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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归 “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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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门的时候，客厅很安静。
玄关的灯亮着，是她习惯的那一盏。换了鞋，她把那个小小的水晶球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站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愣了一下。
十一点多了，他还没睡？
她放轻脚步，走上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她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一下。
“先生……你还没休息吗？”
门被推开。
他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文件。听见她的声音，他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等你。”
他说。
就两个字。
合上电脑的动作也很轻，声音听不出情绪。
“玩得开心吗？”
她站在门口，没想到他会等自己。
语气那么平静，什么都听不出来。但她总觉得，他好像……不太开心。
她轻轻走进去，走到他身边。
“嗯。”她说，“见到了以前的几个同学。她们都还是老样子。”
他没说话。
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鼻尖微微动了一下。
“喝酒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她点点头。
“一点点。”
他站起来，走向她。
她没动。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指尖轻轻触了触她的耳垂。
“不多。”他说，“还好。”
语气稍缓了一些。
“要不要解酒茶？”
她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灯光里很亮，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等了这么久。
可能是因为他什么都没问。
可能是因为他站在这里，离她这么近，又好像那么远。
她往前靠了一步。
“先生……”
她叫他。
然后她下意识往他身上倒过去。
不是故意的。
就是……想靠一下。
……
他稳稳接住了她。
动作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她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很快。
不是那种平稳的“还好”。
是有点快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打横抱起来了。
“困了就睡。”
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稳稳的。
她被他抱着，穿过走廊，走进卧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手指抚过她的额头。
很轻。
然后他站起来，准备走。
她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先生……不要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可能是喝了酒。
可能是刚才靠在他胸口的时候，听见了他的心跳。
可能是那个水晶球还在楼下桌子上，让她想起一些别的事。
她只是不想让他走。
他的脚步顿住了。
垂眸，看着她拉着他的那只手。
很小，很白，手指微微蜷着。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依言在床边坐下。
把她的手轻轻包在掌心。
“不走。”
他说。
另一只手伸过去，把灯关了。
只留了一盏夜灯。
暖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睡吧。”
她闭上眼睛。
手还被他握着。
很温暖。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额头上。
很轻。
像是一个吻。
又像是她的错觉。
她翻了个身，往那个温暖的方向靠了靠。
然后彻底睡过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