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继国两位是我哥？》Beinecke

29、闲话 「共鸣

　　「共鸣」很快便出现了。
　　那天栗林正在道场旁边跟水无月看严胜和缘一训导继子，已经入冬了，天有些冷，他缩在水无月身边，听对方讲那两位是怎么当上月柱和日柱的继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明明那么有天赋，用的呼吸法却怎么都没人学会，难不成是因为天才和普通人有壁？不应该吧，那我怎么也学不会——”
　　“缘一！”一道男声突然打断水无月的话。
　　栗林抬头看声音来源，发现是辉正拿着日轮刀兴致冲冲地跑过来。
　　“你看！”他跑到缘一跟前站定，伸手就开始扒自己衣服，水无月赶紧捂上栗林的眼睛，但没想到辉只是把衣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于是又悻悻放下。“我也有斑纹了！”
　　“恭喜。”缘一朝他点头。
　　辉显然不在意缘一的不善言辞，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昨天执行任务的时候，鬼差一点逃跑，我正追着感觉全身发热，然后——”他指了指锁骨处那道从衣领里延伸出来的形似闪电的纹路，“就出现了。力量确实提升了不少，而且动作比之前更快。”
　　严胜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辉的斑纹上，没有说话。两人的继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探头探脑，盯着辉的锁骨看了半天。
　　“这就是斑纹？看起来像是烧焦的痕迹。”缘一的继子说。
　　“你才烧焦。”辉翻了个白眼，把衣领拉好。“总之，我来是想说，主公说的那个「共鸣」，可能是真的。”
　　严胜的继子插嘴：“那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你？”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先活过下次任务再说吧。”
　　“鸣柱大人！”
　　栗林没参与他们的拌嘴，他看着辉锁骨上那道新生的斑纹，在心中默默数着。
　　又一个。
　　斑纹正在蔓延，像一种传染病，从一个剑士扩散到另一个剑士。所有人都把它当作恩赐，只有他知道，这纹路的带来的究竟是是什么。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任何的担忧，栗林深深吐出一口气，用胳膊戳了戳水无月：“鸣柱居然是这个性格？开会的时候没看出来啊？”
　　“他就是懒得理咱们这些大名而已，跟除了大名之外的人玩得好着呢。”水无月耸耸肩膀。
　　栗林瞥了一眼辉的方向，那人正被两个继子围着追问斑纹的细节，脸上难得带着几分得意，跟会议上那个沉默寡言的鸣柱判若两人。
　　闹了一阵辉就离开了，大概是去找主公汇报，他走了，道场边的热闹也就散了。两个继子被各自的师父拎回去继续练习，水无月也被人叫走，说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去确认。
　　缘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冷吗？”
　　“还好。次兄不去看着自己的继子？”
　　“他自己在练。”缘一顺着栗林的目光看向道场内，“兄长大人教得很认真。”
　　栗林嗯了一声。“兄长做什么事都这样。”
　　缘一点头。
　　两人并肩站着，看严胜一次次纠正继子的动作。
　　“上次炎柱大人问斑纹的开启会不会有代价，”栗林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斑纹的代价真的出现了，次兄会怎么想？”
　　缘一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摇摇头，“但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会接受。因为斑纹不是我主动去要的，是它自己出现的。既然出现了，能够让我拥有更强的力量，那我就用它去斩杀更多的鬼，救更多的人。”
　　“如果代价是生命呢？”
　　缘一看了他一眼，好像在疑惑话题为什么突然跳到这里。
　　“那就在死之前，杀更多的鬼。人本来就会死，早一些、晚一些，区别只在于，死之前有没有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栗林没有说话。
　　他把目光重新投回道场，看见严胜正握着继子的手，帮人纠正挥刀的轨迹。
　　“水无月说明天的任务让我跟着一起去，带我见见真正的鬼。”
　　“我晚一些兄长大人说，他会同意的。”
　　“嗯。”
　　冬日的阳光薄薄地铺在庭院里，一股惧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让人打了个寒颤。
　　不可名状、毫无私心的大爱……
　　突然有些懂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