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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问话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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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翻来覆去还是那些问题：和迟妤的关系，分手的原因，分手后有没有联系，今天下午到底去了哪儿。
我一五一十地答了，态度平静，语气散漫，甚至有点不耐烦。
但我知道，他们已经开始不信任我了。
那个年轻的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每一页都写满了我的回答，然后在旁边打上各种标记——问号、感叹号、圆圈。我不知道那些符号代表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问到十一点五十几分，曾警官忽然换了个话题。
“江先生，你认识一个叫吕方的人吗？”
这个名字落进耳朵里，我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但我没让他看出来。
“认识。”
“他是谁？”
“迟妤的朋友。”
“什么朋友？”
“我不知道。她自己交的朋友，我不认识。”
他点点头。
“你见过他吗？”
“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大概……四个月前吧。有次去接迟妤，在他家楼下碰见的。”
“他家楼下？”
“嗯。他说他是迟妤的大学同学，住一个小区，偶尔串门。”
曾警官的眼睛眯了起来。
“江先生，你知道吕方和迟妤是什么关系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关系？”
他没回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扇门，门开着，里面有一摊血。血泊中躺着一只手，纤细，白皙，指甲涂着淡粉色。
迟妤的手。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什么意思？”
“吕方死了。”他说，“和迟妤一起死的。”
我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了。
不是装的。
“一起死的？”
“嗯。今天下午，在吕方家里。两个人，被杀了。”
我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吕方死了。迟妤也死了。一起死的。
死在吕方家里。
“什么……什么情况？”
“凶杀。”他说，“两个人都是被利器刺死的。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是熟人作案。”
我垂下眼睛，没说话。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江先生，你对这个消息有什么反应？”
我抬起头。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你前女友死了，和她一起死的还有一个男人——你刚才说他是她的朋友。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
“比如——他们俩的关系，可能不只是朋友。”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说，她给我戴绿帽子？”
他没说话。
我忽然笑了一下。
“曾警官，我们分手三个月了。她跟谁在一起，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
他靠回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桌子。
“江先生，你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太平静了吗？”
“我说过了，我没做亏心事。”
“那如果我说，有人看见你今天下午在阳光花园附近出现呢？”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谁看见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去过？”
“没有。”
“你能肯定？”
“能。”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江先生，你知道吗，你这种反应，我见得多了。”
“什么反应？”
“太冷静，太有条理，太滴水不漏。”他说，“正常人被警察找上门，或多或少都会有点紧张。你没有。你从看见我们那一刻起，就一直很平静。你说的话都经过深思熟虑，时间线清晰，人证物证齐全。就像——就像你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我盯着他的眼睛。
“曾警官，你是在怀疑我？”
他笑了笑。
“我只是在问问题。”
那个年轻的忽然又开口了：“江先生，你今天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之间，到底在哪儿？”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了，在公司。”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那段时间我一个人。”
他合上本子，站起来。
“江先生，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们出去抽根烟。”
他和曾警官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灯光很亮，白惨惨的，照得人脸发青。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很干净。
没有血。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