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演员的自我修养》星星辰

6、第六章 阳光灿烂的

　　十三点整。第三训练场。
　　阳光直直地砸下来，晒得草尖都卷了边儿。空气里混着干土味儿、汗味儿，还有谁打翻的水壶洇湿一块地皮后蒸起来的潮气。场边几棵橡树的叶子耷拉着，一动不动，投下的影子薄薄一片，根本遮不住人。

　　志村千世靠坐在一棵年纪是她几倍大的老树下，朝着太阳那一侧撑了一把伞，伞沿垂下一圈细密的流苏，在肩头轻轻晃着。
　　她腿并拢着偏向一侧，和服下摆铺在草地上，整个人安静地蛰伏在那一小片来之不易的阴凉里。

　　野原琳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水壶，正踮脚往场中央张望。

　　三十步外，场中央。
　　两道人影面对面站着。裁判老师的手举起来，又落下去。
　　“开始。”

　　带土先动了。他冲得很快，像颗炮弹，查克拉从每一条经络往外溅——握拳时溅，蹬地时溅，连呼吸都在溅。明明只用了三分力，却有近半散在空气里。

　　对面，旗木卡卡西的查克拉几乎看不见——收束到了极致。
　　每一丝都贴着经络内壁流动，没有一丝外泄。当他移动时，查克拉如刀刃切开空气，轨迹笔直、干净、毫无冗余，那是经过千次万次锤炼的身体记忆。

　　“哦——！”场边有人喊了一嗓子，“卡卡西！就这样！青春的汗水不会骗人！”
　　这粗犷的嗓音和激动的宣言，让志村千世频频侧首。
　　那人的查克拉很特殊，像没有杂色的天空，纯净得近乎天真。

　　场上，带土还在攻。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用力，但每一拳都落空。卡卡西只是让，让，让，偶尔格挡一下，每次格挡都稳稳压住带土的发力点。
　　带土的查克拉开始乱了。外溢的部分变得更散，裹在里面的情绪缠得更紧。

　　“加油啊带土！” 野原琳突然喊出声，声音清亮，像一滴水砸进热沙里。
　　千世侧过头：“你希望他赢？”
　　“才不是输赢的问题。有时候只是需要有人相信他能做到啊。”
　　千世看着他右脚落地那一下。
　　“那真是可惜，”她懒洋洋地说，“宇智波要输掉了。”

　　“诶？你怎么知……”
　　一声闷响。
　　尘土扬起来，落在宇智波带土的背上、头发上。那团橘色的光急速向下沉，像被什么东西拍灭了似的，然后又在尘土里重新燃起来。
　　他踉跄着爬起，右腿一软，又踉跄几步才稳住。

　　裁判老师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响起：
　　“旗木卡卡西胜。”

　　旗木卡卡西在三米外绕开人群，迅速融入训练场另一端。
　　另一个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拖沓、用力，右脚落地时一顿一顿的。

　　宇智波带土走进树荫，裤脚卷到小腿，身上还扑簌簌往下掉着灰。
　　千世的鼻尖微微一皱。
　　“阿——嚏！”
　　她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身子往前倾，伞沿差点滑落肩头。
　　“……你能不能把自己快点弄干净？”她别过脸，“呛死了。”

　　趔趄的脚步声向后退了两步，接着是拍打裤腿和衣袖的声音。
　　志村千世听见他小声嘀咕：“我又不是沙子做的……哪来这么多灰啊！”好像还有点委屈。

　　野原琳赶紧从水壶里倒出一点水，浸湿手帕，递过去：“带土，擦擦脸吧！刚才那个翻滚……好危险啊。”
　　“......那不是翻滚，是战术！”
　　志村千世察觉得分明，他右膝处的查克拉骤然一滞，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撕裂边缘颤抖。
　　她捂住鼻子：“战术翻滚需要右经络撕裂三成？那这招代价可真高。”
　　宇智波带土：“志村小姐！我才没有......”
　　他急着反驳，不自觉向前跨一步，右膝一痛。“嘶——我才没有被揍趴下，真的只是战术躲避！”

　　志村千世将手伸出伞面阴影之下，指尖一勾。
　　“过来一点。”

　　他拖着步子挪过去，停在离她半臂远处。

　　“站那么远做什么？”千世颦眉，“我又不吃人。”
　　她倾身向前，右手直接覆上他右膝外侧，掌心温热，动作快得不容闪避。
　　“啊！”剧痛如针扎入骨，带土猛地弯下腰。
　　“疼就对了。”她松开手，却没收回，反而并指如刀，在他膝上方三寸处轻轻划过。

　　一缕温润查克拉悄然渗入，紊乱的气流如潮退去，撕裂处渐渐弥合。灼痛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静的暖意，从膝盖漫到脚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志村小姐，真厉害啊。”
　　野原琳也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志村麻衣老师的女儿。”
　　带土：“志村麻衣？”

　　琳的笑在斜阳里镀了层金，带着融融暖意：“医疗班的设备，好多都是麻衣老师联合实验室开发的，教材上也印着她的名字呢。我要是有她五分之一的成就，就已经很满足了。”
　　“志村小姐的妈妈也是个天才忍者吗？”带土问。他换了个姿势，把那条腿伸直了，搁在草地上。
　　“嗯，妈妈是很厉害。”志村千世被晒得有些困，她又往后靠了些，“不过野原你不用妄自菲薄，石田老师说你很有天赋。”

　　琳的脸微微红了，是被太阳晒的，还是被那句“很有天赋”说的，分不清。
　　“石田老师就是太客气了……”她低头把水壶塞回包里，“我连查克拉手术刀都还切不稳呢。”
　　“切不稳正常。”千世的声音慢吞吞的，“我听说纲手大人像我们这么大的时候，也切不稳。”
　　琳眨眨眼：“真的？”
　　“假的。”千世嘴角弯了一下，“但这么说你会不会好受点？”
　　琳怔了怔，然后“噗”地笑出声。
　　那笑声清亮亮的，把午后的闷热撕开一小条缝。带土在旁边擦着脸上的灰，也跟着傻笑起来——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

　　“对了，”琳从包里翻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下午医疗班的新文件，刚才石田老师给我的。”

　　“我来！”带土的手比声音还快，一把抓过去。
　　纸页在他手里窸窸窣窣响，他清了清嗓子，念得一字一顿：“《医疗忍者基础感知培训——第三阶段实操安排》，时间：下午三点，地点：医疗班实训室……呃，实训室在哪儿？”

　　“我知道。”琳笑着说，拿过纸张继续念。
　　“内容：多目标查克拉状态同步感知——志愿者伤员：三名（暗部预备成员）……”
　　她念着念着，声音忽然轻下去，像被什么掐住了。
　　“……备注：因今日伤员临时减员一名，请志村千世同学协助协调补充人选，要求：健康，无传染性疾病，有基础查克拉控制能力，能配合查克拉外放。”

　　带土把护目镜往上一推，卡在额头上：“减员？那岂不是少一个人？”
　　琳点点头，有点为难地看向千世：“本来应该是三个伤员，让学员分组感知不同恢复阶段的查克拉状态……”

　　志村千世思索片刻，开口道：“那个大喊大叫的。”
　　“迈特凯？”
　　“就他吧。让他去当那个‘志愿者伤员’。”
　　“而且他肯定愿意。”千世整个人倚在老树的树干上。她偏着头，眼皮垂下去一半，像猫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看人——看也看不见，只是那个姿态。
　　“‘青春的汗水’‘热血的奉献’——这种词，他应该很喜欢。”

　　带土想反驳，但发现好像反驳不了。
　　“行，”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我去叫他。他现在应该在——”

　　“绕操场跑圈。”琳接话，指了下训练场另一头，“我刚才看见他往那边跑了。”
　　带土“哦”了一声，抬脚就要跑。
　　“等等。”
　　千世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不紧不慢。
　　“三点，医疗班实训室。”她说，“别迟到。记得带上所有文件和表格。”
　　“知道了知道了！”
　　脚步声远了。草地被踩过的地方，草叶歪倒着，慢慢往回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