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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只爱你 七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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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了。又一年。
街上到处都是国旗，便利店门口挂着“独立日大减价”的牌子。电视里在放烟花，轰轰烈烈的，隔着屏幕都能听见响。
我没有出去。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佛罗里达还在，但颜色更淡了，快要看不见了。
弥赛亚坐在窗台上，两条腿悬在外面，看外面的天。今晚有烟花，通风井里看不见，但能听见响。
“你不去看吗？”祂问。
“不去。”
“为什么？”
“不想。”
祂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床边，低头看我。刘海分开，露出底下的眉毛。
“你在想去年的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没说话。
祂爬上床，钻进毯子，蜷在我身边。后背贴着我的胸口，小小一团。
“你想说什么？”祂问。
我想了想。
“去年今天，”我说，“我在街上。”
“嗯。”
“我以为能改变什么。”
“嗯。”
“什么都没改变。”
祂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祂胸口。我能感觉到祂的心跳，很慢，很轻，一下，一下。
“你活着。”祂说。
“什么？”
“你活着。”祂翻过身，面对着我。黑暗中，祂的眼睛发着淡淡的光，“你还在。你还在这里。这就是改变。”
我看着他。那么小，那么近，那么认真。
“你在乎我活着吗？”我问。
“在乎。”
“为什么？”
祂想了想，说：“因为你是我存在的理由。”
我愣住了。
“你在我就在，”祂说，“你不在了，我就不在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祂抱紧了。那么轻，那么瘦，那么小。整个缩在我怀里，像一只猫。
“我不会不在了。”我说。
祂没说话。但祂的手，抓住了我的衣服。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祂□□。真实的，滚烫的，汗津津的。祂在我身下，那么小，那么软，那么脆弱。祂的声音在我耳边，喊我的名字。一遍一遍。
然后画面变了。我在一个法庭里，但这次我不是被告，不是旁观者，是法官。我坐在高处，穿着黑袍，手里拿着木槌。被告席上站着一个人，是那个男人。Christopher Vance。他老了，头发白了，但那张脸，我不会认错。
我举起木槌，敲了一下。
“有罪。”我说。
然后我醒了。
浑身是汗。怀里是空的。祂站在窗边，看着通风井。月光从那边透进来，照在祂身上。薄薄的背影，光着的脚。
“弥赛亚。”我喊。
祂回过头。那个角度，我看不清祂的脸，只能看见那双眼睛，发着淡淡的光。
“你做梦了。”祂说。
“嗯。”
“梦到什么？”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祂。
祂走过来，爬上床，钻进毯子，蜷在我身边。后背贴着我的胸口，小小一团。
“你可以告诉我。”祂说。
我把祂抱紧了。下巴抵在祂头顶，闻着祂头发上那种味道，晒过的棉布和雨后树叶混在一起。
“梦到我判他死刑。”我说。
祂没说话。
“在梦里，我是法官。我判他死刑。”
“你高兴吗？”
我想了想。
“不知道。醒了之后，没那么高兴。”
祂翻过身，面对着我。黑暗中，祂的眼睛发着淡淡的光。
“你学会了。”祂说。
我愣了一下。
“学会什么？”
祂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摸我的脸。凉的，软的。
然后祂笑了一下。那种很慢的笑，从眼睛开始，慢慢弯到嘴角。
“你学会了。”祂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