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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医疗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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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差十分,医疗班的人已经快齐了。
有的在整理笔记,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几个站在窗边,往外看着什么。长桌上一排搪瓷托盘,银针、纱布、小镊子摆得整整齐齐。靠窗的长桌边,野原琳正把一叠登记表按顺序摆开。她身旁的椅子上,志村千世歪在那儿,像一团没有骨头的云。
“这就是医疗班实训室!”迈特凯冲进来,绿色紧身训练服在日光里晃成一道影子,“带土,谢谢你邀请我!”
“凯——!”带土跟在后头,一只手还伸着,保持着想拽人没拽住的姿势。“你能不能小声点!!”
千世的眼皮动了一下。
迈特凯的查克拉真是干净。亮的,干净的,像头顶的天把颜色掰了一块扔进来,晃得人想眯眼。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过天空了。
“需要我做什么?”凯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我现在就可以开始燃烧!”
“凯。”琳从实验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无奈又好笑,“你先坐下,马上就开始了。”
“野原琳!”凯的眼睛更亮了,整个人转向琳的方向,像向日葵追着太阳转,“你也在这里!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让我们在青春的战场上相遇——”
“是医疗班的安排。”琳笑着打断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凯“啪”地坐下,接过琳递来的水杯,仰头一口喝完,然后“啪”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带土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他扭头看向窗边。
志村千世还是那个姿势,歪在椅子里。莫名,带土觉得她有点高兴。
几分钟后,实训室门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沉重的、拖沓的鞋底蹭过地砖,混着担架木杠压在肩上的吱呀声。
志村千世看向门外。
有两团灰色的查克拉,像是火灭了之后炭上那层霜,里头还有热,但透不出光来。
左边那个左肋的位置有一个洞,查克拉流到那里就散开。右边那个更糟,右腿那一截几乎是空的,只剩一丝丝细得像头发的东西绕着骨头爬,爬两步,停一停,再爬两步。
担架被抬进来时,一股味道漫开了,混杂着汗馊与血痂的甜腥气,裹着野地里的泥草味,好像有人把一件穿了一个月没洗的衣服兜头罩在这间屋子里。
没人说话。
千世听见旁边带土的呼吸——屏住,然后慢慢吐出来,很轻。
他在往她这边靠,或者只是换了个姿势。
担架被放到墙边的病床上。抬担架的两个人退出去后,一个女人走上前来,白大褂,袖口卷着,露出一小截手腕。鞋底落在地砖上,很稳。
“今天这两个刚从边境送回来。”她的声音不年轻了,带点沙,“伤得不轻。感知的时候仔细点。”
还是没人说话。
野原琳迎上去:“药师老师,需要准备什么吗?”
“先把志愿者安排好。”药师野乃宇说,“谁是今天的志愿者?”
“我!”凯的声音穿透人群,“迈特凯!随时可以燃烧!”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根针,把憋在屋里头的闷气戳破一小孔。
“好。”药师野乃宇一边走一边戴手套,白大褂的窸窣声停在凯面前,“躺下。”
凯躺到病床上,两手交叠在腹部,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那姿势像一具等着入殓的尸体,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在发光的话。
药师野乃宇绕道病床另一面,面对着所有人。
“身上哪儿有伤?”
凯眨了眨眼:“左肩!还有右边肋骨!刚才对练的时候——”
“你没有察觉到右手腕的伤势吗?训练也要懂得节制。”淡青色的查克拉在指尖聚拢。她把那团光按在迈特凯的手腕上,那一小片皮肤底下隐约有光晕在流动。
“炎症拖延时间过长,也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屋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里,“掌仙术,这是医疗忍术的核心。用查克拉刺激细胞,加速愈合。”
“这是A级难度。”她说,“医疗班里能运用自如的人也不多。”
她收回手,查克拉散去。
“你们今天不用学这个。”她扫视过围在榻边的学员们,“先把基础练好——查克拉控制,路径感知,输出稳定。这三样做不到,掌仙术就是掌死术。”
“谁先来?”
一位黑色头发的女生第一个上前。她的手悬在凯右肩上方,微微发抖。
一秒,两秒,三秒。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沿着眉骨往下滑。
“我……感觉到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惊喜,“热热的,在慢慢流动。”
野乃宇收回视线,“下一个。”
教室另一边,野原琳从人群中穿出来,靠近窗边的千世。
“千世,”她凑到千世耳边,压低声音,“老师让你过去。”
千世“唔”了一声,没有立刻动。那两团灰扑扑的查克拉还是很安静。一个垂着头,靠着床头,胸口起伏得很慢。
“宇智波。”她开口。
没人应。
“宇智波带土。”
还是没人应。
琳轻轻推了他一下:“带土,千世在叫你。”
带土回过神,手里的笔差点掉下去。“啊?什么?”
千世的脸转向他,手已经从袖子里滑出来,往前一递。
带土了然。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把那叠表格和文档抱进怀里。
“走吧。”千世说。
野乃宇已经离开了病床前,将迈特凯留给学员们继续练习。她正站在房间中央那几张长桌旁,手里翻着什么文件。看到三个人走过来,她才抬起头。
“来了?”野乃宇的目光越过志村千世,落在后面抱着纸堆的带土身上。“助理?”
千世点头。
野乃宇没再多问。她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从旁边拿起一个夹板,递向带土的方向。
“这是今天的训练记录表。”她说,“每组学员练习结束后,记下他们的感知时间、反馈情况。字迹清楚就行。”
她揉了下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又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比刚才那份厚,封面上用黑笔写着什么字,被她的手指挡住了一半。
“这两个重伤员的病历和治疗过程,你也要详细记录。认真看。”
带土腾出一只手接过夹板,纸堆在怀里晃了一下,差点滑出去。他赶紧用下巴压住。“好的。”
野乃宇转向千世。
“这些学员练的是基础感知。”她朝床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能够感知伤口查克拉的人,今天就会有好几个。”
“但感觉到是一回事,熟练应用是另一回事。”手探进口袋,指腹在笔夹上来回蹭着,“没有时间给他们慢慢成长了,你应该能让他们马上熟练起来吧?”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千世回答。
野乃宇停止了摩挲笔夹的动作。
午后的光从高处漫进来,千世半边脸被照得透亮,是孩子的脸,婴儿肥还没褪尽。另半边陷在阴影中,只剩一道收着的下颌。
像她祖父。
野乃宇抬手揉了下眉心,转身往墙边走去:“先看看那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