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奈怀今》终遇祺

6、真可爱

　　周二早上，姚奈是被心跳声吵醒的。
　　不是夸张，是真的觉得心跳好快，“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打鼓。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愣了三秒钟，然后猛地坐起来。
　　今天。
　　今天要采访梅宇轩。
　　她跳下床，跑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脸上带着睡痕。
　　“啊啊啊！”她发出小小的哀嚎，“怎么这么丑！”
　　赶紧洗漱、换衣服、扎头发。今天要戴那个浅粉色的蝴蝶结，她小心翼翼地把它别在头发上，左照右照，确认了好几遍。
　　“还行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
　　镜子里的她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背上书包，出门。
　　季夏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看到她出来，季夏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那个蝴蝶结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上车。”
　　姚奈跳上后座，抱住他的书包。
　　自行车往学校的方向驶去，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季夏，”她突然说，“我今天要采访。”
　　季夏头也不回：“知道。”
　　“你猜我要采访谁？”
　　“……梅宇轩？”
　　姚奈愣了：“你怎么知道？”
　　季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昨天说的。”
　　姚奈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她点点头：“对对对，我跟你说过。”
　　季夏没说话，只是蹬车的速度快了一点。
　　姚奈没注意到，继续说：“我好紧张啊，不知道会不会表现不好……”
　　“不会的。”
　　“啊？”
　　季夏顿了顿，然后说：“你采访过那么多人了，没问题的。”
　　姚奈眨眨眼，然后笑了：“季夏，你是在鼓励我吗？”
　　季夏头也不回：“我是在陈述事实。”
　　姚奈嘿嘿笑，把脸埋在他背上。
　　季夏这个人，真是的。
　　到学校的时候，时间还早。姚奈先去电视台拿设备，苏冉学姐已经把录音笔和相机准备好了。
　　“今天加油！”苏冉拍拍她的肩，“梅宇轩人挺好的，不用紧张。”
　　姚奈点头，抱着设备往教室走。
　　走到教学楼门口，她遇到了一个人。
　　晏怀瑾。
　　他站在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看到她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晏学长？”姚奈眨眨眼，“你怎么在这儿？”
　　晏怀瑾顿了顿：“等人。”
　　姚奈点点头，没多想，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出几步，突然被叫住。
　　“姚奈。”
　　她回头：“嗯？”
　　晏怀瑾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今天……加油。”
　　姚奈愣了愣，然后笑了：“谢谢学长！”
　　她挥挥手，跑进教学楼。
　　晏怀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蝴蝶结，今天又戴了。
　　是为了见那个人吧。
　　他收回目光，慢慢往前走。
　　心里有点酸，但嘴角还是弯了弯。
　　因为她刚才笑了。
　　上午的课，姚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一直在想下午的采访。问题准备好了吗？设备检查了吗？到时候说什么？万一冷场怎么办？
　　她拿出采访提纲，一遍一遍地看，把每个问题都背熟了。
　　旁边的季夏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下课的时候，林晓凑过来：“奈奈，下午采访，紧张吗？”
　　姚奈点头：“超级紧张。”
　　“别紧张，”林晓安慰她，“梅宇轩人很好的，我认识的人都说他特别随和。”
　　姚奈点点头，但心跳还是很快。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吃不下，把饭盒里的饭菜戳来戳去。
　　季夏看不下去了：“吃不吃？不吃给我。”
　　姚奈把饭盒推过去：“你吃吧。”
　　季夏皱眉：“你干嘛？减肥？”
　　姚奈摇头：“没胃口。”
　　季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就是个采访吗？至于吗？”
　　姚奈没说话。
　　季夏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把饭盒推回去：“吃一点，下午没力气。”
　　姚奈愣了愣，然后低头吃了一口。
　　季夏在旁边看着，没再说话。
　　下午第二节课后，跑操。
　　姚奈今天本来可以请假的——腿还没完全好，班主任说了可以不用跑。但她还是去了。
　　因为跑完操就是采访时间，她不想错过。
　　“你腿这样还跑？”季夏皱眉。
　　“没事，”姚奈摆摆手，“慢慢跑就行。”
　　季夏看着她那条还包着纱布的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跑不下来别硬撑。”
　　“知道啦！”
　　“不舒服就停下来。”
　　“知道啦！”
　　“鞋带系好。”
　　姚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带，系得紧紧的。
　　季夏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跑操开始。
　　姚奈今天跑得很慢，不敢用力，怕腿疼。但两圈下来，还是出了一身汗，脸红得像番茄。
　　她扶着膝盖喘气，额头上的汗往下滴。
　　季夏在旁边看着她，眉头一直没松开。
　　“还行吗？”
　　姚奈点头：“还、还行……”
　　“去擦擦汗，”季夏递给她一张纸巾，“一脸油怎么采访。”
　　姚奈接过纸巾，把脸上的汗擦了擦，又把头发捋了捋。蝴蝶结有点歪了，她对着手机屏幕重新戴好。
　　季夏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好了！”姚奈深吸一口气，“我去了！”
　　季夏点点头：“去吧。”
　　姚奈往高二教学楼的方向跑去，一瘸一拐的，但步伐很快。
　　季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他跟了上去。
　　高二学生会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
　　姚奈爬到三楼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她站在门口，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姚奈推门进去，看到梅宇轩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电脑敲东西。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来了？”
　　姚奈的心跳漏了一拍。
　　“梅、梅学长好！”她赶紧鞠躬。
　　梅宇轩站起来，走过来：“不用这么客气，坐。”
　　姚奈在沙发上坐下，把设备拿出来。梅宇轩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喝点水，不急。”
　　姚奈接过水，小声道谢。
　　梅宇轩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你腿好了吗？”
　　姚奈愣了愣：“好、好多了。”
　　“那天看你摔得不轻，还以为得养一阵子呢。”梅宇轩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跑采访了，挺拼的啊。”
　　姚奈脸红了：“还、还好……”
　　梅宇轩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姚奈被他笑得心跳更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采访提纲：“那、那我们开始吧？”
　　梅宇轩点点头：“好。”
　　采访开始了。
　　姚奈按着提纲一个一个问，梅宇轩认真回答。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眼睛弯弯的，带着笑。
　　姚奈被他看得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记笔记。
　　但每次抬头问问题的时候，都会对上他的眼睛，然后心跳漏一拍。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比想象中顺利。
　　问到一半的时候，梅宇轩突然说：“你今天戴的蝴蝶结挺好看的。”
　　姚奈愣住了。
　　他、他注意到了？
　　她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朵尖。
　　“谢、谢谢……”
　　梅宇轩笑了，继续回答问题。
　　但姚奈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句话：你今天戴的蝴蝶结挺好看的。
　　采访结束后，姚奈收拾设备，手都在抖。
　　梅宇轩送她到门口，笑着说：“辛苦了，回头成品出来记得发我看看。”
　　姚奈点头：“好、好的！”
　　她转身想走，又被他叫住。
　　“姚奈。”
　　她回头。
　　梅宇轩站在门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身上。他笑着，眼睛弯弯的：
　　“下次有空可以来找我玩，我们部门经常搞活动，缺人手。”
　　姚奈愣住了。
　　这是……邀请？
　　“好、好的！”她赶紧点头，“谢谢学长！”
　　她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门口，朝她挥挥手。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跑出教学楼，她扶着墙喘气，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说蝴蝶结好看。
　　他说下次可以去找他玩。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了。
　　季夏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她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从那个教学楼里跑出来。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晏怀瑾今天没去操场。
　　他站在高二教学楼对面的实验楼走廊上，看着对面。
　　看到她进去，看到她在里面待了很久，看到她出来，脸红红的，跑得很快。
　　他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一张，两张，三张。
　　全是她跑出来的样子。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他放下相机，看着那些照片。
　　她笑得很开心。
　　是因为那个人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相机收起来。
　　转身走了。
　　姚奈回到教室的时候，季夏已经在了。
　　“采访完了？”他问。
　　姚奈点头：“嗯嗯，完了。”
　　季夏看着她：“怎么样？”
　　“挺好的，”姚奈说着，脸又红了，“梅学长人很好。”
　　季夏看着她那副样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哦。”
　　姚奈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说：“他说我戴的蝴蝶结好看，还说让我以后有空去找他玩……”
　　季夏的手顿了一下。
　　“你去了？”
　　“啊？”姚奈愣了，“还没呢……”
　　季夏没说话。
　　姚奈看着他，觉得有点奇怪：“季夏？你怎么了？”
　　季夏摇摇头：“没什么。”
　　姚奈眨眨眼，总觉得今天的季夏怪怪的。但她没多想，因为满脑子都是刚才采访的场景。
　　晚上回家，姚奈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账本。
　　她把今天的事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来：
　　“9月23日晴
　　今天采访梅学长了！
　　他夸我蝴蝶结好看！！！
　　他还说让我以后有空去找他玩！！！
　　我、我心跳得好快……
　　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不不不，肯定是我自作多情。他那么受欢迎，怎么可能喜欢我。
　　但……万一呢？
　　啊啊啊我好乱！
　　不管了，先记下来。”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些字，脸又红了。
　　她抱着手账本，在床上滚来滚去。
　　怎么办。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晏怀瑾回到家，把今天的照片导进电脑。
　　他翻到她跑出教学楼的那几张，看了很久。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是因为那个人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这几张照片放进那个叫“她的笑”的文件夹。
　　后面加了一个括号：（对别人）。
　　关掉电脑，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进来。
　　他想起今天看到的一幕——她从那栋楼里跑出来，脸红红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光，不是对他发的。
　　但没关系。
　　能远远看着，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姚奈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上课走神，下课发呆，连季夏骂她都没反应。
　　林晓看不下去了：“姚奈，你魂丢了？”
　　姚奈回过神：“啊？什么？”
　　林晓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在想那个梅宇轩？”
　　姚奈脸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你看你那样，谁不知道？”林晓捏捏她的脸，“喜欢就去追啊，光想有什么用？”
　　姚奈低下头：“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姚奈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他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生肯定很多。我……我这样的，怎么可能……”
　　林晓看着她，有点心疼：“姚奈，你别这么想。你很好，真的很好。”
　　姚奈摇摇头，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什么样。
　　微胖，不漂亮，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所以她把这份喜欢藏起来，藏在心里，藏在手账里，藏在那个叫“M”的文件夹里。
　　就这样远远看着，就够了。
　　周五下午，姚奈在电视台整理素材，苏冉学姐突然喊她。
　　“奈奈，有个任务。”
　　姚奈走过去：“什么任务？”
　　“下周三有个活动，学生会宣传部主办的，需要我们去拍摄报道。”苏冉递给她一张单子，“负责人是梅宇轩，你联系一下他，问清楚时间地点。”
　　姚奈愣住了。
　　联系梅宇轩？
　　她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狂跳起来。
　　“怎、怎么了？”苏冉看她脸色不对，“有问题吗？”
　　“没、没有！”姚奈赶紧摇头，“我这就联系！”
　　她拿着单子走出会议室，手都在抖。
　　手机里存着梅宇轩的号码——上次采访的时候他给的。
　　她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发了条消息：
　　“梅学长好，我是电视台的姚奈。下周三的活动需要跟您确认一下时间地点，方便吗？”
　　发完之后，她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
　　她打开一看，是梅宇轩的回复：
　　“方便。明天下午有空吗？来学生会办公室，我们当面聊。”
　　当面聊。
　　当面聊！
　　姚奈差点叫出声。
　　她捂着嘴，在原地蹦了好几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回复：
　　“好的，明天下午几点？”
　　“三点，行吗？”
　　“行的！谢谢学长！”
　　发完最后一条，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整个人都飘了。
　　明天下午。
　　又要见到他了。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明天见面的事。穿什么？说什么？怎么表现？
　　她爬起来，打开衣柜，把所有衣服都翻出来，一件一件地试。
　　试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和蝴蝶结一个颜色。
　　然后她对着镜子，练习说话的表情和语气。
　　“梅学长好。”“嗯，时间地点都确认了。”“好的，谢谢学长。”
　　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满意为止。
　　躺回床上，她还是睡不着。
　　看着天花板，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要当面聊？这种事不是发个消息就能确认吗？
　　难道……
　　她摇摇头，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但心跳还是很快。
　　周六下午两点半，姚奈就出门了。
　　提前半个小时到，显得比较有礼貌。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卫衣，戴着那个浅粉色的蝴蝶结，背着一个小包，往学校走去。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的心情也暖洋洋的。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
　　晏怀瑾。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相机，好像在拍什么。看到她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晏学长？”姚奈眨眨眼，“你怎么在这儿？”
　　晏怀瑾顿了顿：“拍照。”
　　姚奈点点头，没多想，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出几步，又被叫住。
　　“姚奈。”
　　她回头：“嗯？”
　　晏怀瑾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今天……也加油。”
　　姚奈愣了愣，然后笑了：“谢谢学长！”
　　她挥挥手，跑进学校。
　　晏怀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件粉色的卫衣，那个粉色的蝴蝶结。
　　是为了见那个人吧。
　　他收回目光，举起相机，对着她消失的方向按了一张。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照片，沉默了一会儿。
　　转身走了。
　　姚奈到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刚好三点。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门。
　　“请进。”
　　她推门进去，看到梅宇轩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电脑。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来了？坐。”
　　姚奈在沙发上坐下，心跳得很快。
　　梅宇轩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喝点水。”
　　姚奈接过水，小声道谢。
　　梅宇轩看着她，笑了笑：“今天穿得挺好看的。”
　　姚奈脸一下子红了。
　　“谢、谢谢……”
　　梅宇轩笑得更开心了：“你怎么老是脸红？”
　　姚奈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天生就这样……”
　　梅宇轩看着她那副样子，眼神软了软：“挺可爱的。”
　　姚奈愣住了。
　　他说……可爱？
　　她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狂跳起来。
　　“那个……”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活动的时间地点……”
　　梅宇轩点点头，开始跟她确认细节。
　　姚奈一边记一边听，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话。
　　挺可爱的。
　　他说她挺可爱的。
　　确认完细节，梅宇轩站起来送她。
　　走到门口，他突然说：“对了，下周活动结束后，我们部门有聚餐，你要不要一起来？”
　　姚奈愣住了。
　　聚餐？
　　“我、我可以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梅宇轩笑了：“当然可以，你是我们这次活动的合作方啊。”
　　姚奈心跳得更快了。
　　“好、好的！谢谢学长！”
　　她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梅宇轩还站在门口，朝她挥挥手。
　　她笑着挥手，然后继续跑。
　　跑出教学楼，她扶着墙喘气，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说她可爱。
　　他邀请她参加聚餐。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的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了。
　　晚上回家，她在手账本上写：
　　“9月27日晴
　　今天又见到梅学长了！
　　他说我穿得好看，还说我可爱！！！
　　他还邀请我去参加他们部门的聚餐！！！
　　我、我要疯了……
　　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
　　但……万一是我自作多情呢？
　　啊啊啊好烦！
　　不管了，先记下来。”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些字，脸又红了。
　　她抱着手账本，在床上滚来滚去。
　　怎么办。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同一片月光下，晏怀瑾也在看照片。
　　今天在校门口拍的那张——她穿着粉色卫衣，戴着粉色蝴蝶结，往学校里跑。
　　笑得很开心。
　　是因为要去见那个人吧。
　　他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照片后面写了一行字：
　　“今天她又笑了。还是对别人。”
　　写完，他把照片夹进笔记本里。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姚奈，晚安。”
　　不知道她会不会梦见他。
　　应该不会吧。
　　她梦见的，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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