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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麻烦来了 ...

  •   广泽近一个月的观察,她这辈子人还挺好,对他这个帮工还算照顾,对待病人也耐心有加。

      “你在写什么?”他收拾好被褥,凑上前去。

      伏堰没抬眼瞧他,一心写着册子,淡淡道:“病案。”

      看她实在认真,广泽未打扰她,抱着被子回了房。

      屋子不大,几年前是伏堰的房间,自从养父母过世,她便搬去养父母的房间,这个屋子被她改成制药间。

      药香仍在,未完全散尽,广泽用术法将被子铺好,又将屋子上了一层封印。

      他把那团灵力掏出来,白团子因为封印,感受不到本体的力量,只在屋内飘荡。

      自从来了这儿,白团子一直想回到本体,要不是他一直用术法让它沉睡,它早就奔着伏堰去了。

      广泽一挥手白团子抓回来,拿到鼻尖嗅了嗅,真是和伏堰的灵魂一个味儿。

      他没闻过这个气味,不知道怎么形容。

      天气逐渐转凉,伏堰作为老板,她给自己的员工新添了两件厚衣服。

      又是晚上,她从坊内成衣铺取走了衣裳,两个包袱,一个是她的,另一个是给广泽的。

      回到医馆,广泽已经做好了饭,招呼她来吃。

      最近他对伏堰的怨恨已经消解大半,因为他发现这辈子她真是个好人,也不乱抢东西,所以二人相处的不错。

      广泽看着伏堰拎了两个挺大的包袱,连忙上前接过,“这是什么?”

      伏堰敲了敲自己酸痛的胳膊,拿起桌上的茶水,咕噜咕噜道:“新衣服。”

      他没听清,皱着眉头望向伏堰。

      伏堰清了清嗓子,将一个包袱拆开,“寒衣节快到了,给你做的新衣服。”

      她打开包袱,将衣服拿出来抖落开,衣服很大,得把胳膊举得高高的才不落地。

      伏堰笑着展示着他的袍子,眼睛亮得如暗室烛火,广泽愣了一下,她将袍子塞到他怀里,“快试试,不合身的话,明天让裁缝改改。”

      手里攥着崭新的袍子,广泽轻咳一声,“先吃饭吧,饭要凉了,吃完饭再试也不迟。”

      伏堰点点头,二人又是一阵安静,用完了这顿饭。

      广泽作为鬼王,其实不会怕冷,是伏堰自己添了衣服后,发现他一直穿着单衣,而且是何大爷穿不了的旧衣。

      伏堰实在看不下去,才用自己的钱给他买了夹层填絮的新衣裳,暖和得很。

      用饭后,二人都回了房间,广泽拿出新衣裳来试,果真合适,完全不用改动。

      他在门口告诉伏堰,衣服很合适,谢谢老板的心意。

      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回了房间,又将白团子抓在手心搓扁,它十分抗议,惹得广泽低笑出声。

      第二日,伏堰便看到广泽已经穿上了新袍子开始干活,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新衣服后显得他特别有精气神。

      本姑娘选衣服还是太有水平了。

      天气转凉,总有风寒病人,医馆近日人来人往。

      晚上二人已经累得不想做饭,伏堰为了犒劳疲惫了几天的自己,特地在酒楼点了饭菜,让人送来。

      伏堰举着一个鸡腿,手上的筷子也没闲着,夹一口这个,又尝尝那个。

      反观大壮小子广泽倒是和平常一样,吃东西十分克制,或者说完全没有胃口,味同嚼蜡。

      伏堰懒得理他,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她发现帮工吃啥都一个样,起初她还以为是饭菜不合胃口,后来才明白,他大概是山猪转世,天生吃不来细糠。

      平常两人做的粗糙饭食,他还挺能吃,只要伏堰在外买的饭菜,他都少吃又少吃。

      伏堰一生无法都理解吃不来大酒楼饭菜的人。

      “你多吃点,这几天干了好多活,多补补。”她将一碟荤菜推到他面前。

      广泽嘴上说好,实际也没多吃几块肉。

      没味儿,广泽内心吐槽,没有那个味道。

      伏堰灵魂的味道。

      他能看出伏堰的灵魂不同之处,轻柔的,草色的,丰盛的,还有他从未闻到过的一种味道。

      那种味道带着不容忽视的厚重,却又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侧,他无法抓住,无法识别,但他知道那是很强的力量,一种疗愈万物的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看不清呢?

      是她的前世吗?修士的魂魄进入轮回不会有太多的损毁,那股力量是她前世拥有的吗?

      他盯着面前大快朵颐的姑娘,试图从她身上看出什么。

      “啪!”筷子被重重地撂在桌子上,广泽突然站起来,深呼了一口气,“我吃好了,先去洗碗。”

      接着,他拿起自己的碗筷转身去厨房,留下伏堰一头雾水地继续吃饭。

      回到房间,白团子再次被抓起来,广泽死死地盯着它,“你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哪里来的?”

      白团子被捏得难受,使劲儿挣脱,广泽一时无奈,它又不会说话,干嘛难为这个东西。

      他将白团子定在自己枕边,闻着味道睡过去了。

      寒衣节当天,医馆歇业,今日街坊邻居都带着贡品和纸扎衣服去祭祖,伏堰给广泽放了一天假,她也提着个篮子出去了,走前还嘱咐他不用留饭。

      广泽在店门口送走她后,自己便跟了上去。

      他跟到了郊外,不远处有个小村落,伏堰朝村落方向望了望,广泽也向那边看去,也没什么,依着倒塌的山体建起来的村庄罢了,接着伏堰就走进了小路。

      不到一刻钟,两座孤坟立在路旁,她将贡品摆很上,敬了两炷香,又把带来的纸衣服填在火盆里。

      嘴上又絮絮叨叨地讲着闲话,广泽听着都是近日发生的琐事,看她拂了拂碑上的落灰,又擦了擦马上流下的眼泪,将东西收拾好便离开了。

      广泽走上前去,看墓碑上的名姓,是她养父母的墓。

      她的父母已经尸骨无存了……

      伏堰回到医馆已是晚上,过了饭点,她没见到广泽人影,本想做完吃食填填肚子,一打开锅便看到几道酒楼饭菜在锅中热着,顿时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她将饭菜端出来,一盏烛灯照亮厨房角落,广泽向里面看去,伏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吃下饭菜。

      广泽只在外面看着,并未进去,瞧着她哆嗦的背影,他的脖颈无知觉地低下去,喉头为什么这么酸呢?

      转眼间,新年已经过完了,春天到了,医馆又忙了起来。

      两人每天脚不沾地,伏堰一天接诊四十多个病人,除了要把脉还要针灸,而广泽在药柜前忙了一整天。

      晚上二人吃了饭后,伏堰抓紧在饭桌上写起了病案,边上放着药方方便回忆。

      “要不先歇息吧,明日再写。”广泽见她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撑着蘸墨写字。

      她揉了揉眼睛,对广泽摆摆手,“你先休息吧,还有两个就写完了。”

      广泽看她依旧坚持,他也拽来凳子,陪在她身边,还给她续上茶水。

      伏堰歪头,盯着坐在身边的男人,“你最近好像对我没那么大意见了。”

      被吐槽的人身形一愣,居然这么明显吗?

      他干笑两声,打个马虎眼,“我比较内向,慢热,咱现在这不是熟了吗,哈哈哈。”

      “呵呵。”伏堰冷笑一声,继续埋头写字,几行墨水浮现,她感受到身边的人坐立难安,好像真的在苦恼之前的态度。

      她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只是觉得前后态度变化很大,今天好奇地问问。

      “水没了。”她率先打破寂静。

      广泽心领神会,殷勤地倒满茶水,还将杯子往她的手边推推。

      伏堰从托盘里又拿出一个杯子,也满上茶水推给他,端起自己的那杯朝广泽敬去,“那你我以后可要好好的。”

      说完,碰了他的那杯,自顾自地喝了,广泽还保持着举杯的姿势。

      “我写完了,回去睡了。”伏堰收了笔墨,回了内室,独留广泽一人坐在前厅。

      他愣在原地,盯着手中的茶杯,想着伏堰刚刚的话,“以后……好好的?”

      以后?你我会有以后吗……

      翌日上午,来医馆的病人依旧不少,伏堰一个个耐心把脉,诊病开药。

      直到一阵尖利的哭声止住了室内的嘈杂。

      “啊啊啊,我的大哥啊!命好苦!”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男子哭着闯进医馆,直接坐在大堂地上,撒泼打滚。

      广泽离他近些,听见哭声后便放下小称,打开横隔板从柜台出来,询问情况。

      地上的男人名叫崔五,广泽认识他,是镇上的泼皮无赖之流。

      崔五见店内伙计过来,也不继续撒泼打滚了,立马站起来要拽住广泽的衣领,没想到被他反手握住,两只手被牢牢地锁在腹部,广泽的另一只胳膊挡在他的脖颈处。

      “哎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大哥被这医女害得起不来床,我来讨公道还被打,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呜呜呜。”

      广泽一把将他送开,崔五被推到门上,“没人打你。”

      他神情冷漠,一脸严肃地盯着崔五。

      广泽知道这是伏堰的劫难,崔五的大哥因病重去世,他为了讹人钱财,硬说是伏堰的误治。

      后来告到官府,崔五买通与他交好的官员,在证据上造假,伏堰获罪,虽未坐牢但需要赔偿给崔五大量钱财。

      因他催得太紧,不得已卖掉医馆,搬到郊外,生活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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