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成为医女的帮工! ...
-
马大娘给了何大爷一拳,“他说他是书生你就信?你能不能靠谱点?”
“他要是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的人呢?那不是害了阿堰。”
伏堰连忙点头,同意马大娘的话。
如此,何大爷放弃了为伏堰招婿的想法,马大娘把他赶回家,今日她留在医馆陪着伏堰。
晚上伏堰让马大娘睡在里间,她在外面守着病人,防止他的伤势转重。
她睡在另一个病床上,点了一支蜡烛,便歇下了。
黑暗中,一直保持沉默的鬼王睁开了眸子,借着火光斜睨了一眼对床早已睡着的伏堰,冷哼一声。
她这辈子还算有良心。
鬼王抬指,一阵细风吹过,蜡烛熄灭,他也闭眼睡去。
直到第二日医馆打烊,鬼王才悠悠转醒。
一直没离开的马大娘瞧见他终于醒过来,连忙跑到后院厨房叫伏堰过来。
听说人醒了,伏堰立马扔下锅铲赶去前厅,一进屋便看到男人准备起身。
她连忙过去按住他的手臂,忙道:“你的伤势很重,暂时不要起来。”
鬼王死死地盯着她,一声不吭,伏堰被瞪得不知所措。
马大娘见状,顿感十分不妙,这是什么眼神?这哪是对待救命恩人的眼神?
“这孩子大抵是被吓坏了。”她上前将伏堰拉开,又善意地笑道:“孩子,你昨天受了重伤,是这位姑娘救下的,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土匪。”
待鬼王收敛了恨意,神色正常后,马大娘又问道。
“你是何人?家在哪里?怎么来到这儿的?”
鬼王一一答过,他名为广泽,胶州人,家里本是耕读人家,去年中了秀才,本想继续科举,谁料乡里突发疫病,亲人丧命,只剩他一人。
这才离开家乡,远赴南州,想来此地做个教书先生,却在山里迷路,被土匪抓到,在逃跑时受了这些伤。
两人听了皆是一阵唏嘘,但马大娘到底是比伏堰多吃了几年盐,觉得可疑,试探道:“那你运气不错,受了这么重的伤,没被巡防的官兵抓到,刚好晕在医馆门口了。”
马大娘的担心并不多余,伏堰的养父母刚去世不到两年,二人没有孩子,医馆留给了伏堰,这两年可没少有人来找伏堰麻烦。
伏堰刚接手医馆不久,应付不来这些老油条的挑衅,要不是她帮衬着,这女娃娃得被活活吃了。
广泽看出马大娘对他的敌意,虽然他说的和昨天何大爷的话都对上了,但身负重伤躲开宵禁可是个难题。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装晕了。
伏堰看着广泽刚要解释自己如何躲开宵禁巡街时,他一阵头痛,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的男人,马大娘震惊地瞪大眼睛,伏堰立马上前诊脉,舒了口气,“他太久没用过饭,说了这会子话,累晕了。”
“我去给他煮碗红糖水,劳烦大娘喂给他。”
广泽跑了,他现在在大街上,向官府狂奔。
终于他停在府衙门口,因是魂魄离体,无人能看见他,良久,他找到了昨天巡街的官兵。
用法术向这群人下了一段记忆,他们的领头救了一个人。
又找到巡街的领队——徐大年,将这段记忆加到他的脑子里。
一切结束,他回到肉身了。
直到宵禁时,徐大年再次巡街,扣开了医馆的门,马大娘依旧在,她听见是徐大年的声音,连忙请他进来。
徐大年找到伏堰,问她昨天是否救了一位书生,伏堰将人领到病床边,“您说的是这个人吗?”
徐大年看着病床上熟睡的青年,“对对对,就是他,昨天巡街的时候我看见他一身伤的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土匪。”
“现在土匪胆子可真大!半夜居然敢进城,真是不把官府放在眼里,我让手下把人送来医治,我们去抓土匪去了,没想到我把这小子给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徐大年不好意思地憨笑,挠了挠头。
“行,这人醒过来就好,等过几天他能动了,给我传个信。”
说着,他拿起放在门外的刀就离开了。
马大娘瞥头看了一眼广泽,他还真是良民?
他这一晕又是一整天,又是第二日打烊后才醒过来,伏堰给他准备了粥,喂给他喝。
伏堰一勺一勺地喂着,怪异道:“你恢复得还挺快,这才第二日,就能坐起来了。”
广泽美美享受着前世冤家的照料,心情不错地答了几句:“我从小如此,生病也比旁人好得快些,其实我现在都可以站起来了。”
接连几日的修养,广泽恢复得不错。
一天,他将马大娘叫过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将两人吓了一跳。
他摆摆手,示意无碍。
“今日是想请大娘做个见证,我广泽这条命是伏小姐救的,我身无分为,无以为报。”
他顿了顿,“只能……以身相许,报答小姐恩情。”
他的神情实在诚恳,可伏堰已经被他的话惊得五雷轰顶。
她立刻看向马大娘,示意:大娘,您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
“哎呦,广泽啊,这不太合适吧,阿堰孝期没过还不能成婚,你要不等她孝期过了再……。”
伏堰一把拦下马大娘,连忙说道:“报恩并非只有以身相许这一种,我这医馆暂时缺个小工,你可以在医馆做工,赚了工钱再还我医药费。”
“成婚究竟是大事,不可随意。”她又补充道。
马大娘虽然想让伏堰快点找个丈夫,但也不能太马虎,她看着广泽一表人才,可人还是得相处了才能知道品行,所以同意伏堰的建议。
广泽其实不太愿意,在他熟知的人间,妻子在某种程度上是丈夫的“奴隶”,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提出成婚的办法。
可现在要他做帮工,他便成了她的“奴隶”,事情的走向并不在他的预期。
不过想要看到她受人间俗世折磨的痛苦样子,必须得待在她身边,所以他还是决定当这个帮工。
当然,那得是在他痊愈之后,养伤的这段时间她还是得伺候他,桀桀桀。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伏堰也没照顾他几天,毕竟男女有别。
本来广泽畅想的每日喂饭,漱洗,擦身几乎都没实现。
因为他恢复得太快了,不过十日他就完全能自己吃饭了,可他一直要清洗身体,却不被允许,伏堰说伤口并未愈合,不能碰水。
广泽觉得自己要臭死了,这些伤都是假的,可他变臭是真的!
他只好悄悄地用法术清洁自己,还有一点他也难以忍受,成了病号后隐私也没了。
每天伏堰都要问自己的二便情况,可他是鬼,根本不上厕所……
虽然有肉身,但也不上厕所!
无奈,他只能编些瞎话,糊弄过去。
伏堰觉得他实在奇怪,他是没有痛觉吗?伤口还在,可是没有多痛,这才十几日天就能自己吃饭了。
她也没多想,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经过两个月的调养,广泽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他的帮工生涯开始了。
伏堰写了雇佣契约,大致是包吃包住,一个月两贯钱,平时帮忙捣药、晒药,做做杂事即可。
“你大概……做三年帮工就能付完医药钱了。”伏堰打着算盘说道。
“三年?!”广泽一手拿着欠条,一手拿着身契,震惊道。
伏堰点点头,认真道:“你受的伤太重,用的药量很大,我都没算人工费。”
广泽心想:三年?你都活不过三年。
她今年十七了,不到四个月就要过年,眼看着就要十八岁,命簿上写着“年二十即亡”,他做工的时间都比她剩下的阳寿长。
广泽将契约塞进胸口,跟着伏堰走到后院,她指着一麻袋的草药,“今天没什么事儿,你把这些药洗干净,放在晒药架上就行。”
说完,她又回前厅医馆了。
广泽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一麻袋的药材,一脚踢开。
“对了,要用盐水洗。”伏堰又跑回来,指着刚刚落地的药材,和广泽大眼瞪小眼。
广泽立马恢复笑嘻嘻的样子,抱起远处的麻袋,“哈哈哈,好的好的。”
伏堰一脸奇怪,刚才麻袋还在他脚边,怎么一转身的功夫就在水井处了。
她看着广泽挽起袖子开始打水,一桶接着一桶的井水轻松地倒进大木盆里,心想:早招个小工好了,每次打水都觉得自己的胳膊好像死了。
沉浸在帮工的便利中,伏堰被前厅的病人叫醒,忙道:“来了来了。”转身跑进前厅。
晚上,伏堰端来刚做好的吃食,两碗面条撂在桌子上,两人一言不发只是吃面。
“对了,你今日不用住在病床了,我把里间的屋子收拾出来了,一会儿搬进去就行。”
说完,伏堰又埋头苦吃。
广泽近一月都住在医馆的病床上,因为伏堰收拾出来的那间屋子之前用于制药,药丸不好挪动,暂时不能住人,直到最近药丸制成,伏堰才将屋子收拾好。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饭毕,他照例去洗碗,间隙瞧见伏堰点灯在柜台上翻出一本册子,磨墨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