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坦白从宽 抗拒白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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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归，在办公室忙个天昏地暗的池总小憩不到三个小时就被一通打进的私人电话吵醒。
池霁明微微蹙眉，点击接通：“你好，这里是池霁明。”
“池先生您好，我是市公安局的……”
听着电话那头的内容，池霁明微微睁开双眼，“我这就过去。”
咚咚。
助理推门而入，一脸焦急：“池总，4s店联系我，负责修理您那辆车的工人林大年在医院急救，医生怀疑可能是被投毒，医生叫他们通知，建议和车接触过的所有人都去医院进行毒物检测。”
池霁明点头，放下电话，“我知道了，你先去医院检测。”
“那您呢？还有那位先生……”
“我去公安局登记，另一位我来安排。”
“好的，池总。”
公安局
年纪大的警察一边登记，一边看了眼在椅子上坐着小鸡啄米的身影，“怎么困成这样？学习累的？正在长身体的年纪，学习重要，可身高更重要啊。”
旁边的稍矮的瞥他一眼，“现在是暑假。”
池霁明没说话。
“有和谁结过仇吗？商业竞争对手之类的。”
池霁明：“很多。”
两名警察同时抬头，“很多是几个？”
池霁明神情淡淡，像说了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几十个。”
警察：“……说一下。”
池霁明年纪轻轻纵横商海，从十八岁正式夺权到现在这十年间，他吃下的小企业和得罪的竞争对手说结仇几十个只是保守数字，非要让他抓一个出来他也说不上来。
或者说，他只记得那些项目的名字。
“平安房产，速家酒店……”
两名警察一个个记下，脸色越来越凝重，等记完，年纪大的那个摁掉圆珠笔，对着笔记本感叹，“……哪个都不能排除嫌疑啊。”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面前的年轻人，“还挺能结仇的。”
池霁明微笑，“只是合法的商业竞争，我是一名遵纪守法的优良公民。”
听到关键词了，瑟兰猛地清醒过来，“我也是。”
池霁明缓缓回头：“是什么？”
“遵纪守法合法公民。”捂得严严实实的小脸后面挤出一句话，闷闷的。黑色的大眼珠子在卫衣帽子下面隐隐露出一半。
女警忍不住提醒，“今年夏天比往年热，一定要预防中暑，避免热射病。”
池霁明盯着人，“应该没事，”虽然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回头像女警点头示意，“我会注意的。”
总之，不一定。
“刘哥，”信息科的人快步走过来，相关人员都来了吗？行车记录仪里有个人声反应强烈要求换车，记录仪还捕捉到此人曾经嘱咐‘不要用手碰’。我们需要和这个人了解一些情况，还有检验科那边拿到医院发来的受害人毒物检测报告，正在进行比对，还需要一段时间。”说着推了推眼镜，“那个人来了吗？”
警察看向池霁明，池霁明看向长椅上的宋十九。
瑟兰：……保持沉默。
那位信息科的警察视线追过去，朝人招手，“是你吧，跟我来，别担心我们只是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瑟兰没动。
池霁明走过去，蹲下，看到帽子下的眼睛。
还是愣愣的，但他偏偏能看出来这个人在紧张。
瑟兰的确很紧张。他不想配合谈话，他该怎么拒绝，说自己害怕被发现马脚吗？
那他就完蛋了，他会被押送到电影里那种地底的高科技实验室，抽血挖肉拆骨，或者被电击测试，溺水测试……万一还有火烧测试，瑟兰有些犹豫，他会死的。
连灰都留不下。
池霁明低声安慰，“我们没做错任何事，对吗？”
[你没有伤害任何人。]
瑟兰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所以不要害怕。”
[所以，别怕。]
“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变好。]
“好，”瑟兰攥紧的手悄悄松开，他站起来，“那我过去了。”
池霁明也跟着起身，“过去吧。”
瑟兰往那边走了几步，停下转身，“你会在这里等我吗？”
“当然，”池霁明颔首，“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医院。”说着他把话头引向警察，“医生建议我们去医院做毒物检测排查风险，有些赶时间。”
小蒋警官笑了，“很快的，跟我走吧。”她走到瑟兰跟前带着人往前走，一路安抚，“别担心，说出你知道的内容就可以，线索越多越细致，我们就能越快定位犯罪嫌疑人的身份，配合我们的工作也是在保护你们呀对不对……”
池霁明收回视线，刚想寻个地方坐下休息就听到刘警官说的话。
“去医院可以瞬间检查一下那孩子的精神健康状态，”刘警官整理文件，将笔别回衬衫口袋，“刚刚那些反应有些像创伤情感应激的的……还年轻呢，你作为临时监护人？多注意一些。”
“宋十九的监护人呢？”刘警官看了看记录上宋十九的年龄，“还不到十八岁啊。”
“去世了。”池霁明低声说，池程远从王泽年那边打听的，原话是……都死了。
但王泽年没说人是怎么去世的。
“唉……三年前补办的身份证，”刘警官敲电脑调出档案，“病历表有住院记录，嗯，我年轻的时候办案遇到过一个孩子，十岁的个子还没缸高，半夜自己踩凳子把自己挂树上了，他爸妈死在两年前的地震里，家离山太近，被石头砸塌了，他被他爸妈护在身体下才活下来……创伤应激，熬了两年没熬过来，他姥因为这个事儿半年后也没了，这个病……挺难的。”
池霁明手指动了动。
吱嘎——
瑟兰看过去，这门可真响。
小蒋警官拉了个凳子坐门边上，看到瑟兰的动作，超人点点头。
瑟兰下意识跟着点头。
房间里的另一名信息课的张警官面无表情点开音频，里面瑟兰嘱咐助理小心的话虽然因为距离没那么清晰，但还是能分辨出具体的内容。
音频停止，房间内恢复安静。
张警官看向瑟兰，“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吗？”
“单纯的异味，应该达不到需要特意嘱咐注意安全的程度，你前面要求换车……不得不让人怀疑你对异味的源头很清楚。”
瑟兰：……
怎么说呢，要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手段，已经到一闻到那个味儿。
来自那些道貌岸然的‘信徒’。一边制造灾厄把污水泼到异族头上，一边装作救世主“拯救世人”实则榨干平民的骨髓。
诅咒，是那些信徒最擅长做的事。
瑟兰眨眨眼，刷新掉眼前浮现的遍野残尸个具象化的哀嚎，轻轻摇头，“我不清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也有这种东西，可能是蟑螂天生的习性吧，到处都是。
“希望你能对我们说实话，现在还有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在医院抢救，他只是一位正常工作的修车工人，却因为一份工作面临不得不全身换血的危险。”
“他的家属正在医院等待判决，我们需要找出这个人，将正义交到他们的手上。”
警察语气严肃，“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瑟兰动了动，蜷着肩膀，“我闻到了。”
两名警察看过去，看见瑟兰指了指帽子下的自己，“很臭。”
“是腐烂的味道。”
笔尖一顿，晕出一点透纸的墨。
咚咚。
房间门从外面敲响，有人拧开门探进半个身体。
室内的两名警察看过去。
白大褂言简意赅：“我们从字条上检测到腐胺残留。”
“以及，字条上的纹路经过初步鉴定，确定为卢恩符文：死亡。”
“那个是诅咒。”
三道目光齐齐聚在室内唯一的外人身上。
“为什么是这个结论？”张警官神色中浮现些许狐疑。
已经想到该怎么解释的瑟兰说话时声音小小的，但多了一丝底气：“我知道一些西方的文化，有些狂热信徒会用这些手段排除异己。”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小蒋警官突然问。
“因为，”瑟兰下意识挺了挺胸膛，古铜色的下巴从宽大的卫衣帽子阴影里露出一个尖角，他清清嗓子。
“我是一名作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坦白从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