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程》次冬年

1、初次见面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薄的晨雾，落在男孩白皙的脸上，阳光不晒也不烫，夏折迷迷糊糊睁开眼，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安安，起来了啊。”吴芸舒端着早餐过来。吴芸舒是云嘉墨的母亲，吴芸舒也很疼爱夏折。
　　“安安呐，你已经上高中了，也要多回家啊，今天是第一天，我来送你吧。”吴芸舒说。
　　云嘉墨摆摆手∶“妈，不用麻烦您了。”
　　“那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吴芸舒说。
　　夏折心想∶您也要注意我那个禽兽不如的继父。
　　夏折的母亲改嫁后的丈夫李文扬，是个沾酒就疯、动手就狠的人，还欠一堆债。当初母亲提过离婚，却被他拿夏折的抚养权死死威胁。后来母子俩拼了命才从那个地狱般的家里搬出来，可李文扬像是阴魂不散，一喝醉就找上门，砸门、嘶吼、骂得整条楼道都发抖。邻居受不了，投诉了一次又一次。
　　可那些投诉，从来没真正拦住过他。
　　夏折是Alpha，他打架特别厉害，不管是Beta还是Alpha，都会被夏折打得头破血流。在ABO世界里，他就是一个SSS级Alpha。
　　夏折走到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台，站牌被风吹得有些旧，C市503路的字样被阳光照得清晰。这里离云城二中不算近，夏折低头看了眼手机，首班车快到了。
　　车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车门打开，夏折从口袋里掏出学生卡“哔，学生卡。”车厢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位早起的老人与赶早的上班族。夏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外的街景缓缓后退，从C市的民居，慢慢变成城区的商铺与行道树。阳光斜斜落在他侧脸，把睫毛投下一小片淡影，也把眼底那点未散的紧绷照得浅了些。
　　他靠在窗上，指尖轻轻抵着微凉的玻璃。慢慢得，夏折犯了困，
　　报站器响起温柔的女声，“云城二中到了。”。夏折起身下车，快步走向换乘点，清晨的风掀起他的衣角，少年的背影清瘦，却带着一点不肯弯的韧劲。新的高中，新的开始，但愿这一天，能平平静静。
　　夏折走到学校门口，一来就遇到收保护费的∶“喂，说你呢，新来的，100块钱保护费。”
　　夏折有些不屑∶“呵，那我不给会怎么样。”
　　其中带头的混子说∶“新来的，你很拽啊？怎么想打架啊。”
　　夏折没有理，因为母亲交代过了到了高中不要打架。
　　云嘉墨又瞪了他们一眼，双手插兜就走了。他在心里吐槽∶这高中，怎么什么人都有。
　　他进了教室，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教室里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夏折刚想趴下去补觉，听见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只见一个长得高大又像混子的人从后门走了进来，坐到夏折旁边：“初次见面，你好我叫方晏霖，你叫什么。”方晏霖的声音低沉，不是很大，夏折没有理，继续趴着补觉。
　　有些不屑，小声嘀咕一句∶“这么高冷。”方晏霖的声音还是很低，但全班人在他说话的那一瞬间突然安静下来，方晏霖的声音一出让全班人都听见了，齐刷刷往方晏霖那边看去，随后就是议论声。
　　“这人谁啊，感觉有点像混子。”
　　“但他很帅啊，我们班上居然有这么帅的。”
　　“旁边那个睡觉的也挺帅。”
　　“这是方晏霖吧，他不是从来不主动接近别人吗？”方晏霖听到同学们的议论声没有说话，但面前这人让他很感兴趣。
　　方晏霖说∶“同桌？你是不舒服吗。”说完，一位短头发带黑色眼镜的女老师进来了：“同学们，都安静一下，你们现在也已经是高中生了，欢迎来到我们云城二中，在坐的都是同学了，多多关照，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也是你们的班主任，接下来我点一下名，按号次来，点到名的喊到，方晏霖。”
　　“到。”方晏霖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同学们又齐刷刷地朝他的位置上看去。
　　又是一些议论声。
　　“他学习原来这么好啊。”
　　“我去，我不敢说他是混子了，原来是个大学霸啊。”
　　余潼又发现一旁趴着睡觉的夏折，走到他旁边说∶“你是夏折吧，中考英语满分一百二，你考三十分，我对你印象很深刻。”
　　同学们哄堂大笑∶“英语三十分，闭着眼写的吧。”“就是就是，怎么考上重高的。”“说不定别人其他科目好呢。”
　　余老师说∶“好了都别吵了，继续点名。”
　　一节课过去，方晏霖又主动开口∶“你叫夏折啊？名字还挺好听。”
　　“闭嘴，我要睡觉。”夏折说。
　　“你...”方晏霖说。夏折的脸朝向方晏霖。方晏霖盯着夏折的脸心想∶这脸，有点…有点好看，我在想什么。
　　周源突然跑过来∶“你是方晏霖同学吧，你好帅啊，我想和你交朋友。”
　　方晏霖又恢复高冷的样子声音低沉∶“随你便。”他又不禁看向旁边的夏折。
　　周源又说∶“我就当你同意咯，那我以后就叫你霖哥了。”方晏霖又偷偷看向旁边的夏折，结果夏折已经醒了：“我说这位叫方艳丽的同学，别一直盯着我看。”
　　方晏霖说∶“什么艳丽。”
　　“我管你。”夏折说，“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我有时候真的懒得理你。”方晏霖说。
　　下课期间，有很多人过来找方晏霖搭讪。窗外突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穿着一件酒红色短袖，敲了敲窗户。
　　夏折朝窗户那边看去：“薛晏之？”
　　“阿折！我有话和你说。”
　　周源在方晏霖旁边悄悄说到：“霖哥，这人谁啊，怎么叫夏折这么亲密，该不，该不会是一对吧，我看窗户外那个人长的也不赖。”
　　方晏霖说：“别乱说。”
　　此时的窗外：
　　“阿折，你同桌，你同桌好像是个少爷。”薛晏之说。
　　夏折惊了一下：“啥？”
　　“他是叫方晏霖吗”薛晏之问。
　　夏折点了点头：“嗯嗯嗯。”
　　薛晏之靠近夏折，声音很低：“但他好像是个假少爷，我们班那个文书恒他和我说九班的方晏霖是假少爷，是被抱错的！文书恒才是真少爷！抢了他十几年的富裕生活。”
　　夏折首先有些平淡，发现事情不对之后又震了下说：“嗯，嗯？你说啥，这，这是真的吗我去！”
　　“保真，我哪一次骗过你！”
　　“但是我觉得他，他还挺…好，真的。”夏折说。
　　“好了阿折，快上课了，我先回六班了昂。”
　　第一节课是数学，只见一位带着半框眼睛，头有点秃的男人抱着一叠高一上册的数学书进来。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我叫宋兴伟，呃…我来选一下数学课代表吧。”
　　夏折戳了戳旁边的方晏霖：“喂，同桌，你是不是…”夏折刚想说你是不是假少爷，但是他又觉得这样说有点不礼貌。
　　“怎么了。”方晏霖说。
　　夏折有些心虚：“咳咳，呃…那个就是你家里怎么样？”
　　“那你先说你家怎么样？”
　　“呃…我家，我家里还行吧…”夏折就这样乱说，眼睛也在左右乱瞟。
　　方晏霖盯着夏折那双明亮又好看的眼睛：“那我家里也还行。”
　　夏折听到方晏霖这句话想着：这怎么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夏折有些激动，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胡说！”
　　“第一排最后那个靠窗的男生，你在干什么？我知道开学第一天你们都很开心，但是不要这么激动嘛，桌子被你拍坏了要给学校赔钱的。”宋老师这一番话让全班同学哈哈大笑。
　　宋老师说：“谁是方晏霖？”
　　当时的方晏霖还在发呆，被一旁的夏折肘了一下：“喂，方艳丽，这个宋什么伟刚才叫你。”
　　“别叫我方艳丽。”
　　周源却坐不住了：“老师，就那个，第二排最后一个大帅逼。”
　　宋老师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哈哈，你就是方晏霖，考不考虑当数学课代表，听说你中考数学考的挺高，你当不当数学课代表。”
　　方晏霖点了点头。
　　夏折伸手又轻轻戳了戳方晏霖的手臂，声音清清淡淡：“喂，方艳丽，你是A还是O啊？”
　　方晏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眉梢微挑：“你这人怎么莫名其妙，一上来就问别人第二性别？你看我长得像Omega？”
　　夏折当真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神认真得有点可爱，半晌才轻轻“哦”了一声，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你是Alpha啊……太巧了，我也是。”
　　他的表情很可爱，看得方晏霖心口莫名一软，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是A。而就在这一刻，一丝极淡、极干净的气息，漫不经心地飘进他鼻腔——
　　不是甜腻的果香，不是软乎乎的奶味，是冬雪落在白茶上的冷香，清、浅、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又藏着不肯低头的倔。
　　方晏霖心底猛地一顿：是AIpha的信息素，是他的，白茶味…
　　很快下课铃响了，薛晏之又从六班跑到九班，气喘吁吁地说：“阿…阿折”
　　夏折有些无语：“薛晏之，又要干嘛？”
　　薛晏之说：“阿折，走吗？去网吧，哥带你飞。”
　　夏折微微皱了皱眉：“咋不滚去带妹啊，你想在开学第一天就被老师抓。”
　　薛晏之垮下脸，还想再劝：“哎别啊阿折，就玩一节课，反正刚开学也不严…”
　　夏折回答：“那放学。”薛晏之见状，撇了撇嘴也没再纠缠，挥挥手道：“那行吧，放学再说，我先回班了。”
　　话音刚落，人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很快放学了，薛晏之也早早来到九班门口。
　　方晏霖也看到了门口的薛晏之：“门口那位。”
　　“你别管他。”夏折说。
　　方晏霖又说：“是你男朋友？”
　　夏折：“……”
　　方晏霖见云嘉墨没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你男朋友长挺帅啊。”
　　夏折说：“那是我发小，什么男朋友！”
　　方晏霖看了看夏折轻笑一声：“那他和你关系很好，你们会AA恋吗。”
　　夏折有些不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AA恋就AA恋，我又不歧视同性恋。”
　　方晏霖说：“我也要去。”
　　夏折有些不可思议：“方艳丽，你学习这么好也要出去浪啊。”
　　方晏霖轻笑一声：“嗯哼。”
　　云嘉墨听到方晏霖的回答，转头看向薛晏之：“薛晏之！我带个同学。”
　　薛晏之：你随意。
　　网吧里都是烟味，方晏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不习惯。
　　“薛哥，夏哥你们终于来了，怎么现在才来。”一位其他学校的混子招了招手。
　　薛晏之笑了笑：“你夏折哥太爱学习了知豆不。”夏折听到这句话狠狠地打了一下薛晏之：“薛晏之你！”
　　又一位混子发现一旁的方晏霖：“唉薛哥夏哥，你们旁边那位是……看着还有些眼熟，我感觉我见过的样子。”
　　夏折开口：“这我同桌，方晏霖，哦不是方艳丽。”说完这句话夏折看了眼方晏霖，刚好装进他的眼眸里。他的瞳孔颜色很深，像夜色。
　　混子被下了一跳：“方…方晏霖，就那个假少爷吗？”一旁的薛晏之掐了一下他：“你他妈少说一点吧。”混子被疼得面目狰狞。
　　夏折也被吓了一跳，拉着方晏霖的手往座位上走：“同桌，你别管，你就当他们没说。”夏折的信息素又飘了过来，像冬雪里的白茶夹杂着淡烟草余温的香气，和夏折清冷可爱的性格很像……
　　“喂喂喂，阿折你干啥呢，快来我这，我这里有物资，快快快。”薛晏之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薛晏之你这个人咋这么激动。”夏折说。
　　“我去我去，方晏霖你咋这么牛逼啊！”薛晏之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方晏霖你打游戏打这么牛逼，学习也学这么牛逼，你说你，哎呦我你就是我义父！”
　　方晏霖一直保持着淡定。
　　突然，一股很浓的白茶味飘了过来，众人也都闻到了。
　　方晏霖心想：这股味道，是…是夏折的信息素，他到易感期了？
　　薛晏之说：“阿折，这好像是你的信息素，怎么会，你难受吗。”薛晏之往右边看，发现脸涨红了的夏折。
　　夏折也发现自己的不对，他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往厕所的方向走：“我…我操，怎么提前了，我…抑制剂，抑制剂放哪了？我不会没带吧。”
　　方晏霖问薛晏之：“夏折他…他带抑制剂了没。”他的语气中带着着急，更多的是担心。
　　薛晏之说：“他……他易感期提前了好像。”
　　厕所里，夏折在厕所隔间里喘着气，一股白檀沉香混杂着淡雪松香的味道飘了过来，云嘉墨感受到了很大的压抑感：“方晏霖……”
　　“夏，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