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猫鼠游戏》池雁西

17、马特默多克 尼尔森·

　　彼得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去，他手里提着从餐厅排队买回来的蟹柳沙拉、两杯蛋奶和一部分高热量主食。

　　“今天我请客，祝我们美丽的女士又一次获得冲浪冠军”彼得笑意盈盈的提起手中的环保袋，食物的阵阵香气让梅姨笑着从他的手里接了过去。

　　接着给了对方一个暖烘烘的额头吻。

　　“小宝贝，今天怎么样？”

　　她一边将食物摆放在桌子上，又一边询问彼得宝贝的校园生活，就好像他的侄子还是个高中生。

　　彼得眼睛湿润了几秒，他眨眨眼将泪水挥发掉，不让梅看见。

　　他想告诉她，不仅仅是没抓到神秘客那个恶名昭著的坏蛋，自己的校园生活也遭受到了波动。

　　他习惯了伤痛和恶意中伤，但那些东西一向和彼得帕克无关，有时候男孩会刻意的将两种身份分开，以减少这种伤害对个人造成的精神压力。

　　这是他在高中三年学到的一点技巧，也是他暂时走出绿魔阴影的方法。

　　当彼得帕克的身份遭受到名誉伤害时，两种被他刻意分割的身份，彼此间又有了交融，让他不住的回想起以前的那个菜鸟（虽然他现在也还是个菜鸟英雄，但毕竟他现在是一个有正式编制的特工了，和黑寡妇是同事呢）

　　他语调高昂，渴望梅能听出他语气重暗含的开心意味。

　　但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身，两条眉毛皱起来，仔细的看了一眼彼得，还将他的衣袖往上拉，彼得吓一跳，胳膊白白净净的，没有一丝伤痕。

　　他的特异功能之一，恢复能力异常强大，擦伤骨折几天之内就能完好如初，而他的骨骼密度很高，整个身体已经被蜘蛛基因改造为非人类生物。

　　彼得记得在刚成为蜘蛛侠的时候，他还不熟练，有次被敌人从高楼上打下去，垃圾桶帮忙挡住了致命伤害——没有一下子砸到沥青路上，像饼干那样摔成碎屑。

　　但除了擦伤和淤伤外，也没有骨折。

　　第二天这些伤痕就从他身上溜走了，仿佛从未出现。

　　八年级的时候，彼得早出晚归，早就引起了梅的注意，她最害怕的就是因为她的疏忽而让帕克染上坏学生的毛病：吸食大麻、‘香蕉’派对之类的。

　　复活节的时候，她在半夜里睡不着，于是趿拉着拖鞋，想去看一下彼得，他有没有盖好被子。

　　她拧动把手，血红色的狰狞伤口印出她的眼帘，自那之后彼得的夜出行动被制止了。

　　他还能记得梅流着眼泪对他说：“抱歉孩子，你和玛丽简的作业活动暂时取消了，至于什么时候可以开放，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他的借口是，在回家的时候遇上了街上吸毒的混混，被划伤了。

　　彼得无奈的劝说梅改变主意，但这个女人一心只有自己侄儿的安全问题。

　　也养成了随时观察彼得身上的情况。

　　“孩子，你的情绪不对，是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儿吗？”梅担心的牵着彼得的手坐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梅，边将脑袋低下，闷闷不乐的想为什么梅总能看出他的心情，他不想再用青春期的叛逆形象来惹梅伤心。

　　他总觉得梅在怀疑些什么，尤其是最近，她老是检查家里存放的医疗箱，看看里面是不是少了那些东西，为了防止被发现，他从神盾局带来了特殊医疗箱，里面可以容纳很多医疗绷带和止疼剂（特制的）

　　“我会去你的学校看看，彼得”女人皱起眉头，白灰色的短发干练的卷于耳边，嘴唇紧抿，那双与彼得如出一辙的蓝眼睛藏满了愤怒的担忧。

　　“别——”他惊呼，随后投降似的摊了摊手。

　　她知道这件事隐瞒不了多久，流言蔓延就像飓风过境，迅猛且威力巨大。

　　他倒豆子似的将被造谣的事情告诉了梅，但很快安慰她，监控录像可以帮助帕克洗清谣言。

　　梅的胸膛不住的起伏，她颤抖的将低着头的男孩拥入怀中，她的孩子已经成年，但那稚嫩的脸蛋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两条眉毛凑在一起，委屈的将嘴角向下撇。

　　又努力让自己不显露出难过的心情。

　　她在心里咒骂那些人，并决心找到造谣者给自己的孩子道歉。

　　“我想自己解决这件事儿”彼得从梅宽广的怀抱里出来，他留恋那如同海洋一样安心的气息，好像母亲的子宫，是胚胎拥有灵魂的生命之树。

　　他不记得自己的母亲，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缺少爱意，梅姨和本叔给与了他很多很多的爱，那些爱意塑造了彼得帕克的灵魂，蜘蛛基因只能改变他的表皮，但其本质依旧是那个被爱意浇灌出来的小书呆。

　　他为此充满感激。

　　夜深，马特·默多克坐在厨房吧台处，他带着墨镜，身上只单穿了西装，他侧过头，耳朵动了两下，嘴边也露出一丝微笑。

　　拿出冰柜里放置的一瓶冰柠檬汁，一接触到纽约夏季闷热的空气，身上便立马附着了一层水珠，顺着瓶身滴落在马特的手上，起子扣在瓶盖上发出‘呲’的一声，柠檬的酸甜味道和那人身上独特的气息传来。

　　“你可以走门”

　　他对着窗台那处微笑。

　　蜘蛛侠像一只猫蹲在窗沿上，小巧的脚掌踮着，落地无声。

　　“那不太符合我的身份? ”他拉长声音，黏糊着说，他看着马特就像是最优秀的酿酒师，将玻璃瓶里液体倒入高脚杯。

　　吧台上面的暖橙色的灯光反射在他英俊的脸上，彼得揣走那杯递给他的柠檬水。

　　将面罩脱掉（他早就与马特默多克“坦诚相见”了）后，一口气吞完冰凉的甜水儿。

　　被热晕乎的小蜘蛛这才恢复了点精神。

　　“梅姨说你傍晚那会儿来找我了”在梅的心里，马特默多克是个英俊的绅士，在现在这个浮躁的美国社会里，这样的人可是很稀奇的存在。

　　她一向对他们的交往表示赞同，马特·默多克、弗吉·尼尔森，凯伦·佩吉他们几个和彼得帕克关系的展开正是由一次造谣嫁祸事件连接起来。

　　世界真巧，哈。

　　彼得坐在吧台平面上，两条附有美丽肌肉的漂亮大腿微微摇晃，有一点没一点的将脚尖戳向马特的黑色西装长裤上。

　　马特捉住他调皮的脚，往上摸到脚踝处捏了捏。

　　“我听说了你们学校发生的事”

　　彼得惊讶的“啊”了一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中午的时候，凯伦的采访对象就在离帝国大学不远处的地方约她见面吃饭，她的邻座有学生谈论这件事，她回来立马告诉了我”

　　彼得恍然，“所以你们晚上去找我”

　　“本来弗吉也会来，但事务所有些事情需要他处理”

　　“我们刚坐下，他的电话就来了”马特喝下柠檬汁，他一向是葡萄酒的爱好者，但今天的主人是从不喝酒的蜘蛛侠。

　　“看来，我们的<尼尔森·默多克·凯伦>律师事务所有新生意了”他小小的恭喜。

　　“我还以为你们要濒临倒闭了，到时候我就得撬走凯伦来我们号角日报上班了”他吐吐舌头，转头就想起了昨天被人揪着舌头往喉咙里插的窘迫事，尤其他和马特·默多克关系比较特殊。

　　马特笑了笑，先是打击了一下活泼的青少年：“我想凯伦会更喜欢公报，她对号角日报持续对蜘蛛侠的抨击表示强烈不满，尤其是……当她知道了某人的隐藏身份之后”

　　随后，没等彼得开口说话，又摸了一下彼得的脸颊：“别不高兴，这件事有查到监控吗？”

　　男孩瘪瘪嘴，口腔堆积的气体像松果塞满松鼠的嘴巴一样鼓鼓囊囊的。

　　“明天才能知道，但我有不好的预感，今天我去查，监控室的门紧闭，我也不好让蜘蛛侠出面，应该说——避免让任何具有特殊才能的人和彼得帕克联系在一起”他暗暗警告马特，别让夜魔侠偷摸的出现在监控室的门里。

　　马特叹气：“小彼，解决一件事最好的时机就是24小时以内，你有没有想过今晚过后，证据可能会被销毁？还记得金并那件事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为你辩护”

　　彼得沉默了一下，他太担心自己的身份一暴露，会给所爱之人带来伤害，而学校里的谣言四起，尤其是今天昆汀告诉他自己被停职了，只会让这把谣言之火愈烧愈烈。

　　他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遮住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嘴唇被抿成一条线，透着用力过猛的白色。

　　“至少不会有人受到伤害，谣言总有一天会停止的，尤其是等我毕业之后”

　　“但你的大一生活才刚拉开帷幕，小彼”

　　彼得烦躁的骂了一句，鼻子一股酸意，他的校园生活就快被这些事儿搅和的一团乱了，但究竟是谁会拍下那些照片呢？

　　“没人联系我们索要钱财，直接就将照片贴在告示上，那个牌子上面本来贴着的是竞选学生会主席的宣言投票”

　　“一个人做出某种事总会有动机指引着他完成，既然不是为了钱财，可能是和你或者你们老师有仇恨，也不排除那个人只是喜欢欣赏闹剧出现”马特冷静的分析问题所在，他依旧认为今晚是最佳调查时机。

　　在听完凯伦说的这件事儿后，他原本想直接去学校接彼得，或是自己晚上去一趟帝国大学，但弗吉拉住了他。

　　“总要问问彼得的意见，他可不怎么喜欢你自作主张”

　　然后彼得告诉他，他不在意谣言，言下之意是只在乎周边人的安全，选择将委屈咽下。

　　马特理解他，却也难以遏制心中涌动的怒气，那一点名为怒火的火苗正在青树枝上磨蹭，将那一小节枝条擦的乌黑。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开解陷入别扭迷茫中的小孩，彼得想保护梅和玛丽简，就像他想要守护凯伦和弗吉一样。

　　“好吧，小彼，那你可别哭鼻子了”他捏捏眉头，只觉得要被这个刚成年不久的倔强小孩气死。

　　也许男孩也知道默多克律师心里窝藏着一团火焰，他低下头，脚尖也不敢往对方腿上蹭，只是微微晃动，两条小腿紧挨在一起。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小声开口：

　　“梅差点就死了……”

　　他记得彼得说的那次，那时候这孩子还没成年，一张漂亮的脸蛋阴云密布，他穿着橙黄色的囚服，坐在监狱提供囚犯和律师见面的会客室，明黄色的桌子旁坐着马特·默多克，弗吉·尼尔森和秘书凯伦佩吉。

　　“你就是我的律师？”那孩子说，他能感受到他好奇的眼神流连于他带着墨镜的眼睛上。

　　他摘下眼镜，感受到从对面传来惊讶的气息，彼得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并非是人工香水的气息，像是一阵雨落在泥土上散发出来的清新感，又像是森林浓密树叶挤挨在一起所发出的自然气息。
　　对于夜魔侠来说，这种特殊的感官让他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尼尔森·默多克事务所接下了他的委托，成为了彼得帕克的辩护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