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继国两位是我哥？》Beinecke

28、柱合会议 次日时

　　次日时间一到，栗林便跟在严胜和缘一身后，沿着廊道往正厅走去。
　　正厅比昨日谒见产屋敷浩川的那间和室大了数倍，纸门全部拉开，轻易能看见厅内已经到了几个人。
　　栗林一一扫过去，坐在最前的两个，一位穿着黑色羽织，绣线华丽，从脖子到面颊生着好似飓风的斑纹，另一位则朴素许多，斑纹从锁骨延伸到耳后，像岩石的裂纹。
　　——风柱北条信和岩柱雪村景康。
　　这些日子从水无月那道听途说，栗林也记住了那些柱大概的性格和特征，比如站在旁边爽朗地大笑，正跟过来的他们打招呼的、有着红黄相间的头发的那位——好吧这位不需要听说，毕竟炼狱家一脉相承的长相实在是过于容易分辨——炎柱，炼狱季寿郎。
　　……等一下怎么名字也一脉相承。
　　还有坐在最后，一个人默默擦着刀，亚麻色的头发随意扎到一起顺在脑后，半点眼神没分给在场众人的那位，名字叫辉，是现任的鸣柱。
　　“哦！这就是你们的弟弟？”三人进去时，炼狱率先开口。“继国栗林？早听说缘一和继国把你接来了！”
　　“久仰，炼狱大人。”栗林行了一礼。
　　打过招呼，严胜同栗林指了指他应该坐的位置，自己则和缘一走到上首左侧的地方坐下。
　　水无月偷偷摸过来，凑到栗林跟前开始自以为是地安慰。“别紧张，就是开个会，除了无聊一点没什么事。”
　　栗林正要回应他，却有另一个人突然开口：“继国家的人，都跑来当剑士了？”他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风柱。
　　“领地和文书怎么办？”
　　“少管别人家的事，北条。”水无月乐呵呵打岔，“当初你非要来，你弟弟不愿意你还不听，来了之后他一天往这儿跑好几趟，最后实在不放心把雪村给你送过来了，那会儿也没见你管文书啊，怎么，转性了？”
　　北条被扒出旧事，啧了一声：“你废话太多了。”
　　水无月还想再说什么，被北条一记眼刀瞪了回去，撇撇嘴，老老实实缩回栗林身边。
　　“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人不错。”水无月压低声音，凑到栗林耳边，“上次我任务受伤，还是他把我背回来的。”
　　栗林没有接话，水无月又开始介绍起鸣柱：“你看见辉没？他之前是个浪人，为了俸禄才来的。所以对大名……呃，反正就是平时不怎么跟我、北条，还有严胜说话，跟雪村和炼狱、缘一比较合得来。”
　　听刚才的话，栗林大概推测出雪村是北条家的家臣，而炼狱是产屋敷家的家臣，至于缘一……大概是从小在外面，所以全身上下也看不出什么大名的气质，这才让辉愿意靠近。
　　他点点头，算是理解了水无月刚刚说的。
　　插科打诨地过了一会儿，产屋敷浩川推门进来，由他的妻子扶着，从侧门进入正厅，停在最上首的位置，面向众人坐下。
　　“人都到齐了。”
　　“今日召集诸位，主要有两件事。”产屋敷浩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其一，想必诸位已经知晓——风柱北条信、岩柱雪村景康，已于上次任务中成功开启斑纹。”
　　“据两位所形容，斑纹的开启，意味着剑士的力量将得到飞跃性的提升，这与缘一额上天生的斑纹的功能是相类似的。”
　　“我推测，斑纹具有「共鸣」的特性——当一人开启后，周围的人也会更容易开启，而缘一就是这个引子。以后队士们当中，或许还会有更多人获得这份力量，为鬼杀队做出更大的贡献。”
　　栗林静静听着，就产屋敷的发言来看，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除了缘一，开启斑纹的人无一例外会在二十五岁前死去。他抬眼看了看风柱和岩柱，那两人是柱中最大的。好像都已经二十多岁了。
　　……有些麻烦。栗林没办法开口告诉他们这个事实，那会暴露他。
　　“……原来如此。”炼狱季寿郎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斑纹若能共鸣扩散，鬼杀队的整体战力将大幅提升！这是好事啊！”
　　北条抱臂：“话虽如此，开启斑纹的条件至今不明，我和雪村都是在生死关头突然出现的，并非刻意为之。若无法掌握规律，所谓‘共鸣’也不过是空谈。”
　　雪村点头赞同他的话。
　　产屋敷浩川没有否认。“正因如此，才希望诸位在今后任务中多加留意斑纹的变化与触发条件，若有新的发现，及时上报。”
　　众人颔首。
　　“另外，”产屋敷的目光转向栗林，“第二件事，便是向大家介绍严胜与缘一的弟弟，继国栗林。此次会议召开，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与诸位柱打个照面。”
　　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栗林身上。
　　水无月在旁边偷偷捅了他一下，小声提醒：“该你啦。”
　　栗林站起身，朝在场众人行了一礼。
　　“继国栗林。初来乍到，对猎鬼之事尚在摸索之中，日后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各位柱大人多多包涵。”
　　他的姿态也放得很低，没有搬出继国家的名头，也没有刻意强调自己与两位柱的关系——毕竟在这里，实力比出身更加重要。
　　炼狱季寿郎爽朗地笑了两声：“不必如此拘谨！既是缘一和继国的弟弟，那便是自己人。剑术可以慢慢练，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对对对，还有我还有我！”水无月跟着附和。
　　另外几人没有说话，严胜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满意他表现的意思。
　　栗林重新坐下，水无月立刻挪过来找他说小话：“挺好的嘛，我还以为你会紧张得说不出话。”
　　“我看起来像那么没用的人？”栗林无语地看他。
　　“不像。”水无月笑嘻嘻的，“但你是严胜和缘一的弟弟嘛，我就想着万一你跟他们一样不爱说话，那场面多尴尬——不过看来你不光长得跟他们两个不像，性格也不一样。”
　　……为什么感觉听着不像好话。栗林没理他。
　　“那么，说回斑纹的事，诸位对此还有什么疑问？”产屋敷再次开口。
　　沉默片刻，炼狱季寿郎提问：“主公大人，开启斑纹后，除了力量提升，可有什么副作用？既然能获得这么强的力量，那肯定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栗林竖起耳朵。
　　产屋敷微微皱眉，看向北条和雪村。北条摇头：“目前没有发现，我身上的斑纹出现已有半月，身体并无异常。雪村也是。”
　　“或许只是时间尚短。”雪村接过他的话，“但炼狱的担忧不无道理，日后我会多加留意。”
　　炼狱季寿郎点头：“那就拜托了，若真有副作用，也好提前做准备。”
　　产屋敷又说了一些关于近期鬼的情报——某地有失踪案、某地疑似有鬼聚集、柱们的任务分配调整。栗林听得很认真，这些都是他以后需要面对的东西，至少要了解一些。
　　会议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结束后，那位虚弱的当主由妻子扶着站起身，众人齐齐低头行礼，目送他从侧门离开。
　　又是一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