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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尘山烬,溪云归期
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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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天光刺破沉沉夜色,细碎金红霞光铺洒千里山河,澄澈澄澈的穹穹之下,成群白鸽振翅掠过低空,翅尖拂动微凉晨风。清风穿林而过,卷着草木新生的清冽香气,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林间枝叶轻晃,簌簌落影斑驳错落,天地间一片清宁盛景。
薛云晓率先睁眼醒来,他身着一袭月白镶边流云锦袍,腰束素色玉带,墨发仅用一枚简约玉簪高束,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鬓边,眉眼清俊温润,周身自带一派清雅出尘的仙门气度。他缓缓起身,衣摆轻扫过满地青草,转头轻声唤醒身侧众人:“醒醒。”
秋亦蜷在一旁休憩,一身浅杏色劲装利落飒爽,衣料轻薄坚韧,边角绣着细碎竹纹,便于行走历练。她揉着惺忪困倦的眼眸,睡颜尚带几分懵懂稚气,抬眼便望见芷溪一行人早已立在院前等候,不由得轻声抱怨:“我说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芷溪立在晨光之中,身姿纤秾合度,一袭素白云烟广袖仙裙曳地,裙摆绣着暗纹青竹,随风微动时似有流云流转。三千青丝松松挽作流云髻,仅簪一支通透白玉簪,余下发丝柔顺垂落肩头,眉目清冷绝尘,眸光沉静淡然,静静立在晨光里,宛若月下寒玉、山间清雪,清冷又疏离。
众人简单整理好行囊装束,收拾妥当后,便踏着晨光结伴上路。
行至半途,周遭景致悄然异变,前路草木荒芜、雾气翻涌,竟隐隐朝着凶险莫测的风尘山方向延伸而去。远山层峦叠嶂,苍黑的山影沉沉压地,山林深处的枝叶缝隙间,点点幽绿荧光忽明忽暗、浮沉不定,似鬼火摇曳,层层叠叠的雾霭遮断前路,森然诡谲。山间枭鸟凄厉啼鸣,尖锐声响划破晨间静谧,黑影掠空而过,转瞬便缩进幽深山缝,销声匿迹,无端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薛云晓步履从容,望着前方诡异山景,轻声开口解释:“前面那便是风尘山。不过,风尘,你跟这山是有缘分的。”
待众人步步深入,踏足风尘山地界的刹那,周遭凛冽煞气扑面而来。芷溪眸光骤然一凝,清冷眼底掠过一丝警惕,一眼便看出此山阵法暗藏、戾气缠身,处处透着诡异凶险。
身侧的秋亦瞬间绷紧神色,鼻尖微动,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萦绕的淡淡腥甜,沉声警示:“我闻到一股血腥味。”
话音未落,山间隐伏的杀机骤然迸发。
薛云晓神色未变,不染半分慌乱,他抬手结印施法,月白广袖凌空翻卷,灵光自掌心灼灼迸发,化作一道凌厉白光直冲层层叠叠的隐匿结界。只听轰然一声巨响,耀眼灵光炸裂四方,厚重的结界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细碎光点消散风中。
下一秒,震天喊杀声骤然四起,彻底撕碎山间沉寂。荒山野岭之间,刀剑交锋的刺耳铮鸣此起彼伏,凛冽兵刃相撞的声响震彻山谷,混杂着无数凄厉惨烈的哀嚎。浓重的血腥气漫天弥漫,沉甸甸压在空气里,寸寸浸染泥土草木,遍地残尸横陈,赤红鲜血汩汩流淌,染红整片山野大地,触目惊心,惨烈至极。
一众身着玄色劲装、面罩遮颜的黑衣人骤然涌出,身形迅捷,兵刃寒芒闪烁,朝着闯入山林的众人悍然攻来。
芷溪望着眼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清冷眼眸骤然覆上一层薄霜,眼底凉意骤生。她足尖轻点地面,素白裙裾凌空翻飞,身姿轻盈如鹤,转瞬跃至半空。纤细白皙的掌心朝下轻覆,十指纤巧合拢结诀,山间万千枝叶骤然异动,簌簌翻飞汇聚,循着她的灵力流转,尽数化作一柄柄寒光凛冽的锐利长剑,携破空之势,齐齐朝着黑衣人穿刺而去。
利刃穿骨之声接连响起,一众黑衣人尽数倒地,再无生机。
混乱之中,一名残存的黑衣人见状不妙,转身便欲逃窜。薛云晓眸光一冷,身形转瞬掠出,手中长剑寒光凛冽,瞬息架在那人脖颈之上,剑刃微凉抵着皮肉,声线清冷带厉:“你要逃到哪里去?”
那黑衣人自知无路可逃,眼底闪过决绝,反手便用手中兵刃自刎脖颈,身躯重重栽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薛云晓垂眸俯视地上尸体,淡淡嗤笑一声:“倒是个有骨气的人。”
他俯身屈膝,指尖轻拂对方腰间,搜出一枚玄铁令牌,其上镂刻着狰狞纹路,“断魂阁”三个阴鸷大字赫然入目,透着森森邪气。
他微微蹙眉,眼底满是疑惑:“风尘山中藏着什么东西吗?”
就在此时,一阵稚嫩微弱的啼哭,断断续续从山林深处传来,刺破满山死寂。
“啊——啊——啊!”
哭声细碎凄弱,在满是血腥的山林中格外突兀。秋亦闻声心头一紧,循着哭声快步向前,穿过满地残尸狼藉,终于在乱草丛中,寻到一个襁褓残破、衣衫单薄的初生婴儿。孩童小脸苍白孱弱,眉眼紧闭,哭声微弱可怜,孤零零躺在荒芜草丛之间,惹人怜惜。秋亦心头微软,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将襁褓中的婴儿抱入怀中,动作轻柔至极。
众人紧随上前,薛云晓目光扫过身侧不远处的两具尸体,俯身细细查看。倒地二人衣衫残破、血染周身,早已气息断绝、没了生机,双手却死死紧紧交握,掌心之中,牢牢攥着一枚莹白通透、温润如玉的流霜镯,至死未曾松开。
此时,数名衣衫破损、带伤在身的风尘山残余弟子,步履蹒跚地从山林深处走出。众人身着统一的青灰门派弟子服饰,衣袍多处撕裂破损,身上布满血痕伤口,神色肃穆恭敬,缓步走到风尘身前,齐齐躬身行礼:“弟子参见掌门。”
风尘立在满地血色之中,一身墨色锦袍沉稳肃穆,衣料质感厚重,暗纹流云纹路在微光下若隐若现。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无波,眼底不见半分波澜,周身气场沉稳凛冽,自带一派掌门威仪。他望着满身伤痕的门下弟子,语气温和却不失沉稳:“你们受了伤,不必多礼,好好养伤。”
一众弟子躬身应声:“多谢掌门。”随即相互搀扶,缓缓退离此地休养。
芷溪静静立在一旁,清冷眸光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暗自思忖:风尘山戾气深重、暗藏杀机,从来都不是寻常仙山秘境。原来这座山的掌门竟是他,看来此人城府深沉,远没有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秋亦怀抱着怀中婴孩,眉眼间满是担忧,轻声开口询问:“那这孩子该怎么办?”
芷溪收回思绪,目光落在襁褓之中的孩童,转头问道:“江青月与楚景云,便是这个孩子的父母?”
风尘微微颔首,默认不语。
见状,芷溪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温和:“我会将他们三人的尸身带回溪云山妥善安置。这孩子生于风尘山,便由你来取名吧。”
风尘垂眸凝视着怀中孱弱婴孩,沉默思索片刻,嗓音沉稳落下二字:“楚远。”
一旁静立的今安,一袭素雅白衣纤尘不染,墨发随意垂落肩头,眉眼清浅温润,神色始终淡然沉静。此刻他脑中骤然闪过无数零碎残破的画面,光影斑驳、碎片纷飞,皆是被他遗忘的过往记忆,恍惚迷离,令人心神纷乱。
山间沉沉夜色彻底褪去,天际最后一缕深蓝悄然消融,清晨的暖阳穿透云层,洒落万丈清辉。漫天朝霞绚烂铺展,流云缱绻,霞光灼灼,将整片山河映照得通透澄澈,满目盛景。
不多时,芷溪一行人带着两具遗体与婴孩,启程折返溪云山。
归山之后,芷溪立于清潭之畔,素白广袖轻扬,双掌掌心向上,纤指轻盈拈诀,一缕细碎灵花自掌心绽放,转瞬化作袅袅紫烟,缓缓侵入封存遗体的晶棺之中。她动作轻柔肃穆,小心翼翼将江青月与楚景云二人的遗体,安稳安放于溪云潭底安息。
潭边篝火静静燃烧,暖黄火光跳跃摇曳。秋亦拢着怀中的楚远,轻声安抚:“你先别哭了,楚远,奶娘马上就来了。”
不多时,浅月领着专门照料孩童的奶娘快步走入房间。浅月一身浅粉衣裙温柔清丽,眉眼灵动娇俏,发髻简单素雅,周身带着少女的明媚鲜活。风尘与薛云晓识趣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合上木门,隔绝了室内光景。秋亦俯身,小心翼翼将哭闹的婴孩交到奶娘怀中。
门外,薛云晓转头看向身侧的风尘,出声询问:“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风尘目光望向远方沉沉山峦,神色坚定,字字沉稳:“重振风尘山,待诸事安定,便收楚远为我的亲传弟子。”
此时浅月走出房门,走到芷溪身侧,轻声询问:“师父,这孩子要一直养在溪云山吗?”
芷溪眸光平和,缓缓回道:“暂且养在溪云山,待风尘山的乱象彻底平定、诸事处理完毕,风尘自会回来,将孩子接回风尘山抚育。”
话音刚落,天际风云骤变。
方才尚且明朗的天色转瞬暗沉,黑云翻墨,狂风呼啸席卷整座山峦。漫天惊雷轰隆炸响,电光撕裂暗沉天幕,耀眼白光转瞬即逝。滂沱暴雨倾盆而下,密密麻麻的雨帘笼罩山川,水雾翻涌,声势浩荡,将整座溪云山尽数笼罩在茫茫风雨之中。
岁月倏忽,转瞬便是数月光阴流转。
凛冽风雨尽数褪去,人间入夏。山间草木褪去青涩,枝叶繁茂葱茏、郁郁苍苍,满目苍翠盎然。清风掠过山林,裹挟着繁花馥郁与泥土清新的气息,温热绵长,铺满整座山野。
午后风和日丽,天光温柔。芷溪、秋亦、薛云晓、今安四人结伴漫步林间,林间清风徐徐,树影婆娑,景致悠然静谧。
薛云晓望着远方风尘山的方向,眉眼带笑,语气轻松打趣:“看这情形,风尘怕是要在风尘山扎根许久,好好整顿山门了。”
芷溪步履轻缓,素白衣裙拂过萋萋芳草,眸光望向前路尽头的远方,语调清淡平和:“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前方便是玄霜城。”
秋亦闻言眼睛微亮,神色恍然:“玄霜城?我早有耳闻,听闻城中曾有玄霜亭一派,只是岁月更迭、世事变迁,那座宗门早已荒废许久,只剩残垣断壁了。”
几人循着林间小路前行,不多时,便踏入了沉寂已久的玄霜城地界。
整座城池死寂沉沉,街巷空旷无人,不闻鸡鸣犬吠、不闻人声喧闹,死寂得透着诡异,死寂的氛围沉沉压来。
秋亦眉头微蹙,心生疑惑:“奇怪,玄霜城内怎么半点声响也没有?太过安静了。”
“进去看看,一切便知。”薛云晓神色淡然,率先抬步向前走去。
众人踏入城门的瞬间,街巷两侧骤然涌出大批人影,清一色黑衣劲装,周身煞气凛冽,已然尽数摆好战斗姿态,兵刃寒芒暗藏,死死将众人围困正中。
秋亦瞬间警觉,掌心悄然蓄力,沉声开口:“我怎么觉得,他们是专程在此等候我们。”
薛云晓却毫无惧色,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笑意,拔剑出鞘,剑光泠泠:“既然如此,那正好,便练练身手。”
话音未落,众人即刻身形掠出,与围困的黑衣人悍然交锋。兵刃相撞之声连绵不绝,灵气与煞气肆意碰撞,街巷之中激战骤起,尘土飞扬,光影交错。
缠斗许久,黑衣人源源不断涌来,人数丝毫不见减少,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根本斩杀不尽。
秋亦渐渐察觉不对劲,眉头紧蹙,高声朝着围困的黑衣人质问:“你们人数众多、埋伏于此,到底想干什么?”
薛云晓一边挥剑破敌,一边淡淡开口:“这般穷追猛打,寻常质问,根本问不出分毫线索。”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一道轻柔却极具威压的女声,骤然自高空缓缓落下。
只见天际清风翻涌,一道窈窕身影踏风而来,缓缓落地。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纯白长裙,裙身由轻薄翠绿暗纹丝绸缝制而成,裙摆迤逦拖地,其上绣着细碎精致的白月纹路,随风微动,似月华流转,清雅又神秘。她纤手持一把碧玉骨折扇,扇面绘着温润白玉纹样,流光细碎、莹莹闪烁,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神秘、身姿卓绝。
她落定的瞬间,轻抬玉手,折扇微扬,清风裹挟着漫天枝叶骤然迸发,凌厉之力席卷四方,顷刻便将缠斗的众人尽数逼退,止住了这场混战。
芷溪眸光骤然一凝,清冷眼底掠过一丝震惊,死死盯着女子手中的折扇,心底已然有了答案:是玉竹清扇,此物乃是绝杀殿至宝,眼前之人,定然是绝杀殿主的亲妹妹。
女子身姿轻盈伫立,眉目清秀温婉,气质清雅绝尘,转头看向众人,语气温和:“诸位无碍吧?”
秋亦收了招式,微微摇头:“无事。”
薛云晓目光扫过倒地黑衣人腰间的玄铁令牌,神色凝重下来,沉声开口:“又是断魂阁的人!他们屡次埋伏截杀,到底意欲何为?”
话音落下,城中街巷深处,一名布衣老者带着一众惶恐百姓缓缓走出。老者步履蹒跚,上前对着几人深深躬身,满含感激:“多谢各位大侠出手相救,救了全城百姓。”
秋亦连忙上前伸手扶起老者,轻声询问:“老丈不必多礼,只是城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全城之人尽数被困,任由贼人摆布?”
老者满脸心有余悸,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我们也不知缘由,昨夜无故心神失守、神志昏沉,不受控制地走入密闭房间被困其中。直到这些黑衣人尽数退去,我们才彻底恢复神志,得以脱身。”
薛云晓眉头紧锁,满心疑惑:“若只是为了屠戮城池、残害百姓,他们早已动手,可见玄霜城并非他们真正的目标,那他们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芷溪闻言心头一震,骤然豁然开朗,她猛地转头,眸光沉沉望向身侧沉默伫立的今安,轻声自语:“难道是为了小今安?他体内蛰伏的魔气,此前被顾辞远师兄以自身灵根强行压制封印,如今时日渐久,封印松动,断魂阁的人,终究是等不及了。”
今安敏锐察觉到芷溪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眉目微抬,冷漠道:“怎么了?”
芷溪敛去眼底沉色,微微摇头,轻声回道:“无事。”
与此同时,溪云山寝房之内。
浅月正悉心照料着襁褓中的楚远,往日温顺安静的孩童,今日却哭闹不止,小脸涨红,哭声细碎执拗,任凭如何安抚都无法安静。
浅月抱着怀中孩童,轻轻晃动手臂,眉眼满是无奈,轻声呢喃:“今日这是怎么了?哭得这般厉害。师父分明是给我派了个难题,要好好照看这孩子,可今日实在难哄。”
正无奈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梦哲踏步走入房间。他一身简约素色青衣,衣袍干净利落,墨发束起,眉眼清朗俊逸,气质干净沉稳。
他看着手忙脚乱的浅月,轻声发问:“你整日待在房内不出门,一直在忙些什么?”
浅月闻声抬头,连忙招手:“梦哲,你回来得正好,快帮我哄哄孩子!”
梦哲顺势伸手,下意识接过襁褓,稳稳抱在怀中,看着怀中啼哭的婴孩,满脸诧异:“不对,这孩子是从何处而来?”
浅月眉眼弯弯,笑着说道:“你先把他哄睡着,我再慢慢告诉你缘由。”
梦哲闻言,放缓动作,小心翼翼抱着孩童轻拍安抚。片刻之后,楚远渐渐止住哭声,沉沉睡去。他轻手轻脚将婴孩安放于柔软床榻之上,落座之后再度发问:“这孩子究竟是从哪里带来的?”
浅月语气平和,缓缓解释道:“他是风尘山的遗孤,是师父下山历练时带回溪云山的。暂且养在山中,待风尘前辈处理完风尘山的琐事,便会回来将他接走。”
另一边,玄霜城街巷之中。
芷溪望着眼前气质清雅的女子,出声确认心中猜测:“你便是绝杀殿主的妹妹,宁安?”
宁安唇角含着浅淡笑意,轻轻颔首:“正是我。”
一旁的薛云晓闻言,并未深究绝杀殿过往恩怨,目光望向荒废破败的玄霜城,神色笃定,出声说道:“我打算重振玄霜亭。此地地处要道,若宗门重立,往后江湖、仙途若是生出怪事险情,众人也能多一处依托,相互帮扶,寻求庇护。”
芷溪眉眼微弯,带着几分笑意看向他:“你这是打算做玄霜亭的新任亭主?”
薛云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亮色,笑意洒脱:“待我归山之后,便着手修缮玄霜亭旧宅,重整山门、恢复宗门规制。”
芷溪轻轻颔首,语气淡然温柔:“你既有这般打算,便随心而行即可。”
“待我重振玄霜亭之日,必摆上好酒,请诸位前来共饮,一个都不能少。”薛云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沉默的今安身上,笑意明朗,“尤其是你,小今安。”
今安依旧静静伫立一旁,眉眼清淡,闻言未曾应声,只是默然垂眸,安静伫立。
秋亦笑着应声:“好,我便等着你这杯庆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