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交易》绘金一

2、chapter 2 陆汀淮

　　陆汀淮收到指令，放下手里的狗狗磨牙玩具，盘子还仰个脑袋，尾巴翘的老高等着陆汀淮继续陪它玩。

　　“我要去工作了，等下周一来遛你。”陆汀淮摸摸狗头。

　　盘子听不懂“周一”是什么意思，但能听懂“工作”，每次主人说这个词，就不会再陪他玩，甚至会出门很久。他呜一声爬下来，脑袋搭在前爪上，眼睛还滴溜溜的看着陆汀淮。

　　又揉了一把表示安慰后，陆汀淮起身去了厨房，拉开柜子，拿了双一次性手套。

　　他可不想徒手去碰那些东西。

　　路过浴室，水流哗哗作响，宋致绡在洗澡。

　　屋里场景再次映入眼帘，陆汀淮双手叉腰间，沉默三秒，不知从何下手。

　　他只希望他的一次性手套不要在打扫过程中掉落。

　　床上用品三件套，他依次扒掉重换，得心应手地去衣帽间拉开衣橱最下面一层，那是放所有被套的一层，随及上面那一层是放床单的和枕套，折叠整齐规范也分门别类。

　　看样子是有阿姨定期来打扫，至少在这方面上宋致绡自己也是自律的，不会乱放或者塞作一团就完事。

　　换完新的床上用品，陆汀淮就已经累的微微冒汗。

　　他拭拭额头，看向那一堆全是老板孩子尸体的床单上，在想怎么抱过去。

　　只见陆汀淮左边折一折，右边叠一叠，最后给它做成一块小方巾，虽然没那么小但也算不占地方还比较好拿，就这样两指一捏摆个兰花指，像拿炸弹一样的冲去洗衣室。

　　浴室水声停了。

　　宋致绡洗完澡出来老远就看见他这幅动作和装备，有点想笑。

　　但也有点生气，都是男人，就这么嫌弃自己老板吗？好像觉得他有病会传染一样。

　　“你这身衣服穿多久了？”

　　宋致绡裸露着上半身，下身就围了一张浴巾，光着脚踩在地上走的哪都是水。

　　陆汀淮刚从洗衣室出来就迎面撞上刚出浴的宋总，只能感叹一句身材真不错。

　　“一周了。”陆汀淮收回眼神又回道。

　　“一套衣服能穿一周？”宋致绡表示诧异，他接受不了身处高级写字楼里的社畜一周不换西装，其他员工基本两天一换。

　　更何况是他的助理。

　　“我只有两套西装。”陆汀淮说，“上班一周一换，至于其他日常的都是我前女友帮我挑的，有五六套，挺多的。”

　　随后他想了想，宋总的衣服有一柜子，在他面前不应该说挺多的......

　　宋致绡听完瞥他一眼，大长腿一迈进屋了，头也不回关上门。

　　陆汀淮意识到上司微妙的情绪变化，呆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盘子又迈着轻快的步伐过来蹭陆汀淮，他附下身，小声说：“你爸怎么了？”

　　盘子不吭声，只是摇摇尾巴。

　　等他洗完床单，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宋总又让他拖了拖地，说是拖地不如说是给扫地机器人当监工。

　　他无所事事地待在沙发上，机器人匀速前进不紧不慢，还发着点嗡嗡的响声。

　　陆汀淮看着那小圆盘转来转去，逐渐意识下垂，陷在沙发里，身体软下来。

　　他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陆汀淮的生物钟起了作用等再次醒来已是天亮，他规整的躺在沙发上，身上有条小薄毯。

　　“唔。”他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是？上司家。

　　他彻底连接上昨晚的记忆，他昨天在上司家过夜了！

　　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着装，依旧是那套皱巴巴的衬衫，西裤。现在睡一觉起来更是不像样子。

　　他坐起身，看了下手机，宋致绡给他发了三条消息未读。

　　——我去遛狗了。
　　——起来去洗漱洗澡，换上衣服，我不希望有人衣衫不整，班味十足的从我家里出去。
　　——并且做好早饭，不用和我一起共进早餐，9点之前我回去，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人。

　　陆汀淮看一眼时间，现在是七点多一点，还好还好，他洗澡10分钟就能搞定。又撇到茶几旁，一个黑色包装袋，就光包装袋的质感就和平常的不一样，高级有光泽。

　　卫生间里已经备好一次性洗漱用品和一次性洗浴用品。

　　他进了浴室就发现了，他想宋致绡经常会带人回家，准备一些一次性用品也不是不合理。

　　半个小时出来后，陆汀淮把自己的衣服装进那个黑色袋子里，站在衣帽间镜子前换上了宋致绡给他准备的新衣服。

　　其实也是一套西装。

　　这套西装的剪裁，质感，版型都不是他平时能消费得起的。但他看不出来，就像之前前女友问他哪个口红颜色好看时，他也分不出来。

　　合身，舒服。这是陆汀淮穿上的感受。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好像比平时精神了点。

　　但话说上司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三围的？

　　他又想起入职前好像填过相关表格，就没多想，应该是给员工发的福利吧。

　　陆汀淮脱掉西装外套和衬衫换上了自己原先的去做饭，他怕给新衣服溅上油点上司又要说他有辱公司形象。

　　早餐做的很简单，按照宋致绡的口味他更喜欢西式早餐，咖啡提前磨好，沙拉，吐司和牛奶。

　　他想了想自己家，也没食材了，于是给自己也做了份，匆匆忙忙吃完洗掉盘子，又换上新衣服就出门了。

　　此时，八点四十六分。

　　没碰到宋致绡，估计还在外面遛狗。

　　陆汀淮从小区出来，有点儿恍惚。这样的阳光他从未细细感受，过了几秒眼神才聚焦。

　　他在OH工作半年了，一直都是这个状态，麻木，原地不动。

　　宋致绡32岁，光鲜亮丽，青春阳光。他现在26岁看着像62岁。

　　现在是早高峰，上海的市民们穿着精致的工服，脸上缺略显疲态。

　　陆汀淮站在人群里，和他们一样。

　　他破天荒的打了次车，回了家。

　　一打开门，他第一时间就是补觉。刚躺下，手机发来消息。

　　是江由，他前女友。
　　——下午5点你公司楼下的Cloud Point Coffee见一面吧，不多说，就一个小时。

　　他叹口气。

　　——好。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胳膊压在眼睛上，顿时一片漆黑。

　　过了几秒钟，整张脸又缩进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