都要冒火了
　　他说：“母的，夏折是不是有病！我的人都敢欺负！”他气冲冲地往九班走去，九班的门被“砰”一声撞开，震得窗棂都晃了晃。温斯衍攥着拳，额角青筋跳得明显，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空气瞬间变得凝固。
　　“夏折！你给老子滚出来！”
　　夏折在心里骂了温斯衍无数遍：他是有病吗？门踹坏了赔的起吗。
　　“夏折！你他妈是不是骂我家然然了。”
　　夏折没有理，因为觉得太蠢。
　　“你他妈是哑巴吗？你妈妈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废物，忘了，你还有个家暴男酒鬼继父！你亲生父亲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夏折听到这一番话彻底被激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我家人？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让你连护着牧星然的力气都没有。”
　　“夏折你！你，我弄不死你。”温斯衍抬起手指着夏折。
　　“你什么你，那你就弄死我啊！你别以为我怕你。”
　　方晏霖看着窗外发生的一切，他走出班级，嘴里嚼着泡泡糖，他挡到夏折面前：“这位同学，我劝你赶紧回来自己班级。”
　　温斯衍却不乐意了：“凭什么，你是我什么，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干，要是夏折不跪下道歉我就不走。”
　　夏折抬手就往温斯衍脸上砸，力道狠戾，带着破釜沉舟的疯劲“他是你爸爸！”。温斯衍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他也是被宠坏的顶级Alpha，哪受过这种气，怒吼一声就反手揪住夏折的衣领，狠狠往旁边的墙面上撞。
　　你夏折哥之前可是校霸，现在也是，这种脑子有病的Alpha在他面前也只不过是一只蚂蚁。他揪住温斯衍的衣领，狠狠往旁边的墙面上撞。
　　“砰——”
　　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夏折又是一个抬脚往温斯衍小腹踹去。两人扭打在走廊的拐角，校服被扯得皱巴巴，扣子崩飞了两颗，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
　　“你他妈找死！”温斯衍掐着夏折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不过是个被我甩了的Alpha，也配跟我动手？”他刚准备还手，一双收紧紧扣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是方晏霖，温斯衍完全被控制住，还不了手。
　　“你还敢还手。”方晏霖的声音加上他身上那股强烈的信息素特别有压迫感，让温斯衍的心脏一抽一抽的。
　　他拉住夏折的手腕往医务室走。
　　医务室里清静了许多，夏折也慢慢恢复平静，但他还是气不过。
　　“你怎么这么冲动，这里疼吗？”他摸了摸夏折鼻梁上的小伤口。
　　“不疼。”
　　方晏霖拿出新的棉签，蘸了碘伏，指尖捏着棉签杆的末端，动作放得极轻，在鼻梁那道浅浅的伤口边缘擦了擦。消毒水的凉意渗进皮肤，夏折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睫毛抖得厉害。他又小心翼翼地把创口贴贴在鼻子上，轻轻按了按，别说，这样还挺可爱。
　　方晏霖说：“你的皮肤很嫩很白，你要注意点，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夏折哦了一声。这时，方晏霖的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他打开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目光落在弹出的消息上，动作顿了顿。
　　夏折正垂着眸发呆，余光瞥见他皱了下眉，忍不住抬眼问：“怎么了？”
　　方晏霖没立刻说话，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没事。”
　　那其实是学校官方发来的体检报告单推送。
　　页面上，一行醒目的黑色字体格外刺眼——【第二性别：Enigma】。
　　体检报告当天下午就出来了，这速度怎么这么快。
　　方晏霖根本都没想过自己是Enigma。一旁的夏折有些坐不住了：“给我看看。”随后他将脸凑到手机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方…方晏霖你…你…你怎会是。”Enigma，本就是比顶级Alpha更罕见、更具压制力的存在。整个年级里，他应该就是唯一的存在了。
　　“高中后期二次分化就会分化为Enigma，属于晚分化，在我们这个年龄很正常。”方晏霖语气很平淡，“毕竟我难道不比别的A还要有压迫感还要帅吗。”
　　切切切，他还没我帅呢，方艳丽是自恋鬼！夏折心想。
　　“那…那行吧，我感觉我好多了，要不先走吧。”
　　今天是周五，放学会早点，夏折和方晏霖在医务室待了很久，他们回教室时也快放学了，余潼坐在讲台上，双手报胸，他们两刚进来，余潼就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云嘉墨：“夏折！这才开学几天你就给我打架！给我滚去写五千字检讨，你说你打架就打架吧，别给我连累好学生。”
　　“老师，我不会无缘无故打架，肯定是对面惹我的。”
　　“你还顶嘴，让你写检讨你就写！”
　　夏折被气到不想说话，走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坐下，余潼又说话了：“夏折，谁让你坐下了，给我站着，站到放学。”
　　文浩转过头问：“折哥，你…咋了，你打架了？我去我都没看见全过程，讲来听听。”
　　“滚。”
　　方晏霖抬头刚好对上夏折的眼睛，又害羞低下头。
　　夏折有些疑惑：“你有什么话和本帅哥说吗。”
　　方晏霖刚低下去的头又抬了回来：“那五千字检讨…我帮你写一半要不。”
　　“好啊好啊”夏折一口答应。
　　放学铃很快打响。夏折单肩背着包踏出了教室门：“终于放学了。”
　　方晏霖走在云嘉墨后面：“夏折，要…一起回去吗。”
　　“我家离这里有点远，在南城，这里是云城你确定吗？”
　　“没关系。”
　　“怎么回去，我是要坐公交车。”
　　“我骑车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