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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周五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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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华灯初上,霓虹四起,窗棂里忙碌的市民们依旧加着班。老板到是已经跑的没影,留下苦命的社畜们。
上海,11层,唯独这层灯光暗淡,除了其他霓虹反射到玻璃上的城市倒影似乎看不见里面在做什么,反倒有点格格不入。
陆汀淮拖着疲惫的身体按下电梯按钮,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以及一条领带。
一层只有一户,他轻车熟路的按下门锁密码。
嘀哩嘀——
门开了。
和以往不同的是,门口有束没拆包装的玫瑰花,以及烂七八糟散落的衣服和分离的鞋。他望着昏暗的屋里,空气都变得湿热还有一种甜腻的味道。
这是杜蕾斯草莓味。嗯,前不久刚上新的新品,他狗鼻子现在倒是灵的很。让他想起前女友那晚拿出一个粉色包装:试试这个吧。
陆汀淮识趣的把文件放到门口的壁柜,喊一声:“宋总,这有文件需要您签字,还有您落在办公室的领带,我也帮您拿来了。”
许久,屋里没有回应。只有盘子听见动静站起身向他走来,又摇摇尾巴叫了两声。他没有走,呆滞的站在门口,大脑疯狂思考着是这会等老板忙完再签字还是等周一一早就来堵老板。
“你爸呢?”陆汀淮摸摸他的头,压低声音。
明知故问。
盘子特别有灵性的向卧室又吼了两声,好像也诉说着他爸不陪他玩的不满。
他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随之深吸一口气又向那间屋的方向问道:“宋总?”
大概过了5分钟,屋里没了动静,暖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溜出来,出来的是一位男生,从没见过。
只见他脸色有些厌烦,就穿了一件宽大的衬衫,下半身有没有穿还未知,撇了他一眼去了浴室。
脸小的漂亮,身上似乎还散发着刚刚剧烈运动的潮气。陆汀淮目送着那位小男生,在他背过去的一瞬间,一小半屁股蛋子白里透红。
陆汀淮装没看见盯着地板。
“进来。”
屋里那位终于说话了,因为房子大卧室离玄关远等陆汀淮听清回神,老板又喊了他一遍。
“哦好。”陆汀淮听清后急忙回应道。
走到卧室门口,那腻的发甜还带点其他味道的空气愈发浓烈。他下意识皱了下眉,耸动了一下鼻子。
宋致绡已经穿戴整齐,换上新的居家服。身体冷静下来又回到那个衣冠楚楚的老板形象。
他察觉到陆汀淮这个小动作,没说话,走过去,这才把窗户打开。
夜风立刻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味道。
“这是蓝启建筑项目的投资合同,需要您今天签字。”陆汀淮递过去,从西裤里掏出一根笔,毕恭毕敬的奉上。
“不是到周一截止吗?”宋致绡看了他一眼,黑眼圈要掉到地上,衬衫压褶还散发着泡面味,没再看第二眼。
陆汀淮似乎注意到老板的神态,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味不好闻,又往后退了退。
“周末是休息日,周一要赶早,怕老板有事不在公司,刚刚您叫我给您送领带时,就顺便带来了。”陆汀淮说得有理有据。
宋致绡沉默签完字,把合同递给他,抬头看了他几秒,露出一丝笑意。
这笑意表示他做的很对,陆汀淮知道,是算你聪明的意思。
“一会帮我把床单收拾了。”宋致绡盖上笔帽,抬身就要离开,丢下一句话。
陆汀淮怀疑自己是不听错了,发出一个音节:“啊?”
“帮我把床单收拾了。”宋致绡也疑惑的看着他,“今天怎么每句话都让我说两遍?”
他从入这行以来,不,甚至是刚开始接触这个土木工程圈子,就听说过宋致绡大名,拿助理当保姆是常态。
听说上一个被逼走是让助理周六来他家遛狗,这助理也是硬气,第二天直接辞职。
而陆汀淮就做不到这么硬气。
但也不窝囊。
他转头看一眼床上的痕迹,水渍还未干涸,因为动作幅度大床单已皱皱巴巴变得不平整。
“明天周六。”陆汀淮憋半天憋出一句。
宋致绡压了下眉,思考片刻又豁然开朗,这意思是说他现在要休息了。
而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这么晚让别人处理自己事后狼藉也确实不太好。
“给你一千,当小时工了。”
这是宋致绡能做出最合理,最有人情味儿的补偿借口了。
“好!”
陆汀淮听完也是爽快答应,有这样的美差谁不做?洗干加烘干最少也得一个小时,这钱来的轻而易举。
明明刚才为了自尊还硬气,现在为了铜臭又顺从。
“还做吗?”
那小男孩洗完澡穿着厚大的浴衣,发丝还在滴水,来到卧室门口依在门框边。就这样含情脉脉勾人似的问宋致绡,完全把陆汀淮当空气。
好像下一秒宋致绡说做,也能当着他的面脱光爬上床。
“我先出去。”陆汀淮当助理这么久,最厉害的能力就是有眼力见儿。
有了光亮,离得又近,陆汀淮经过时才发现这小男生颧骨上还有颗不明显的痣,皮肤吹弹可破没有一丝瑕疵。
美得像平面模特。
小男孩也给他让了路,没等他完全离开,浴袍哗的一下掉在地上,又缠上了宋致绡,语气软糯可人:“我不介意再洗一遍澡哦。”
浴袍落地的绑带不小心打在他脚后跟,起了一地鸡皮疙瘩,他觉得此刻自己应该消失。
“不做了,改天吧。”宋致绡没了兴趣,手虽然在人家腰上,但语气冷的要命。
“你有病吧!”
陆汀淮还没来得及打开客厅的灯,就听见小男孩的吼叫,与刚才判若两人。
“明明知道今天咱俩有约,还叫人来家里办公,你故意的吧?你是不是特喜欢玩办公室剧情啊,你咋不把我直接叫你公司里去呀这样还有片场环境?”
陆汀淮正摸黑寻找着客厅的灯,就被这句话糙理不糙的言论惊一大跳,脑袋不小心磕到了墙边。
敢把OH当片场叫的没几个......
“我公私分明,你要想玩找别人。”宋致绡听完语气依旧稳也不恼,反而特别冷静的给了人家解决方案。
“找别人?”小男孩说话甚至有了哭腔,颤抖着,“你拿我当什么呀?说用就用,说丢就丢。你再别来找我了王八蛋!”
美丽的脸蛋上流着两行清泪:“叫你助理把衣服给我捡过来!”
陆汀淮这才看向客厅沙发凌乱的里衣。这么说来,两人应该是从玄关开始脱,一直脱到客厅,然后才去的卧室。
他没多想,老实本分的去捡那些衣服。
“别动!”宋致绡不知道何时出来,喝住了他,“你真把自己当保姆?谁的命令都听?”
说完,拿走衣服,莫名其妙的发了火。
公司里,宋致绡的形象永远靠谱,有才华,有能力,甚至有着不近人情的高冷感。
现在倒好,家里养的伯恩山乱叫,床伴哭闹着,助理局促地站在客厅。
场面一度混乱。
这他妈哪是那个冰清玉洁,禁欲高冷工程师宋总,完全是一个搅屎棍来的。
陆汀淮为了降低存在感自已一个人窝在沙发与狗玩。
等把可人儿的床伴送走,宋致绡才和他说话:“今晚的事...”
“我懂。”陆汀淮脑袋灵光,用手在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宋致绡咽下没说完的话,犀利地打量他一番:“嗯,干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