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猫鼠游戏》池雁西

18、菲斯克 蜘蛛侠与彼

　　“你们好”男孩彬彬有礼的朝他们打了个招呼，门口站着几个手持枪支的警察。

　　“我第一次见盲人律师”他笑了笑，眼睛闪亮亮的，弗吉看着面前还未成年的孩子，怎么也不相信他犯的是美国最严重的叛国罪，他和凯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怀疑。

　　少年犯在纽约并不少见，但他们的客户和以往的那些委托者有着很不一样的气质，他的身上没有戾气和冷漠，有些焦躁，但还算是冷静。

　　“你不喜欢吗？我也没见过被指控叛国的人，所以扯平了”*

　　马特手里抚摸着盲文，上面是关于彼得帕克的资料。

　　他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对方立马亲切的询问了弗吉和凯伦的姓名。

　　然后有些窘迫的说：“我想知道你们的律师费是多少？我可能没有那么多钱支付”

　　凯伦看着面前的漂亮孩子，有一种想要抚摸他柔软卷发的冲动，她暗暗压下那种情绪，回复彼得：“你的预付金已经被人支付了”

　　“我们是新律所，需要客户，你不用担心费用问题，彼得——我能这么叫你吗？”

　　他点点头，没打理过的小卷发随着他上下摆动的动作跳来跳去，惹得佩吉露出笑容，男孩瞅了她一眼，有些害羞的转过头，淡奶油色的脸颊浮现一层玫瑰红。

　　“是我姨妈委托你们的吗？我还以为在纽约不会有人想要为我辩护呢”他低下头，露出复杂的笑容，手指头纠缠在一起。

　　“是你的朋友为你支付了预付金”凯伦说。

　　彼得‘啊’了一声，叹了口气，立马知道是谁付了这笔钱。

　　“目前此案还有很多疑点，他们并不能直接通过这些证据将你定罪，虽然我是盲人，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公正本身就是盲目的”

　　默多克律师的话像流水浇灭了彼得焦躁的心。

　　他张了张口又闭上，面上浮现出了真心的笑容。

　　“谢谢你们”

　　“我们需要更多的细节，和我们讲讲吧，帕克”

　　他看了一眼后面坚守着岗位的警察，叹了口气，立马对着面前的律师三人大吐苦水：“我没干这事儿，我是个守法的美国公民，在中城高中上学，下课后我会在号角日报工作”

　　“听说你专门给蜘蛛侠拍照片？”

　　“嗯………我拍蜘蛛侠的照片比较多，但那只是巧合，我摄影技术不错，又经常能碰到他……打击罪犯什么的，如果我能碰到美国队长和钢铁侠他们我一定会拍下照片”

　　马特点点头，凯伦在本子上不知道在记录些什么。

　　“你和蜘蛛侠的关系很密切？或者说你是否很了解蜘蛛侠？”

　　弗吉发现面前男孩的嘴角向下撇，眼神也露出了几分警惕，像是碰到陷阱的小动物一样，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马特突然说起了蜘蛛侠。

　　他悄然用胳膊肘轻捣好友的手臂，示意他跑题了，但默多克继续提问。

　　“从蜘蛛侠出现在纽约之后，没人能知道他的踪影，但你总能找到他……”

　　彼得打断了默多克：“我不明白这和我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要扯着蜘蛛侠不放，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会要求换一家律所……比你们还要便宜的那种”

　　默多克就坐在彼得的对面，桌子很窄，他能够很轻松的触碰到彼得的手，他也的确那么做了，他捉住彼得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菲斯克电子公司的律师想把你的案子和蜘蛛侠关联在一起，他们似乎认为你能拍到蜘蛛侠那么多照片，显然你有特殊的渠道，可能你认识他，而那份丢失的磁盘，很有可能已经被交给了蜘蛛侠”

　　彼得微微张嘴，蓝眼睛瞪得像美分硬币一样，过了好一阵，他才回过神：“蜘蛛侠从来只干好事儿，他们那么怀疑他是不公正的！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他，更没有盗取机密磁盘”

　　“我知道，彼得，放松下来”他拍拍对方的手，仍然没有放开，他感受到对方微微颤抖的身体，怒火和委屈交杂着混在空气中，像浪卷拍过来。

　　谁都能发现彼得帕克的情绪不对劲，他像是个明明被抢走了糖果，还让人诬陷成小偷的孩子。

　　“你是怎么成为菲斯克电子集团的员工？据我所知，菲斯克的公司从不招收半工半读的学生”

　　彼得眨眨眼，努力将怒火压下，说道：“是他的儿子，理查德·菲斯克邀请的我，我的物理学的不错，得了不少奖，最重要的是，我曾经救过他父亲一次，他们邀请我半工半读，工资开的比号角日报还要高”

　　“所以我就去了，我的工作很简单，只是将电脑里的文件传输到磁盘里，对准接口，谁会将国家机密随意的放到实习生手里呢？”
　　弗吉安慰他：“没错，你没有做这件事儿的动机”

　　“但是现在很多人都认为我盗取了政府资料”

　　“原告律师将蜘蛛侠牵扯到你身上，那些人自然不会认为你是主谋，但蜘蛛侠就不同了，他的超能力，还有神秘主义作风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仇视”

　　“可是蜘蛛侠没干过一件坏事儿！”

　　“法官并不一定这样认为，义警凌驾于法律之上本身就是错误”弗吉叹了口气：“蜘蛛侠出没在纽约各个地方，而我们地狱厨房也有一位和蜘蛛侠很像的家伙”

　　不等弗吉继续说下去，彼得就脱口而出：“夜魔侠”

　　随后，他察觉到马特的手微微一动，松开了握住他的手掌。

　　凯伦说：“是啊，风评也差不多”

　　彼得没见过夜魔侠，但也熟悉那一身红制服的蒙面人。

　　他们时常待在<滚出纽约>的话题tag上，虽然夜魔侠没有被号角日报这类的报社追着黑，但他血腥的暴力风格仍然让他在地狱厨房里声名狼藉。

　　可夜魔侠从不杀人，他认为夜魔侠可能和蜘蛛侠一样被黑了。

　　“呵呵，如果我还能有机会出去的话，说不定我会拍几张夜魔侠的照片，来证明他对地狱厨房的贡献”彼得一只手撑着下巴，无力的吐槽。

　　马特咳了一声，将话题拉回：“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张丢失的磁盘，帕克我们需要你诚实的回答我们，你必须信任我们，不能有所隐瞒，这将决定你是否有机会洗清嫌疑”

　　马特双手撑于下巴处，身上的西装整洁优雅，整个人严肃认识：“你和蜘蛛侠是否有过私下的联系？”

　　他感到了男孩不安的气息，像是竖琴被弹奏发出无声的琴波，传递到马特的身边。

　　一个词，像羽毛飘到他耳边，那是个否定词，颤抖，轻盈但坚定。

　　的士车的喇叭声很吵，人声鼎沸的大街上挤挤攘攘，马特夹着公文包，手里的盲棍左右点在路上，凯伦和弗吉在他的左右两边，都紧皱着眉头。

　　回到事务所，马特若有所思的用手指轻敲桌面。

　　“你怎么看？”弗吉翻开彼得帕克的个人档案，叹了口气。

　　成绩优异，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在关于蜘蛛侠的问题上，他撒了谎”马特摊开手，他不明白这孩子和蜘蛛侠究竟是什么亲密的关系，能够让他宁愿坐牢也不愿意相信律师。

　　“但我认为，光盘的事情和帕克没有关系”

　　夜魔侠能够分辨出一个人是否说了谎言，言语、行为、表情都会欺骗到人，但心跳不会，心跳很难隐瞒事实。

　　哪怕是特级特工，也很难被训练出控制心脏跳动的能力。

　　“他们抓错人了，最大的嫌疑其实是菲斯克企业”马特想起那个身材巨大的男人。

　　“威尔逊·菲斯克”他喃喃道。

　　“看样子你们已经有些眉目了”凯伦用肩膀推开门，手里捧着牛皮纸袋，里面放着三明治和黑咖啡。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叛国这个罪名太过严重，我们不能让一位前途光明的孩子被诬陷”弗吉接过纸袋。

　　凯伦用手将垂下的金色的发丝捋到脑后：“所以你们也跟我一样认为的孩子是无辜的”

　　“在磁盘被找到之前，谁都不能下这条定论，但是我相信他没有干这事儿，我们现在要尽快找到磁盘，想想看磁盘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也许我们可以拜访一下菲斯克企业，问问那里的工作人员，在磁盘失踪之前，帕克的行为有没有异常”弗吉摸摸下巴。

　　夜色像是染膏，将蓝黑色的油墨泼洒到紫红色的天空上，夜魔侠看着天上的星光，站在菲斯克企业对面的大楼楼顶上。

　　他认为，磁盘一定还在菲斯克大厦里，菲斯克暗地里似乎在和日本人合作，他是夜魔侠名单上最可疑的角色。

　　他跺了跺脚，感受两栋楼之间的距离，以及对面大楼防守人员的脚步声。

　　一种特殊的景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一切都是红色，方正的楼上布满守卫，呼吸的不同频率像是音阶，弹奏给夜魔侠听。

　　他全神贯注的感知着，直到铃声打破长夜的寂静。

　　他皱眉拿出手机，接听，对面传出弗吉急促的声音。

　　“你说什么？”

　　“帕克被蜘蛛侠劫走了——马特，这下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