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继国两位是我哥？》Beinecke

26、初见 三人一

　　三人一路上没说什么话，因为没什么好说，这是长久以来的默契，只要对方没事，那一切都不必多言。
　　行至目的地附近，栗林往前望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林子，宅邸的飞檐顺着树梢爬出来，看不到全貌，但已经能想象出有多气派。
　　“缘一——严胜——！”
　　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在叫二人的名字，听起来年岁和他们差不多大。栗林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人影。
　　他突然有点想接一句“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声音的主人很快从林子边缘的一棵大松树后面跳出来，是个穿着浅蓝色羽织的少年，大概十六七岁，头发束得整齐，腰间佩着日轮刀，脸上的表情兴奋得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们可算来了！主公大人从早上就在等，我自告奋勇来接，结果在这林子里转了三圈，差点自己都迷路了——这就是你们那个弟弟？”
　　缘一点头，青年恍然大悟，几步凑到他们马前，仰着脸笑嘻嘻地看栗林，伸手想接他下来。“久仰久仰，我叫水无月秋，是水柱！”
　　栗林看水无月一眼，又看严胜一眼，严胜点点头，这才扶着水无月的手下马。
　　“他身体不好，你注意一点。”严胜也翻身下来，对着水无月说道。
　　“明白明白，严胜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摔着他。”
　　栗林站稳后抽回手，朝水无月礼貌地点头：“多谢。”
　　“不客气！”水无月摆摆手，“你是缘一和严胜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弟弟——当然他们两个比我小，也可以是我弟弟！”
　　严胜瞪他一眼。
　　水无月自讨没趣，耸耸肩，转身领路。“跟我来吧，主公大人等很久了。”
　　一行人穿过林子，沿着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往里走，路两侧种着高大的杉树，树冠遮天蔽日。水无月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栗林他们有没有跟上。
　　宅邸比栗林想象的大，但十分低调，一如既往层层叠叠的护卫，只有干净整洁的庭院和修剪得当的花木，以及偶尔经过的剑士。
　　水无月在一间和室前停下，回头对三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跪坐下来，轻轻叩了叩门。
　　“主公大人，月柱和日柱回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纸门被拉开，栗林跟在严胜身后进入室内。房间不大，陈设简单，正对门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十七八岁，面容清秀，但额上攀着疤痕，头发拢到一起垂到胸前，穿着一件素色的和服，膝上盖着薄毯。
　　战国时期鬼杀队的主公。栗林没在漫画里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严胜，缘一。”男人开口，声音温和。“一路辛苦了。”
　　“主公大人。”两人同时行礼，栗林也学着他们的姿势跪坐下来。
　　“这位就是你们的弟弟？叫……”
　　“栗林。”严胜接过话，“继国栗林。”
　　男人笑笑，“初次见面，栗林，我叫产屋敷浩川。”
　　栗林有些讶异产屋敷居然会和他介绍自己，毕竟过去明治那世时作为普通队员连当主的面都少见，名字更是禁忌，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如今战国，继国家与皇室挂钩，产屋敷家在政治与军事上的地位是绝对没有继国家高的。而严胜作为继国家家主，来这里做产屋敷的私兵属实是纡尊降贵，就算明面上是上下级关系，产屋敷那方也不敢真的怠慢他们。
　　产屋敷微微欠身，继续说：“严胜已是月柱，缘一更是日柱，甚至传授了我们呼吸法，二位在队内的功绩有目共睹。如今兄弟齐聚，想必栗林亦非凡俗。”
　　“主公大人抬爱。”栗林垂首，“若能助产屋敷一族一臂之力，清除恶鬼，当倍感荣幸。”
　　产屋敷浩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什么，但并未多言，转而看向严胜和缘一：“你们一路奔波，先去休息吧。栗林刚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多谢主公大人。”严胜行礼，三人退出和室。
　　水无月秋还等在门外，见他们出来，立刻凑过去。“怎么样？主公大人没为难你们吧？”
　　“主公大人不会为难任何人。”缘一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和室的门。
　　“也是——那走吧栗林，我带你去别处看看！严胜他们两个头好几天就开始给你准备房间了，等回来你去看看！”
　　栗林有点不适应水无月的热情，扭头求助似的看向严胜，严胜叹口气，伸手点了下水无月的额头。
　　“你太兴奋了。”
　　水无月嘿嘿笑了一声，但严胜也没有反对他带栗林去逛：“早去早回。”
　　几人互相告别，水无月拉着栗林转头就走，叽叽喳喳得像只小鸟。
　　“这边是道场，平时大家练剑的地方。那边是吃饭的地方——不过严胜很少去，要么练太晚错过饭点，要么让人送到房间，严胜不去缘一也不去，真搞不懂怎么想的。”水无月一边走一边介绍，“你会什么剑法吗？不会也没事，让严胜和缘一教你就行，找我也可以！”
　　栗林想了会儿：“水之呼吸算吗？”
　　“你怎么——当然没问题，那你有日轮刀吗？”水无月本来要问栗林怎么知道呼吸法的事，又反应过来严胜他们肯定和他说了，就把话转了个弯。
　　“还没有。”
　　水无月摸着下巴：“那待会儿差人去一趟刀匠那边，问问有没有轻一些的刀能给你用。”
　　他们继续走，偶尔有剑士跟水无月打招呼，水无月一一回过去，带着栗林四处遛弯。
　　“你知道吗，严胜和缘一可是这里的大红人。严胜刚跟缘一来的时候我就认出他来了，这不是继国家的少主嘛——之前我居然没发现俩人原来长得一样。”水无月凑近栗林，“你那两个兄长，剑术奇才！我早就听我兄长说继国家少主英姿不凡，是当今天下第一武士，没想到连早早被送走的缘一都——”
　　他被栗林捂住了嘴。
　　“说重点。”
　　“就是——缘一来了之后教了大家剑技和呼吸，他会根据每一个人特长和能力的不同指导不同的呼吸法。”水无月比划着。
　　“我现在用的水之呼吸就是从日之呼吸派生出来的——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呼吸法。”
　　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尽管栗林让他挑重点讲，但还是从呼吸法派生系谱说到每个柱的八卦。栗林听得实在是累了，瞥他一眼，开始装不舒服。
　　这倒把水无月吓一跳，手忙脚乱带他回严胜提前准备好的屋子，终于闭嘴了。
　　栗林看着眼前轻手轻脚半扶半抱着自己的水无月，轻轻笑了一声。
　　新生活，还是有点乐子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