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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落魄小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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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泽和蒲飞的关系不好,但蒲飞还是会时常关注他这个弟弟。
听了我的描述之后,蒲飞说:“他是这样的,经常逃学,厌学。玩儿的事情倒是做得很好,说非要去参加什么机车比赛,现在估计就是气我爸扣下了他的报名。”
杨治渝没有告诉蒲飞,其实你弟这段时间都在我这边的事情,只说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很叛逆吗?”
“你上次不是见过了吗?他就是这样……脾气不太好……”
蒲飞看向笔记本,他的神色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这很矛盾,一方面他对蒲泽的动向无所不知,甚至找家教的事情,但一方面,他却没有办法和他对峙。
“哦,”杨治渝开始做记录。
过了几分钟,他想到什么,抬起头问:“他昨天有没有……生病?”
“没有吧。他很少生病。”
杨治渝没再多说什么。
周末,杨治渝接到了蒲飞的电话。
蒲飞的生日会在下周举办,这个消息杨治渝其实并不是通过他知道的,但他现在打电话,是在邀请他。
杨治渝挂了电话,把充电器还给沈三。
沈三问:“你去吗?”
杨治渝有些犹豫。
沈三看出了他的担忧,“我俩身形差不多,我可以把西装借给你。”
事实上杨治渝不是很想去。
但他知道,能和蒲飞这样的人接触,维持表面关系是能获得好处的。虽然他不屑于和这些人交集,但人要往前看,只要交集了,也不能当做不认识。
白觅这段时间生病了,加上债务,杨治渝很需要钱。
蒲飞能给他介绍工作,即使只是一个承诺。
杨治渝说:“你也去吗?”
“当然,”沈三一脸烦闷,“我妈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可我不知道送什么礼物?”
沈三也替我烦恼,“要不我多买一份,然后你带去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杨治渝笑着说:“我是真的不知道送什么礼物。”
最后沈三还是给了我意见。
我来到一家买打火机的手工店。
预算在一万以内,这是上次蒲飞付给我的补课费。
蒲飞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我知道。
他喜欢抽烟。
杨治渝也会抽烟,只是烦闷的时候。
但蒲飞是当做消遣。
他的一支烟是杨治渝三四盒烟的价格。
但杨治渝不怎么接他的烟,因为杨治渝抽不惯。
宴会在曼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是曼尚旗下的产业。
针对于高端商务局,有身份的人都得预约。
杨治渝打车来到酒店。
进门的时候,就有人询问信息。
然后耳麦确认之后,才把杨治渝带了上去。
门口和楼梯口都有保镖。
今天没有其他客人,全部的来人都是参加蒲飞的生日宴会。
“治渝,你来了?”
杨治渝笑着把盒子递过去,“生日快乐。”
蒲飞看起来很高兴,把东西往自己怀里的方向靠了一下。
他伸手就要搂杨治渝,杨治渝却转身避让服务员。
蒲飞说:“你先去休息区等一下吧,可能稍微晚一点。”
吃食是冷餐,琉璃台上摆放着各种餐盘甜点。
杨治渝走到角落的沙发,服务员立马端上来了餐盘。
蒲飞穿着白色的西装,量裁得体,修饰出他流畅挺拔地身形。
他是很文的气质。
不停有人上来与他交谈,蒲飞时不时往杨治渝这边看一眼。
杨治渝坐的位置实在不显眼,隔壁沙发有人在讨论金融投资相关的东西。这些成熟的话题,转过去一看,却是一群高中模样的学生。
这就是信息差,也是上流人士和平民的差别。
杨治渝端起红酒,亲亲地抿了一口。
视线一暗,有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蒲泽皱眉,回头看了一眼。
杨治渝淡定地晃了晃酒杯,实话实说:“很奇怪吗?你哥是我同学。”
“蒲飞?”蒲泽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在说了是同学关系之后,还这么问,杨治渝一下反应过来。
“他不怎么和同学来往吗?”
“他那个性格,怎么会有人搭理他,”蒲泽做到了杨治渝沙发转角处,凑近桌前看了看,“怎么没有果汁?”
这两兄弟对对方的评价都非常不客观。
桌面上摆的是朗姆酒蛋糕和几块三明治,只是三明治夹着的鹅肝也含着少许的葡萄酒。
杨治渝看着蒲泽闻了一下就嫌弃地偏开了头。
蒲泽挥了挥手叫服务员拿点儿其他的。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乖的。”
“你瞎了吧。”
男孩子都不太喜欢别人用这个字眼来形容别人。
蒲泽瞥了杨治渝一眼,“别说话像个老头儿一样。”
“……”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杨治渝,杨治渝被气笑了,“夸你乖还不乐意?我看见其他小孩儿都喝酒,就你喝果汁。”
“有什么意见吗?”
杨治渝说:“上次你点的那杯果汁里面就有白葡萄酒。”
他一说完,蒲泽就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看过来。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地表情微张着嘴。
在这陌生的环境里面,杨治渝竟然感受到一瞬间的轻松。
和第一印象不一样,蒲泽的话比想象中的多。
有人看见他,过来和他说过话。
他竟然能围绕着国际形势和金融危机侃侃而谈。
就这样还是逃学生呢,杨治渝觉得他学起来蒲飞说不定还应该有危机感。
“怎么了?”
有人走了,蒲泽弯下了腰。
他今天穿着背带西裤,和衬衫,深浓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有一点混血感。
杨治渝弯腰看。
蒲泽掀开裤脚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踢到我了。”
刚才那个人走的时候太欢乐了,可能不小心碰到了蒲泽。
但杨治渝觉得不对。
“诶!”
蒲泽低吼一声,杨治渝一把掀开了他的裤腿。
从脚踝处网上,有一条很深的红痕,红痕已经还未完全结痂,到膝盖处却有严重地青紫色淤痕。
“我自己摔的!”蒲泽拉着裤脚一把站了起来。
杨治渝眉眼深沉,“打架打的?”
“嗯。”
“打架不是点到为止?为什么两条膝盖上都有淤青,有人让你跪了?”
“没有,我没注意,双腿落地了。”
杨治渝还想说点儿什么,蒲泽甚至已经转过去背对着了他。
远处蒲飞走了过来。
杨治渝立马切换出笑容,“仪式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来给你说一声,”蒲飞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谢谢,我非常喜欢。”
“喜欢就好,”杨治渝瞥了一眼蒲泽的背影,“我只买得起这个了。”
蒲飞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别,寿星最大。”
蒲泽一直站着没走,但蒲飞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有转身。
蒲飞跟蒲泽不一样,他不可能完全地无视他。
“你怎么在这里?爸妈那边在找你。”
“注意你的措辞,”蒲泽转过身来。
杨治渝看着他,心小小地一惊。
蒲泽的表情像是换了一个人,严肃沉郁,这么多人,只有他敢指着他哥的鼻头,“那是你妈,不是我妈。”
蒲飞没有说话。
蒲泽视线落在他手上,警告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妈这个字眼。”说完,就挥手离开了。
杨治渝的视线一直跟到蒲泽离开会厅。
来都来了,走得也很干脆。
而家丑被暴露,蒲飞的神色也有一丝慌张,但他掩饰地很好。
“小孩子,性格很烈,”杨治渝当作没有看到,单手搂住蒲飞的肩膀,“去吧,那边有人在叫你。”
宴会音乐响起。
交响乐缓慢抒情,灯光琉璃绚烂。
在场的人像是在听一场音乐会。
蒲飞从二楼缓缓下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领结上的钻石在闪耀,手边,是一位漂亮的女士,和一位看起来就是精英,英俊的男士。
蒲飞就是小王子。
享受着从生下来就有的待遇。
杨治渝看着他,蒲飞也看向了他。
只是一瞬间地碰撞,杨治渝明白了什么。
而此时,杨治渝却心不在焉地想。
天差地别。
为什么刚才走去的人的背影,这么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