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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马脚 发现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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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瑟兰下意识不敢出声,池霁明冷着脸将车开回地下车库,回到住处后把一直带着的袋子随手甩在门口又上下打量瑟兰,往前走一步像是想上手,惊得瑟兰下意识往后连退,“干嘛?”
池霁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叹气主动后退一步,“没受伤吧?”
瑟兰摇头,“没有,”默了默,又补了句,“谢谢你的关心。”
“没事,”池霁明疲惫摆手,“去洗个澡——”
铃声响起,池霁明话音一断,接通电话:“我是池霁明……对,找到人了,他现在,”池霁明边接电话边扫过来一眼,目光落在瑟兰脏兮兮沾满灰土和绿色草汁的裤子,再往上是一张缩在帽子阴影里的小黑脸,收回视线,“他现在需要休息,警察同志,我可以作为他的临时监护人前往……是的,他未成年,嗯,可以,我这就过去,我明白。”
瑟兰不知道池霁明要做什么,老老实实等池霁明接完电话。
“我去趟警局,你去洗个澡,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说完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瑟兰对着那道匆忙的背影点头,“哦”了一声,门合上,香喷喷的味道很快消散,瑟兰捂住抗议的肠胃,“不行,不能吃的。”裤子屁股压的草汁味道在喷香撤退之后迅速占领高地,瑟兰吸了吸鼻子,面无表情往卧室走。
他的确应该洗个澡。
车驶出小区正门,外面的声音透过没关严的车窗传进车内。
“艾草”“节日”“管家”
艾草?池霁明漫不经心将方向盘左打转向,要到端午了吗?
“分装……那先从八栋开始,对,业主不在……放门口……”
*
警察局足够热闹。
辖区出了个大案。一个案子涉及本市纳税大户当街绑架,非法行医,器官移植,自杀,全集中在这一个案子里,罪犯还自杀了……
“他死了吗?”池霁明满脸寒霜地在对面警察记录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男警抬头看他一眼,“死了。”
“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绑架宋十九,作为宋十九的临时监护人,我有权了解相关情况。”
男警察笔帽点了点桌子,“行,我叫我们队长来和你说。”
“我能不能听听?”在池霁明来之前大战爱文法务放光了电缩在一边给自己充电的付副社长忙凑了过去,“我也算受害人吧警察叔叔,他们砸了我前挡风玻璃,我也想知道原因!宋十九还是我们员工,我也能听吧?”
池霁明:……
男警察:……哦,听呗,就是头发都快掉成啥了还管他叫叔叔有点,嗯。
*
“王组长!”
滋滋电流声从对讲机里传出,“业主不在家我把端午用品放在了业主门口,留痕的照片是私发您还是传到咱们大群?”
王组长把定制的礼品盒放在门口一层,又在上面放上了手写信,仔细正了正满意点头,“大群,发大群,工作结束后统一整理记录。”
特殊的青草香从盒子里逸散。
王组长拿着对讲机王往后勤电梯厅走,“今年的艾草质量太好了,业主一定很满意……”
热水从顶喷冲出,顺着头顶冲刷。
一次性的黑发染发剂在热水里融化,混合成黑色的“墨汁”从发丝褪下。
乍眼的浅白金发丝一点点露出。
水在头发上结成一道水膜,浅白金的绸缎在其中涤荡。
深棕的粉底液化了,一缕缕黑水从身体滑落,像是在褪去深色的壳。
一直费尽心思遮掩的肤色在水里失去伪装。俯身时分明的脊椎骨节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下起伏明显。
那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怪物。
浴室雾气蒸腾,镜子挂满水珠,瑟兰走过去抹了一把,光洁的镜面映出一张脸:
雪一样白的皮肤和血一样的嘴唇。
天蓝色的眼珠里像关了一只死鸟,透着沉重的死气,长睫懒懒低垂,在眼下打出狭长的阴影。
恶鬼披了层漂亮皮囊。
瑟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忘记买粉底液了……”好奇怪,他明明之前都记得好好的,怎么会忘了呢?
“为什么……”机器人断电一般停滞了几秒又再次连接,瑟兰迷茫地捂住肚子,“饿。”
他好饿。
滴滴答答。
“该吃饭了,”瑟兰喃喃自语走出卫生间,“手机……放哪里了?”
*
“我其实也不想来的,你知道吧,”付副社长小手帕抹了一把光亮的地中海,“我要是不来走一趟,王泽年回来3d打印个枪也得突突我……”他看了眼前面仗着腿长,走得飞快的大长腿,心里撇嘴,一点也不尊重老人,怪不得名声差成那样。
池霁明走到电梯前刷卡,电梯门打开先一步跨进去,付副社长连忙跟了进去,隔着电梯侧边的镜子瞥了眼这秃头,收回视线,一言不发。
“我也不多打扰,看看人没事儿我就走,回去我就给他减少工作量好吧,爱文那边也真不是个东西,谁能想到就是为了绑人才追加的,死了也……算了。”
叮
电梯到达。
池霁明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节日盒,艾草独特的清香在整个前厅弥漫。
“哎呀,明天就是端午了啊……”付副社长感叹,“节日前这么大的事真是多灾多难,算了,就当岁岁平安,唉?”皮鞋鞋带开了,付副社长蹲下来撅屁股系鞋带,“怎么又开了……”
池霁明点开门锁,滴。
他抬脚走进门内,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一路古井无波的瞳孔骤扩。
白得像雪一样晃眼的人半裸着身体背对着门口弯腰在翻找什么。
细腰窄胯,漂亮的肌肉线条连光都偏爱,勾勒出顺滑的弧度。
发尾还滴着水,顺着背脊的凹陷滑落,没入浴巾下的阴影。
“在哪呢?”
那道身影转身,正面的冲击感惊得池霁明呼吸一滞。
天蓝色的眼珠在光里浅得像一汪清泉,精致的五官像油画里的人物,血红色的嘴唇直直冲进池霁明的眼瞳。
那头浅白金色的头发都被池霁明忽略了,他眼里只有这位油画里的王子或者说——
——艳鬼。
脑子空白一瞬,池霁明还没反应过来,那只突然出现在他家里的艳鬼就这么直直朝他走了过来,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坦然自若地走过来,行走间皮肤下骨骼起伏随着脚步若隐若现,一步一步——
池霁明下意识后退,后背贴上冰凉的防盗门,西服和门挤压发出细碎的衣料摩擦声。
太近了。
面前的身影专注于找东西,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和他只有半步不到的距离。
也正因为近,池霁明彻底看清了此人的长相。
就算发色、肤色和瞳孔颜色天差地别,这张脸,他还是认出来了:
宋十九。
咚咚,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眼前的艳鬼面和记忆力那张甘草棒的小黑脸在视线里陡然重叠,击碎,换成了现在的样子。
宋十九?
“……我的手机呢?”瑟兰失落看向四周,还伸手扒拉了墙边的袋子,“又丢了吗?”肚子发出抗议,瑟兰垂头丧气地压了压肚子,“好饿啊。”
注意力一分散,鼻子里瞬间嗅到浓郁的,熟悉的香味。瑟兰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到了“香味”上面。
“好香……”他喃喃,顺着香味浓郁的位置凑了过去,深吸一口气:“忍住,素食,素食……忍住!”瑟兰强忍着给自己打气。
池霁明垂眸注视和自己差半步就要贴上的人,神色不明。
“这么香的话、”瑟兰突然从香味中恢复理智,“回来了……”转身抓着腰上的浴巾轻手轻脚往回跑。
池霁明盯着那道身影钻进卧室,缓缓抬手,右手大拇指轻轻捻了捻食指中段,一滴发尾的水在转身时甩到了他手指上,还保留着一丝凉意。
手指抬到鼻尖轻嗅,清淡的花香吝啬地只在这滴水里留下一点儿余香。
池霁明闻着那丁点儿花香,眼睛盯着斜对面紧闭的卧室门。
刚刚,宋十九没看到他,尽管他们之间距离近得就快贴上了。
却真的没看到他……
池霁明没回头,解锁门锁,滴的一声,门应声而开,外面的付副社长正巧系好鞋带走过来,看到门开,一脸欣慰地走进来,“不好意思刚刚系鞋带没跟上,麻烦你了谢谢哈,那个,咱们宋十九在哪呢?宋作家,我代表公司来慰问你了!”
“能让宋作家出来一下吗?”付副社长拎着一兜子的营养品微笑。
“我也在等。”池霁明意味深长地跟了一句。
卧室里一阵磨蹭,瑟兰紧赶慢赶让小甘草棒新鲜出炉,一打开门目光遥遥和门口的新仆人对视。
瑟兰看到新仆人对着自己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像是在说:看,我抓到你的马脚了。
瑟兰在室外39°室内二十三°的环境里打了个哆嗦。
糟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糟糕,怎么糟糕,总之:
糟糕。
上一个对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还是那个当时不知死活但现在肯定死了的叛徒。
是他的棕色粉底液没有抹匀吗?
还是眼珠子又化掉了?
瑟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底下,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又理直气壮地挺起腰杆。
“谢谢,随便放哪吧。”甘草棒小王子直接发话。
神气得像卡通片里的小杰瑞。
感谢6,然灌溉的营养液,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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