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程》次冬年

3、借我一程

　　你骑车？什么车？不会是自行车吧？”
　　“你挺聪明啊，校霸。”
　　夏折垂眸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公交车应该等不到了，算了和方晏霖回去也不是不行。“那这样会不会耽误你啊？”夏折小心翼翼地问。
　　“不耽误，你开心就好。”
　　他们两个走到停车的位置，那辆银灰色的自行车车靠在香樟树下，细窄的轮胎沾着晨露。
　　“方同学，麻烦你了。”
　　“都是同学，坐上来吧。”云嘉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攥住了后座的金属支架，小心翼翼地坐上去。车身轻轻晃了晃，方晏霖长腿一撑稳住，低沉的嗓音从前方飘过来：“抓好了，别摔下去。”
　　这是让我抓哪里，是腰吗？这样会不会有点……心里一番打斗后，夏折最终伸出手抱住了方晏霖的腰。方晏霖惊了一下，余光瞟见后座乖乖的夏折。
　　从来没见过这么乖的校霸。
　　“夏同学，你家在哪。”
　　“风太大我听不见！你再说一遍！”夕阳撒在少年们的身上，给两人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橘金。
　　“我说，你家在哪！”
　　“南阳北路，那里的小区。”风卷着晚霞的碎金掠过耳畔，吹起少年们的头发。夏折的脸颊几乎要贴上方晏霖的后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
　　“夏同学，到了，能放开了吧…”
　　“哦，哦，方艳丽同学，谢谢你…借我一程！”
　　夏折笑起来的样子好可爱，之前都没注意到他眼皮上还有颗痣，没记错的话这是妖痣，好特别…
　　“方艳丽！”
　　“嗯？”
　　“周日见！”
　　“好，周日见。”
　　方晏霖回到家，天也黑的差不多了，方晏霖的母亲孟琴脸有些黑，看到方晏霖回来质问他：“方晏霖，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方晏霖如实回答：“我送同学。”
　　“同学？哪个同学。”
　　“我同桌。”
　　“不会就是那个倒数第一吧，叫夏折？我告诉你，你少和他这种坏学生来往！你在和他有任何来往，你别给我回家。”
　　“那我以后都不回家了，我还不是个假货。”方晏霖转身离开。孟琴就朝她大喊：“好啊，那你这辈子都别回来了！”文书恒听到争吵声跑下楼开始添油加醋：“我的好哥哥，你不会是在说气话吧，虽然你确实是个冒牌货。”方晏霖没理文书恒，反而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妈～你看我哥，又骑着他那个破车出去了。”
　　“恒恒，你别管你哥，反正不到一小时肯定就回来了，他啊就是在说气话给我听。”
　　方晏霖居然骑着自行车到了夏折的家里，他打开手机，给他发了微信
　　方晏霖：夏折，我被我妈赶出家门了，能不能来你家住。
　　夏折：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又回来了，不冷吗，你快来，我家在七栋十一楼，门牌号是1106。
　　方晏霖：谢谢同桌收留我
　　家里，夏折和他母亲说了这件事。
　　“安安，你同学家庭不好吗，怎么还会被赶出来。”
　　“妈，这个你不用管，今天还是他送我回家的。”
　　“叮”门铃响了，肯定是方晏霖来了。
　　“方晏霖！快进来快进来，妈这就是我同学。”
　　“安安，这是方晏霖吧，听说这孩子学习不错，哟，长得又高又帅，这应该都有一米八了吧”吴芸舒之前还对方晏霖有误解，现在这么大个人站在眼前，让吴芸舒眼前一亮。
　　“阿姨，是有一米八了，我一米八五。”
　　“这么高啊，吃什么长大的，我家安安也就只有一米七九。”
　　方晏霖好久都没有感受过这样温暖的亲情。
　　“那就麻烦阿姨了，我住一晚就走。”
　　吴芸舒轻轻拍了拍方晏霖的肩膀：“跟我客气啥，你和安安都是同学，哦对了，同学我们家没剩余的房间了，你将就将就和安安说一张床了。”
　　方晏霖惊了一下：“我睡沙发就好。”
　　“这哪行，安安你介不介意方同学和你睡一起。”吴芸舒给夏折使了一个眼色。
　　夏折也是无可奈何，挤出来一个笑容：“不介意不介意。”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刚认识几个星期的人同床…共枕。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夜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远处路灯漏进来的一点昏黄，在地板上洇出半块模糊的光斑。“方同学，其实你也可以多在我家住几天。”夏折笑嘻嘻地盯着方晏霖。
　　“这…不太好吧…”
　　“都是同学，来，你睡这边我睡这边，呃，我睡地上也行。”夏折手忙脚乱地帮方晏霖铺好床。
　　“我怎么会让你睡地上。”方晏霖小声说了一句。夏折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捏着被角的力道轻了些，转过身时，眼底还漾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那说好，不许抢被子啊。”
　　他说着，率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方晏霖站在床边，看着少年蜷在被子里的身影，路灯的昏黄落在他发顶，绒绒的像揣了一捧暖橘色的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白茶味，是夏折身上的味道，混着洗衣液的清冽，和他身上的雪松香缠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方晏霖放轻了动作，掀开另一边被子躺下。床不算小，可两人挨得近了，还是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夏折背对着他，肩膀绷得有点紧，呼吸声轻得像羽毛，落在寂静的夜里。
　　“方晏霖，”夏折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开口的沙哑，“方晏霖，他们都说你是假少爷。”
　　方晏霖的指尖猛地攥紧，搭在身侧的手背上青筋跳了跳。窗外的夜更沉了，远处的虫鸣断断续续，衬得房间里的沉默格外漫长。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嗯。”
　　夏折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连忙转过身，手肘撑着枕头凑近他，眼底的歉意明晃晃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夏折轻轻闭上眼，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刚好落在他的眼皮上，那颗小小的痣像嵌在雪色里的墨点，格外惹眼。方晏霖看着他凑近的脸，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偏过头，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没事。”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的冷硬散了些， “睡吧。”
　　夏折“哦”了一声，乖乖地躺回去，只是这次，后背没再绷得那么紧了。
　　房间里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方晏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被月光映出的窗帘影子，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夏折凑近时的样子，还有他身上那股甜甜的白茶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侧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方晏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见下着的脸颊蹭着枕头，嘴角微微翘着，睡得很安稳。
　　他轻轻抬手，指尖悬在夏折的发顶，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发旋上，像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晚安。”
　　方晏霖的声音轻得像风，散在漫漫长夜里。
　　第二天早上，闹钟的铃声响彻整个房间，云嘉墨下意识伸手关掉了闹钟。
　　“夏折，你醒了，今天周末。”
　　夏折揉眼的样子特别可爱，指腹蹭过泛红的眼尾，又无意识地往下滑，蹭到鼻尖时还轻轻皱了下眉，像只没睡醒的小奶猫。他哼唧着往枕头里埋了埋，另一只手攥着被角往身上拢，额前碎发被蹭得更乱，露出的一小片后颈还泛着淡淡的粉。
　　“安安，小霖。”厨房里传来吴芸舒的声音。
　　夏折的睡衣领口歪着，露出半截锁骨，褐色的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前。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睡裤的裤脚卷了两道边，松松垮垮地垂在脚踝，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神里还蒙着一层没散的倦意。
　　夏折爬出被窝，走到洗手间随便洗了一下漱。
　　“等我我刷完牙。”夏折说完又放低声音在方晏霖耳边说：“方晏霖，我妈叫我们吃饭了，要不你先走吧。”
　　方晏霖首先顿了顿，随后轻轻嗯了一声。
　　餐桌上是丰盛的早饭，这可比方家的饭菜好多了。
　　“小霖，你多吃点。”吴芸舒一直往魏峥碗里夹菜。
　　“谢谢阿姨，我自己夹。”
　　“小霖，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还有就是安安这几天在学校都有没有干不好的事，比如打架，这孩子初中开始就打架，我都被请到学校好几次。”吴芸舒说这句话刚好被刚从洗手间出来的云嘉墨听到了。
　　“哎呀，妈。”夏折的语气带着点小脾气和可爱。
　　“我感觉安安挺乖的。”方晏霖眼神柔和，时不时往夏折那边瞟，观察他的反应。
　　安安？安安是这人能叫的嘛！夏折在内心又发了点小脾气。
　　“小霖，要不你们出去玩吧，家里没什么好玩的，安安！快去给我换衣服。”
　　“知道了，妈——”
　　“知道就好。”
　　夏折身上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T恤，领口有点大，刚好能露出一点锁骨。方晏霖盯着他的锁骨处有好一会了。
　　“方晏霖，走啦。”
　　“嗯。”
　　走出小区，迎面撞上温斯衍。
　　温斯衍看到他们就说：“呦，夏折啊，你怎么带着这个假少爷啊，不会…”
　　“给老子闭嘴，上次没给我打够啊。”
　　温斯衍刚想骂回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是方晏霖释放的Enigma信息素。
　　Enigma的顶级压制力让温斯衍说不出话。这是…这是Enigma才有的强烈压制力，方晏霖不是Alpha吗。
　　魏峥盯着眼前的温斯衍，眼神锐利：“我劝你别动他。”
　　温斯衍被吓得差点缩成一团，不敢对上方晏霖那双漆黑的瞳孔。
　　“知…知道了。”他小声地说了一句，随后咽了咽口水。
　　夏折突然拉起了方晏霖的手，他愣了一下，接着也抓紧了他的手。
　　“方晏霖，你会打球吗。”夏折眨了眨眼睛，棕色的瞳孔撞入方晏霖的眼里。夏折属于又美又酷的AIpha，抛开他的性格他更像一个长得很漂亮的Omega，可人家是S级Alpha，只是看上去好看了点，以后会成熟的。
　　方晏霖看着看着入了迷，夏折喊了他几声才反应过来。
　　“哦，我打排球会好一点。”
　　夏折说：“我可能打得不太好…你可以和别人打，我在旁边看。”
　　可是方晏霖想教夏折打球，但是他又想了想，他可以在夏折面前展示实力。
　　微风吹动着排球网，方晏霖走到另一侧开始发球，他干脆利落地托球、起跳，手臂发力狠狠扣出发球。排球破空飞出，稳稳落在界内，闷响砸在塑胶地面。
　　“哇哦，你打球打得好厉害啊。”夏折眼里满是崇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茶味，是夏折的信息素。
　　“你也不错，学得很快。”方晏霖摸了摸夏折的头。
　　夏折愣了愣，呆呆站在原地。
　　“你怎么了，站在那里干嘛。”方晏霖朝夏折的位置看了看。夏折突然反应过来，也朝方晏霖的位置跑去。
　　方晏霖问：“夏折，听薛晏之说你会电吉他。”
　　夏折嗯了一声：“我…会一点。”
　　就在不久前，方晏霖向薛晏之具体问了夏折的喜好，他已经知道夏折喜欢摇滚，不喜欢巧克力以及一切巧克力味食物，特别讨厌西红柿，对芝麻和蘑菇类过敏，不能吃太辣的食物，不喜欢吃薯片，不吃一切草莓味抹茶味的糖，不怎么喝汽水，不吃汉堡、鸡腿、鸡肉和猪肉，不吃冬瓜、黄瓜、菜花、芹菜和菠菜，除了西兰花香菜其他菜几乎都不吃。牛排只吃五分熟，奶茶只喝果茶其他不喝，只喝五分甜少冰，鸡蛋只吃煎蛋，煮鸡蛋只吃蛋白不吃黄，水果除了小番茄都能吃，不怎么吃零食，喜欢吃蓝莓。
　　这些都是薛晏之告诉方晏霖的。
　　薛晏之：这人忌口有点多别介意。
　　“夏折，喝矿泉水吗。”
　　“好啊。”
　　他们去小卖部买了两瓶矿泉水就回到小区了，期间没有遇到温斯衍，好巧不巧遇到了牧星然。
　　夏折和牧星然对上眼，我的大法克，没见着温斯衍，这个老绿茶怎么来了。
　　“哟，小折哥哥，真巧你也在。”
　　“好狗不挡道。”夏折单手插兜，右手往旁边扇了扇。
　　牧星然有些气急败坏：“小折哥哥，旁边这位长得挺帅。”
　　“帅也不是你的，我们先走了，再见。”夏折拉着方晏霖的手绕了过去。
　　牧星然差点就要张开他的大翅膀拦住他们。
　　等他们回到小区已经快天黑了，他们打了一天的球。
　　方晏霖没有在他们家呆特别久，也就只有两三天。最后一天夏折还特别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