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奈怀今》终遇祺

5、银杏叶与蓬蓬裙

　　运动会第二天，阳光比昨天更烈。
　　姚奈的膝盖还包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热情。一大早她就抱着相机往操场跑，被季夏一把拽住。
　　“你腿都这样了还跑？”
　　姚奈回头，理直气壮：“我是电视台的！运动会必须去！”
　　季夏看着她那条包得跟粽子似的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这样能跑？”
　　“我又不跑，我就走走，拍拍照片。”姚奈拍拍怀里的相机，“放心吧，没事的。”
　　季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陪你去。”
　　“啊？你不用比赛吗？”
　　“今天没有。”
　　姚奈眨眨眼，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那好吧，走！”
　　两个人往操场走，姚奈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季夏在旁边跟着，放慢脚步配合她，嘴上却不忘毒舌：
　　“你看你，跑个八百米都能摔，丢不丢人。”
　　姚奈撇嘴：“意外嘛……”
　　“意外？”季夏冷笑，“鞋带都系不好叫意外？”
　　“我系了！”
　　“系了还能摔？”
　　“那、那是鞋带的质量问题！”
　　季夏被她气笑了：“行，鞋带质量问题，你摔了怪鞋带。”
　　姚奈哼了一声，不跟他争了。
　　走到操场边，人已经很多了。今天有接力赛和跳高跳远的决赛，观众比昨天还多。姚奈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举起相机开始拍照。
　　季夏在旁边站着，看着她。
　　她拍照的样子很认真，眯着眼睛对焦，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角度好……光线不错……别动别动……”
　　拍了几张，她突然兴奋地喊：“季夏！你看！”
　　季夏凑过去，看到相机屏幕上一张照片——两个男生正在跳高，姿势特别搞笑，一个腿劈得太开，一个脸憋得通红。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姚奈眼睛亮亮的。
　　季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照片，点点头：“还行。”
　　“什么叫还行？明明就很好！”姚奈美滋滋地翻看照片，“我觉得我很有摄影天赋！”
　　季夏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傻逼。
　　拍了一会儿，姚奈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梅宇轩。
　　他今天没穿裙子，穿着正常的运动服，正站在跳远场地旁边，跟几个男生说说笑笑。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口白牙。
　　姚奈的心跳漏了一拍。
　　“季夏，”她小声说，“我去那边拍几张。”
　　季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穿裙子的男生。
　　他眉头皱了皱：“你认识他？”
　　“昨天采访过！”姚奈已经往那边走了，“特别有意思的一个人！”
　　季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步伐明显加快了。朝那个男生的方向。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姚奈走到跳远场地旁边，假装在拍别的项目，但镜头一直往梅宇轩那边飘。
　　梅宇轩正在跟朋友打闹，笑得前仰后合。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有感染力，眼睛弯成两道缝，嘴巴咧得大大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姚奈偷偷按了几张，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放下相机。
　　“嘿！”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了她一跳。
　　她回头，看到梅宇轩正站在她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你……”姚奈脸一下子红了，“你怎么……”
　　“我看到你一直在拍我，”梅宇轩眨眨眼，“怎么？想采访我第二次？”
　　姚奈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没有……我就是……那个……”
　　梅宇轩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逗你玩的！昨天你不是采访过我吗？我记得你，电视台的，叫……”
　　“姚奈。”她小声说。
　　“对，姚奈！”梅宇轩点点头，“你怎么了？腿受伤了？”
　　姚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昨天跑八百米摔的。”
　　“八百米？”梅宇轩一脸惊讶，“你跑八百米？”
　　姚奈脸更红了：“充、充数的……”
　　梅宇轩笑了，拍拍她的肩：“没事，我当年也充数过，跑了倒数第一，被笑了半年。”
　　姚奈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个学长，真的好会安慰人啊。
　　“对了，”梅宇轩突然说，“你昨天拍的那些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姚奈赶紧把相机递给他。
　　梅宇轩翻看着照片，看到自己穿裙子跑步的样子，哈哈大笑：“这张太傻了！这张也是！你怎么把我拍得这么丑？”
　　姚奈急了：“不丑不丑！很好看的！”
　　梅宇轩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样子，嘴角弯了弯：“行，你说好看就好看。”
　　姚奈被他看得心跳又漏了一拍。
　　不远处，季夏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
　　她笑得那么开心，眼睛亮亮的，脸红红的。
　　对那个男生。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晏怀瑾今天也来了。
　　他站在操场另一边，镜头一直对着同一个方向。
　　那里，姚奈正和一个男生说话，笑得特别开心。那个男生他认识——梅宇轩，昨天穿裙子跑步那个。
　　他看着他们，看着她说笑，看着她脸红，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然后他按下快门。
　　一张，两张，三张。
　　全是她。
　　他不知道自己拍了多久，只知道等他们说完话、她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拍了三十多张。
　　全是她笑的样子。
　　对别人笑的样子。
　　他低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相机收起来。
　　旁边有人问：“晏怀瑾，你不拍了？”
　　他摇摇头：“拍完了。”
　　那个人看了看他的镜头方向：“你一直在拍那个女生？她是谁啊？”
　　晏怀瑾没回答，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不见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冷。
　　姚奈回到班级区域的时候，发现季夏不见了。
　　她四处找了找，没找到，就给季夏发消息：
　　“你去哪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季夏才回复：
　　“有事，先走了。”
　　姚奈愣了愣，觉得有点奇怪。但转念一想，他可能真的有事，就没多想。
　　她继续拍照，继续采访，继续一瘸一拐地在操场边跑。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老是想起刚才和梅宇轩说话的场景。
　　他笑起来的样子，他拍她肩膀的样子，他说“你说好看就好看”的样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下午，运动会接近尾声。
　　姚奈坐在看台上，整理今天拍的照片。翻着翻着，她看到一张梅宇轩的照片——他正在笑，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睛弯弯的，牙齿白白的。
　　她看着那张照片，心跳又快了起来。
　　“奈奈！”
　　林晓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姚奈赶紧把照片翻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了？”
　　林晓在她旁边坐下：“你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
　　“那就好。”林晓看了看她手里的相机，“拍到什么好照片了吗？”
　　姚奈点点头：“拍了好多！”
　　林晓凑过来看，翻了几张，突然说：“咦，这个男生是谁？长得挺帅的。”
　　姚奈看了一眼，是梅宇轩。
　　“他啊，”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高二的，叫梅宇轩。昨天穿裙子跑步那个。”
　　“哦哦，是他！”林晓想起来了，“听说他特别有意思，好多人都认识他。”
　　姚奈点点头，没说话。
　　林晓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照片，突然笑了：“奈奈，你是不是喜欢他？”
　　姚奈脸腾地红了：“你、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林晓坏笑：“没有你脸红什么？”
　　“我、我热的！”
　　“热的？”林晓看看天，“今天挺凉快的啊。”
　　姚奈恼羞成怒，追着林晓打。两个人笑闹成一团，把刚才的话题岔过去了。
　　但晚上回家做手账的时候，姚奈还是把梅宇轩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了今天这一页上。
　　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今天又见到梅学长了。他跟我说话了。他笑起来真好看。”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行字，脸又红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小小的尖叫。
　　怎么办。
　　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晏怀瑾回到家，把今天拍的照片导进电脑。
　　他一张一张地翻，翻到她对着梅宇轩笑的那几张时，停了下来。
　　她笑得真开心。
　　他看着那张笑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这几张照片单独放进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她的笑”。
　　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个括号：（对别人）。
　　关掉电脑，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亮，很冷。
　　他想起今天看到的场景——她脸红红地对着那个男生笑，眼睛亮亮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光，他没见过。
　　她对他笑过吗？
　　好像笑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笑着说“你的声音真好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笑着说“你眼睛好漂亮”。
　　但她对那个男生的笑，不一样。
　　那是一种……藏不住的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有点酸，有点涩，有点说不清的难受。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看到她开心，你也会开心。但让她开心的那个人不是你的时候，你就开心不起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梦里，她一直在笑。
　　对别人笑。
　　运动会结束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姚奈每天上学放学，写作业做手账，偶尔去电视台开会。季夏还是每天等她上学，骂她傻逼，给她带早餐。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姚奈发现自己老是想起梅宇轩。
　　走路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做手账的时候想，睡觉之前也想。他的笑，他的声音，他说“你说好看就好看”的样子，一遍一遍在她脑海里回放。
　　她上网搜他的名字，发现他是学生会宣传部的，经常主持学校的活动。她还找到几张他的照片——有他主持时的正装照，有他和朋友搞怪的合照，还有一张他打篮球时的抓拍。
　　她把那些照片偷偷保存下来，存进一个文件夹，名字叫“M”。
　　每次看到这个文件夹，她的心跳就会快一点。
　　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因为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他那么帅，那么阳光，那么受欢迎。喜欢他的女生一定很多，肯定都是又瘦又好看的那种。
　　而她呢？
　　微胖，腿还摔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这种自卑，像一根小刺，扎在她心里。平时不疼，但每次想到他的时候，就会隐隐作痛。
　　所以她把这份喜欢藏起来，藏在手账里，藏在那个叫“M”的文件夹里，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这样就好。
　　远远看着就好。
　　晏怀瑾发现，自己开始注意一个叫梅宇轩的人。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
　　她看梅宇轩的眼神，她对他笑的样子，她提到他时眼睛里的光——这些都让晏怀瑾没办法不注意那个男生。
　　他开始观察梅宇轩。
　　长得确实挺帅，笑起来很阳光，人缘很好，走哪儿都有一群人围着。说话大大咧咧的，爱开玩笑，经常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这样的人，确实讨人喜欢。
　　晏怀瑾低头看了看自己。
　　话少，不爱笑，不喜欢凑热闹。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路过高一教学楼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她应该在三班。
　　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知道她的一切，又没资格知道。看到她开心，你也开心。让她开心的那个人不是你的时候，你就难过了。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慢慢往前走。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心里有一个人，暖暖的。
　　周五放学，姚奈被苏冉学姐叫去开会。
　　“下周有个任务，”苏冉说，“采访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他们部门这学期做了很多活动，需要做一个专题报道。”
　　姚奈点点头：“采访谁呀？”
　　苏冉看了看名单：“梅宇轩。”
　　姚奈愣住了。
　　梅宇轩？
　　她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狂跳起来。
　　“怎、怎么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有问题吗？”
　　苏冉摇摇头：“没问题，就是告诉你一声，下周二下午，你有空吗？”
　　姚奈点头：“有、有空的。”
　　“那就行，”苏冉把采访提纲递给她，“你先准备准备，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姚奈接过提纲，手都在抖。
　　采访梅宇轩。
　　她要去采访梅宇轩。
　　她要和他单独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只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教学楼外面，看着那张采访提纲发呆。
　　上面写着：采访对象：梅宇轩（高二学生会宣传部部长）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提纲小心地叠好，放进口袋里。
　　口袋里有□□糖，她摸出来吃了一颗。
　　甜的。
　　但她的心跳，比糖还甜。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下周二的采访。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问什么问题？会不会紧张？会不会说错话？
　　她爬起来，打开手账本，在最新一页上写：
　　“9月19日晴
　　今天学姐说，让我下周采访梅宇轩！
　　就是那个穿裙子的学长！
　　我、我心跳得好快……
　　要准备什么？要问什么？要穿什么？
　　啊啊啊好紧张！
　　但也好期待……
　　希望能表现好一点，不要出丑……”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些字，脸又红了。
　　她把脸埋进手账本里，发出小小的呜咽。
　　怎么办。
　　真的好喜欢他。
　　同一片月光下，晏怀瑾也在看手账——不，是他的笔记本。
　　里面贴满了她的照片。
　　他翻到最新的一张，是她今天在操场边拍照的样子。她蹲在那里，腿还包着纱布，但眼睛亮亮的，对着镜头笑。
　　他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照片后面写下一行字：
　　“今天她又笑了。但不是对我。”
　　写完，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枕头边。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姚奈，晚安。”
　　不知道她会不会梦见他。
　　应该不会吧。
　　她梦见的，是另一个人。
　　周六早上，姚奈起得很早。
　　她今天要去买衣服。
　　下周要采访梅宇轩，她想穿得好看一点。虽然校服是统一的，但她可以在配饰上花点心思——比如换个好看的发绳，戴个可爱的发卡。
　　她翻箱倒柜地找自己的“宝贝盒子”，里面全是她攒的小饰品。
　　季夏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试一个蝴蝶结发卡。
　　“喂？”
　　“出来玩。”季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姚奈愣了愣：“去哪儿？”
　　“随便走走。”季夏顿了顿，“你腿好了吗？”
　　“差不多了，”姚奈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纱布已经拆了，结了一层痂，“能走。”
　　“那出来。”
　　姚奈想了想，反正也要去买东西，就答应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在小区门口碰头。
　　季夏看到她，眉头一皱：“你头上戴的什么？”
　　姚奈摸了摸蝴蝶结：“好看吗？”
　　季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还行。”
　　姚奈美滋滋的：“我也觉得好看！”
　　两个人往商业街走，季夏走得很慢，配合她的步伐。姚奈一瘸一拐地跟在旁边，走几步歇一下，但心情很好。
　　“对了，”她突然说，“下周我要采访一个人。”
　　季夏：“谁？”
　　“梅宇轩。”姚奈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一点，“高二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
　　季夏脚步顿了顿。
　　“就是运动会穿裙子那个？”
　　“对，就是他。”
　　季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哦。”
　　姚奈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说：“我好紧张啊，不知道要问什么，怕表现不好……”
　　“你紧张什么？”季夏打断她，“不就是个采访吗？”
　　姚奈愣了愣：“就是因为是采访啊……”
　　季夏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别紧张，你行的。”
　　姚奈眨眨眼，然后笑了：“季夏，你真好。”
　　季夏别过脸：“少来。”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各怀心事。
　　姚奈在想采访的事。
　　季夏在想另一件事。
　　她刚才说“梅宇轩”的时候，眼睛亮了。
　　那种光，他没见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没说话。
　　下午，姚奈买到了满意的发卡——一个浅粉色的小蝴蝶结，戴上之后显得脸更白了。
　　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心里美滋滋的。
　　然后她又开始想：他会不会注意到？会不会觉得好看？会不会……
　　她摇摇头，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只是一个采访而已。
　　别自作多情了。
　　但晚上睡觉前，她还是把那个发卡放在床头，看着它入睡。
　　梦里，她见到了梅宇轩。
　　他笑着对她说：“你今天真好看。”
　　她醒了之后，脸红了好久。
　　周一，姚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上课走神，下课发呆，连季夏骂她都没反应。
　　林晓凑过来：“你怎么了？魂丢了？”
　　姚奈摇摇头：“没、没什么。”
　　林晓看着她那副样子，突然笑了：“是不是在想明天采访的事？”
　　姚奈脸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你看你那样，谁不知道？”林晓捏捏她的脸，“别紧张，就正常说话就行。”
　　姚奈点点头，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下午放学，她去电视台拿设备。苏冉学姐把录音笔和相机交给她，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记住了，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姚奈点头：“好的学姐。”
　　走出电视台，她站在走廊上，看着手里的设备，深吸一口气。
　　明天。
　　明天就要见到他了。
　　她摸了摸头上的蝴蝶结——今天先试戴一下，看合不合适。
　　蝴蝶结软软的，戴在头上很舒服。
　　她笑了笑，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道歉，抬头一看，愣住了。
　　是晏怀瑾。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相机，看着她。
　　“晏学长？”姚奈眨眨眼，“你怎么在这儿？”
　　晏怀瑾顿了顿：“路过。”
　　姚奈点点头，没多想：“哦哦，那我先走啦！”
　　她侧身想从他旁边过去，却被叫住了。
　　“等等。”
　　姚奈回头：“嗯？”
　　晏怀瑾看着她头上的蝴蝶结，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个……挺好看的。”
　　姚奈愣了愣，然后笑了：“谢谢学长！”
　　她挥挥手，跑下楼了。
　　晏怀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那个蝴蝶结，粉粉的，小小的，戴在她头上很可爱。
　　但她戴这个，是为了明天见那个人吧。
　　他收回目光，慢慢往前走。
　　心里有点酸，有点涩。
　　但嘴角还是弯了弯。
　　因为她刚才笑了。
　　对他笑的。
　　虽然只是礼貌地笑，但也够他开心很久了。
　　晚上，姚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就要见到梅宇轩了。
　　她想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