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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痛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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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往下,是新旧交叠地伤痕。
有些已经有痊愈的迹象。
杨治渝不免想到蒲飞。
通宵实验的时候,他们一起在教学楼洗过澡,蒲飞全身上下,别说伤了,细皮嫩肉地,连颗痣都没有。
蒲泽并不是很乐意,一碰到他身体就会不自觉地躲。
杨治渝站在椅子的外侧,挡住了他的出路,他就往窗的位置靠。
杨治渝没有耐心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他把拽到自己腹前,手上力用大了些。
“斯——”蒲泽痛得退了他一下,杨治渝雷打不动地站着。
蒲泽瞪向他,“你要死啊!”
药上完,杨治渝把他推回原位,蒲泽猝不及防,后背很重地撞到饿了椅背上。
“痛吗?”杨治渝淡然地看向他,“痛就不要去打架。”
“你……”
杨治渝瞪着他,蒲泽欲言又止。
杨治渝是故意,想看蒲泽会不会脱口而出一些内容。
但蒲泽的嘴挺严实的。
他气哼哼地转头,“关你屁事儿?”
这倒是提醒了杨治渝,杨治渝拿起医药箱,转身就往楼上走。
等下来的时候,蒲泽已经不见了。
杨治渝像是松了一口气。
“走了,”他跟店长说。
店长完全沉浸在有了猫的喜悦中,挥了挥手。
第二天,杨治渝来到了蒲家。
流程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蒲飞派车把他从门口带进去。
不过这一次有些意外,下车的时候。
门口站了一位美丽的女士。
佣人们都低垂着头。
女人趾高气昂地扫了他们一眼,警告了他们几句。
在转头的一瞬间,莫不其然地和杨治渝对视了一眼,才转身往里面走去。
杨治渝是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的,在心目中有界定,他和蒲飞的关系是朋友,和其它人什么也不是,所以他只在乎他的工作能不能顺利地完成。
然而,当他走进大门的时候,看见了女士正在摸蒲飞的头。
后面是蒲泽上楼的身影。
杨治渝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蒲飞的妈妈,蒲泽的后妈。
“你到了!”等蒲飞妈妈进房间之后,蒲飞笑着朝杨治渝走过来。
杨治渝的视线从楼梯口收回,“嗯。”
“你……”蒲飞低头看了一眼,“要不要处理一下。”
杨治渝低头看自己,他今天穿着蓝灰色的衬衣,衬衣上沾了一点儿猫毛。
应该是来之前区店长那里送猫的生活用品,在那里粘上的。但猫咪很小,猫毛只有胸口的一点儿。
佣人已经拿了粘毛器过来。
杨治渝接过点了点头,“谢谢。”
“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一会儿叫佣人送上来。”
“随便吧,”杨治渝处理完猫毛,“我先上楼了。”
这个别墅很大,是整个庄园的主别墅。
蒲泽的房间在别墅二层的角落。不知为何,显得特别地渺小。
佣人提醒杨治渝,她先去敲门。
杨治渝在离门半米远的地方等着。
沟通了一两分钟,等听到“嘭”地一声。
门打开了。
蒲泽穿着宽松地白色T恤和短裤出现在了门口。
杨治渝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膝盖。
佣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忙着道歉。
蒲泽揉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退下吧。”
“我们要去书房吗?”杨治渝问。
蒲泽穿上白色地袜子,满脸烦躁,“去什么书房,书房不是给我用的。”
蒲泽的房间挺大的,有个露台花园,房间的休息区外还有一套会客的沙发。
屋内的灯光有很多种形态。
蒲泽对着智能管家喊了一声,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今天阴雨绵绵,落地窗掩着,只留了很小地一个缝。
杨治渝注意到,靠近电视角落的透明玻璃柜里,装了一整面地奖杯。
“看什么?”
杨治渝被打断,“抱歉。”
“不全是我的,还有我妈的。”
杨治渝转身,小心越过脚边的那几盆多肉。
蒲泽已经坐到书桌前,敲了敲桌面,“过来。”
要讲的内容挺多,一科一科地挨着来。
上午是数学和物理。
杨治渝是做好功课来的,专门去重温了高三的知识。
但很意外,蒲泽的做题速度很快。
他很专注,有不懂地题会主动地问杨治渝。
“你和蒲飞是同学?”
杨治渝头也没抬地批改试卷,“别问些废话。”
“是不是废话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很好?”
“一般吧。”
蒲泽摇摇头,“蒲飞是什么人?一般人的事儿他会管?”
杨治渝在试卷上划上叉。
蒲泽一顿,“怎么又错了?”
“计算错误,一步错,步步错。”
蒲泽单手扯过卷子,不耐烦地把腿曲起,踩到了凳子上。
杨治渝单手支在桌面上,视线扫过他的脖颈,落到膝盖。
“好些了吗?”
蒲泽手一顿,偏头看他。
杨治渝指了指自己的牙齿,问:“还会疼吗?”
“……”
房间静默。
只是一句平常顺带关心的问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让蒲泽发了火。
等杨治渝反应过来的时候,蒲泽已经踹开凳子,走了出去。
糟糕了。
杨治渝想,要被扣工资了。
等了五分钟蒲泽没有进来,杨治渝走到阳台,蒲泽已经走了。
“是不是他惹你生气了?”
门开着,蒲飞问。
“你为什么就认为一定是他惹我了?”杨治渝下意识就想摸烟。
蒲飞走到了他的面前,拿起杨治渝的右手,在杨治渝的掌心上放了一根。
杨治渝摇了摇头,顺手把它放到了桌上。
“你不抽吗?”蒲飞已经拿出了打火机。
他们俩站得太近了,杨治渝后退着摇了摇脑袋,“这是蒲泽的房间。”
“没事儿,”蒲飞把打火机放回兜里,直直地看向杨治渝,“蒲泽没有关系的。”
蒲飞一向温文尔雅,可杨治渝却觉得,说到蒲泽两个字的时候,他有一点怒气。
杨治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可能闹脾气吧,我明天再来。”
“不在这里吃饭吗?”
“不了,阿姨……好像不太喜欢我。”
“治渝。”
杨治渝停下脚步,“嗯?”
蒲飞走到他的身后,“不要对他多余的关系,他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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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重新关上窗。
过了一阵,才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蒲泽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停在那边?”
司机一头雾水,从上车起,蒲泽就看着窗外,然而镜子里面没有任何影子。
“任总那边说中午一起吃饭。”
“不去了!”蒲泽淡淡地看着前方,“我要回家。”
“好的少爷,那我给任总的助理说一声。”
司机打完电话,车就往城郊的庄园开去。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这个庄园位置还好,算隐蔽,山林层层环绕,如果不往里面走,看不到那么壮观的景象。
大门打开,车辆慢慢开了进去。
“叫你去跟你任叔叔学习,你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蒲治安在看沙发上看新闻回放,视线从屏幕前转移到蒲泽身上,“你任叔最喜欢在饭桌上说商,这次听说他的女儿也去了。你们聊了吗?”
蒲泽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削水果的女人,然后两腿交叠,坐到了沙发的另外一头,“我和她没什么可以聊的,她毕业后都没有去工作。”
“你们小时候一起读书,聊一些年轻人的话题啊。”
“不聊,我不年轻。”
红木沙发上,是成套的苏绣的垫子。
蒲泽手指搭在上面摸了摸,这个女人和蒲泽的妈妈完全不一样,蒲泽的妈妈是大家闺秀出生,在外,拥有自己的事业,更是女强人。
但生活简朴,对物质的欲望并不强烈。如果说她身上穿的衣物昂贵,也只是因为她出身以来拥有的日常条件而已。
而这个女人,满身奢华,耳朵上的那一对耳环,据说是上个月蒲治安参加的一场拍卖会所得。
如果没有十几年前的那场自杀,蒲泽的妈妈本该是个光鲜亮丽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惯会伏低做小,蒲泽回来,看尽了谄媚。
蒲泽收回了目光。
蒲治安大概注意到他的视线,放下了报纸,“你投资的那个产业,目前还在评估阶段。商务部实习完了之后,也助力于到时候的发展。”
蒲泽知道,父亲只是听从老爷子的命令,把他放在公司锻炼,也并非是要把公司交给他。
无非是他手里面的东西越做越大,甚至快要超过他哥的能力,怕两个人不在了之后,他挑起风雨,在这个家斗得你死我活。
“海域置地那边,你要出席董事会吗?”
“要。”蒲泽没有犹豫,视线看回了手机。
“那你任叔叔那边,你和他的女儿还是多沟通,任舒彤年纪是小,还在读大学,但她对你相当有好感。也少和丁醇那些出去混。”
蒲泽想到什么,“下周我要去海域公司,”
“……去吧,”蒲治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哦。”
蒲泽根本不想再和他说话。
两个人结束对话之后,大门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蒲泽垂眸看了片刻,从盘子里拿起一块苹果,先是看了片刻,然后放到嘴里。
女人和他对视了一眼,立刻便低下了头去。
蒲泽不屑地抬起眉眼,看了一眼刚进门还穿着校服的男孩儿,“那是三弟?”
女人这才急了,掩饰不住慌张地情绪,“轩轩快去写作业!”
男孩儿仓皇地被保姆带走。
蒲泽站起来,拍了拍手,“我周末不在家里,你们好好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