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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小少爷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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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是一个很容易失恋的人。
杨治渝几乎每天都看见他在打电话,有时候开心地像朵花儿一样,有时候鬼哭狼嚎抱着杨治渝惨叫。
“我只是想追求一个自己的幸福,”沈诗人又在吟诗,“为何那么难?”
杨治渝看了一眼他电脑桌面上的对话框,评价,“你这网恋就不靠谱。”
“你太封建了!”沈三指责道:“科技在进步,网络交友只是交友的形式,你不能歧视这个。”
“我不排斥。”
鉴于沈三是个快乐宅,杨治渝说:“但是你至少得见面啊。你是怕,但见不见光不都得死吗?”
贵族家庭的孩子其实都长得挺好看的,沈三在一群富几代里长得也算出彩的。
他们那个圈子其他人,都长得强势又英气,他没有他们那种气势,相反,特别地秀气。
他有一个和其它富几代一样优秀的哥哥,符合电视剧里完美继承人的一切,这就让沈三的优秀被比了下去。
父母也喜欢因此打压他,导致他没有什么自信。
杨治渝晾好衣服,看见沈三坐在凳子上啃指甲。
“你是不知道,”沈三气呼呼地。
杨治渝床位就在他旁边,拿了本书做到了椅子上。
“我就去了一次蒲飞的生日宴,我才知道,我妈竟然是借此机会让我去相亲的。”
生日宴上,杨治渝全程没有看到沈三。但通过几个学生的闲聊,杨治渝知道,这种聚会的社交是分等级的,所以沈三应该是被带去了他们那个阶层的社交。
这不奇怪,社交之所以叫社交,就是为了通过交往建立一定地联系。
一群到了年纪的公子哥儿自然会被安排到底。
这也是为什么,你得到了什么东西,你就可能失去什么东西。
上天在某一程度上是公平的。
杨治渝弯腰从桶里拿出衣架挂到衣柜里,安慰沈三,“相亲也不是一定要你和那个人在一起,你可以去看看的。万一有惊喜呢?”
沈三两眼放空,“真是看看就好了,哎,你不懂。”
杨治渝不发表意见。
过了几秒,沈三说:“你知道吗?像蒲泽,才十六岁,家里面就已经把联姻对象都已经给他选好了。”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叛逆的脸,杨治渝翻了一下书。
蒲泽的对象会是什么样?
杨治渝单身撑在桌上,问道:“他和蒲飞……为什么关系不太好啊。”
“我靠!”沈三凳子瞬间拉近,“我给你说了你不要跟别人说啊,这个事情只有像我妈和她亲妈那种闺蜜关系才知道。”
“我能给谁说?”
“信任你也偷偷告诉你。”
蒲氏集团是蒲泽的爷爷创立的,房地产起家,后续产业包括但不限于旅游,医药器材,AI顾问等。
这么庞大的产业不可能不考虑继承人。
然而蒲泽的母亲和父亲结婚的前五年,一直没有怀上孕。
但事情就是这么巧,蒲泽妈妈和爸爸离婚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蒲泽九岁才被接回蒲家。刚被接回家的时候,蒲泽就凭借常年蝉联倒数班级第一的成绩,让家里人打消了着重培养的念头。”
“到现在,蒲泽的身份都没有正式见报分开,只有小范围的狗仔,和真正名流圈里的人知道。”
杨治渝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蒲飞生日的时候,蒲泽穿着普通的衬衫,并没有加入仪式。
沈三一脸愤慨地说:“但我怀疑,他一开始就是被淘汰的选项。”
“为什么?”杨治渝不解。
“因为相对于正妻,那个后来居上的女人,和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儿子,更受到这家人的重视,不然也不会在九岁,明明知道蒲泽存在的时候才接他回来。”
听起来就是很荒唐。
蒲飞只比杨治渝小两岁,比蒲泽大四岁。
正妻的孩子比小三的孩子小,其中的理由不得而知。
相对于优秀的,一直在家人眼皮下成长起来的“长子”而言,一个九岁才回家的孩子,在母亲含恨离开的情况下,回来自然是不受宠的。
而蒲泽,在外人看来,叛逆是生在骨子里的。
蒲治安治理商业的手段稳准狠,对蒲泽自然也是看不上的。
可杨治渝觉得,蒲泽并不是他们看到的那副草包模样。
蒲治安从来不勉强蒲泽做任何事情,蒲泽生性爱玩儿。赛车、滑雪、唱歌,只要是跟学习不沾边儿的事情他都能做得很好。
“那你觉得蒲飞人怎么样?”杨治渝问。
沈三思考,“文质彬彬地,性格比较孤僻吧,他对蒲泽……其实我觉得蒲泽看不来他的因素多一点吧。”
杨治渝笑着没有说话。
“诶!”
桌上的手机想起来,沈三再三提醒,“你一定不能和别人说哦。”
杨治渝拿起手机,“我说什么说,”然后接通了手机。
知道了蒲泽的身世之后,杨治渝有些心神不宁。
没有共同的遭遇,可能只是那莫名其妙地同情心。
杨治渝知道,蒲泽看似嚣张跋扈,可能私下过得并不好。
伤痕累累地身体,新旧伤交替。
不知道是家人,还是学校,反正就是因为不受宠。
杨治渝接到蒲飞电话的时候,正在逗一只流浪猫。
白猫的地位是猫里面最低的,这只巴掌大的小白猫灰头土脸的,大概是被不刻意漏下的。
小猫摇头晃脑地,看见杨治渝就要与他贴贴。
“明天就过来吗?”杨治渝问。
蒲飞在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干净,“其实要求是下午的,但是如果你有事情,明天过来也可以。”
有钱人是很注重时间观念的,杨治渝解释道:“我现在遇到了一只小猫咪,不是很方便。”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好。”
杨治渝正准备挂电话,蒲飞叫住了他。
“谢谢。”
“嗯?”
“你送我的打火机,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杨治渝挂了电话,弯腰给小猫咪拍了照片。
猫舍最近走了员工,做义工的学生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学习。
那边收到照片说,可能需要缓个几天才能带过去。
杨治渝说好,准备把小白猫带回宿舍。
但不巧,一直没有回宿舍的一个舍友突然回来了。
舍友对猫毛过敏。
白觅现在在医院治疗,杨治渝也没有办法把它带回家,因为没人照顾。
正在犹豫地时候,接到了餐厅老板的电话。
老板大手一挥,“带过来啊!”
“那我现在给你拿过吗?”
“对啊,你今天不是还有事情给我说吗?”
蒲飞给杨治渝的家教工作,就是每周六周日能够去他家里给蒲泽上课。
虽然杨治渝不太理解为什么他对蒲泽那么上心,但他确实很需要这份工作。
所以餐厅这边,暂时是不能去了。
“哎哟!怎么办啊?”刚一到店,老板把猫窝和食盆都已经买好了。
他一脸怜爱加愁容,对着小猫嘬嘬嘬:“我没养过这么小的猫诶。”
杨治渝摸了一下小猫的头,小猫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眼神很呆,“这应该有一个月了,牙齿都长出来了,猫粮泡软了给它吃就可以了。”
“好!你教我怎么喂。”
老板稀罕地不行,双手捧起小猫叫杨治渝给它拍了百来张照片。
一群店员有空都围着小猫转。
杨治渝笑着给救助站那边打电话。
门被推开。
风吹响了风铃。
蒲泽背着书包,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身形高挑挺拔,面容英俊贵气,在一群人里特别显眼。
不知道脑海里是没有转变过来还是怎么样,杨治渝大脑迟钝了一下,看到他的同时竟然把白猫和蒲泽联系到一起。
所以说人就是不能知道太多,不然总是会带滤镜。
等杨治渝反应过来,蒲泽已经走到了杨治渝的面前。
“?”杨治渝有些疑惑。
蒲泽不耐烦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又转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杨治渝实话实说:“我来帮小猫咪找家。”
蒲泽神色一顿,立马往门口的柜台里的猫窝看去。
那一瞬间,杨治渝从里面品味出了一丝怜悯。
出乎意料,他的眼神竟然软和了下来。
音调都降了下来,“我能进去看看吗?”蒲泽问。
店长还在努力吸猫,听到声音站了起来,“可以啊,但是你摸完用餐之前记得洗手哦,它还没有打疫苗。”
“我不摸。”
“那你进来!”
杨治渝帮蒲泽拉开了柜门。
蒲泽走过去,蹲到了小猫的面前。
那么高大的身影,几乎把整个视线挡完吗,小猫下意识地往窝里面钻。
又是伤。
杨治渝在柜门外面,视线落到蒲泽的身上。
蒲泽蹲着,脖颈从衬衫领口露出来。
是一道红痕。手指长度,斜在他的后颈处。
蒲泽确实没有摸猫,他抱着膝盖看了两眼。
直到有人在包间喊他,他才站起来。
“这个猫是你们买的吗?”
“收养的,”杨治渝收回视线。
蒲泽拿出手机,对着小猫拍了一张。
“要养就好好养。”
杨治渝和店长同时看向他。
这句话有点儿太意外了,感觉和蒲泽不靠谱的长相完全不沾边儿,蒲泽垂着眼眸,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它怎么那么瘦?”
小猫喝了奶开始睡觉。
蒲泽回到了座位,他点的餐上来了。
蒲泽吃饭很文静。
看起来就像是对面前的食物不太感兴趣。
现在是下午两点钟,坐在蒲泽面前的两个小孩儿都背着书包消失了。
看来,蒲泽是又不想去上学了。
杨治渝转身,问店长,“你有医药箱吗?”
店长搭了根躺椅在猫窝旁,眯着眼睛指了指阁楼,“你自己去拿,在冰箱上。”
“好,”杨治渝转身,上了楼。
蒲泽正在喝果汁,面前的饭只动了三分之一。
他顶了顶牙齿,正转头看外面。
一声很轻地响动,一个箱子放到了他的面前。
蒲泽当然知道是医药箱。
他的身子微微往后一倾,露出极度抗拒地神色。
棉签,杨治渝慢条斯理地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酒精和药膏。
往旁边站。
“你干什么?”蒲泽沉声问他。
话音刚落,棉花沾着湿润被用力地按到了蒲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