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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他们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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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很久。
大概有四十多分钟。
我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盯着墙上的标语，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盯着桌子上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划痕。
脑子里一直在转。
四点半到五点半。
阳光花园。
吕方。
迟妤。
那个姓李的同事——她真的看见我了吗？还是他们诈我？
如果是真的，那我麻烦了。
门开了。
曾警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在我对面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看着我。
那个年轻的没进来。
“江先生，我们查了一下阳光花园周边的监控。”
我看着他的脸。
“今天下午四点五十二分，有一个穿深灰色外套的男人从小区后门走出来，往东走了。那个人的身形，跟你很像。”
我没说话。
“四点五十二分，正好是你‘失踪’的那一个小时里。”
我等着他说下去。
“我们把这个截图发给了你们公司的李女士。她说，这个人穿的外套，和你今天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但我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深灰色外套，满大街都是。”
“是。”他说，“但那个人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袋子上的图案，和你们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的一样。那家便利店的监控显示，今天下午四点四十分，你进去过。”
我看着他。
“四点四十分？”
“嗯。买了包烟，然后往阳光花园的方向走了。”
我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四点四十分。
那个时间——
“江先生，”曾警官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这是便利店监控的截图。这个人，是你吧？”
我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深灰色外套，侧对着镜头，正在付钱。看不清脸，但那件外套的领口有一小块污渍——咖啡渍，今天中午吃饭时溅上去的。
是我。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开口了。
“是我。”
他挑了挑眉毛，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承认。
“你去阳光花园干什么？”
“见一个人。”
“谁？”
“吕方。”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见吕方干什么？”
我没回答。
他等了几秒，又问：“你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
“什么时候？”
“四点五十左右。”
“在哪儿？”
“他家。”
“然后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我走了。”
“走了？”
“嗯。”
“你们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
他盯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江先生，你知道吕方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不知道。”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之间。也就是说，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很可能还活着。也有可能——已经死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他活着的人。也可能是杀了他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杀他。”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你去过？”
“因为我怕你们怀疑我。”
“现在就不怕了？”
我看着他的脸，沉默了几秒。
“曾警官，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我杀了他们，我会傻到在那个时间出现在监控里吗？”
他愣了一下。
“一个在部队待过五年的人，一个受过侦查训练的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的表情微微变了。
那个年轻的本子上记得飞快。
曾警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江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让我们发现你的？”
“我没这么说。”
“但你刚才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
我没说话。
他靠回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桌子。
“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