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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这样的宇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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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忍校二年C班的门从里面被拉开时，带土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开门的是理论课老师松本，他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指节染着白灰。
“是因为路上——” 带土梗着脖子就要开口。
身后有人把他向后扯了半步。
“松本老师。”千世微微颔首，说话带着木叶本地没有的腔调，“抱歉，耽搁了。”
松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带土紧绷的侧脸，侧身让开。“志村同学，进来吧，正好讲到基础部分。你的座位在窗边倒数第二排。”
黑板边缘，那行刚写的课题还带着新粉笔的亮白色。
教室里的空气裹挟着旧纸张的霉气、少年的汗味和粉笔灰的气息涌出来。几十道视线钉在门口，好奇、探究、看热闹的都有。
“喂，真和吊车尾一起来的。”
“那就是团藏大人的……”
“眼睛真看不见？走路挺稳啊……”
“......关系户吧，都没有考试。”
各种细碎的议论像蚁群般嗡嗡作响。就在这喧闹里，后排某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纸页翻动的停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下去。
千世像是没听见任何声音。她左手插在袖中，径直走向窗边倒数第二排。带土抿了下嘴，忽然抢前半步，伸手“刺啦”一声拉开靠走廊的椅子。
千世在他身侧停下，朝椅子被拉开的方向侧了侧头，扶着桌沿坐下。
带土把自己摔进旁边的座位，椅子发出抗议般的咔哧作响。
讲台上的松本老师敲了敲黑板：“安静。我们继续。”
粉笔划过板面的吱呀声重新响起。
带土打开课本，眼神却飘向窗边。
志村千世斜倚在硬木椅上，后脑轻抵椅背，像是真能睡着。宽袖滑落，露出一截素银手镯，腕间系着颗豌豆大小的铃铛。
课本摊开着，但页码不对，她也从没翻页。
“宇智波带土，”松本老师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来回答，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中，火属性对风属性的典型压制表现是什么？”
带土“腾”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火……克风？课本上好像有图……他急急低头去翻书，纸页哗啦作响，越急，那些字句就越像游鱼般从他指缝间溜走。
几声压抑的嗤笑从后排漏出。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身旁传来极轻的、近乎气音的四个字：
“风刃溃散。”
是志村千世。
她借着打哈欠的动作，用长长的和服袖子遮住半张脸，嘴唇极细微地翕动了一下。
宇智波带土像抓住救命稻草，脱口而出：“风刃溃散！火一烧，风就散成青烟！”
松本老师挑起半边眉毛，点了点头：“坐下吧。基本正确，但表述不够精确。应该是‘火属性高温会破坏风遁查克拉的凝结核心，使其失形溃散。’。”
带土讪讪坐下。
往身旁看去，她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救命的提示，只是他过度紧张产生的幻听。
暖洋洋的日光一照，老师平板的讲述便成了催眠曲。带土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
“嗒。”
一声轻响。
带土猛地惊醒，心脏在肋骨下撞得生疼。他扭过头，发现千世不知何时侧过半寸，指节在桌沿轻叩了一下。
“别睡了。”她的声音刚好够他听见，“你打呼噜了。”
打、打呼噜？！
宇智波带土顿时脸色涨红。
他坐直身体，胡乱擦了下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这家伙……不是看不见吗？耳朵这么灵？！
他紧紧盯住黑板，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松本老师似乎朝这边若有若无扫了一眼，而后继续讲述着土属性查克拉的稳定特性。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带土几乎是瘫在了椅子上，感觉所有骨头都散了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人潮包裹着喧闹声涌向门口。
千世却还坐在原位，手指在桌沿一道旧凹痕上轻轻摩挲。
片刻后，她转向带土的方向：“笔记。”
“……啊？”
“你不知道当我的助理要记笔记？”她的尾音微扬，“不然学分是白得的？”
带土张了张嘴，想说他自己的笔记还一塌糊涂呢。但看着千世那张没什么商量余地的脸，他认命地抓过自己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尖有点分叉的铅笔：“……我记，我记。”
“查克拉基础属性，共七种。”千世开始复述，清晰得惊人，“火压风，风散则刃溃；水克雷，雷溃则光黯；土吞水，水断则流滞。雷水相激，声如裂帛；土遁入地，沉如磐石。”
带土手忙脚乱地记，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等等等等，‘溃’是哪个字？‘磐’怎么写？”
千世将右手探出，五指并拢，悬停在两人课桌的中线之上。
不知道为什么，带土一下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把摊开的笔记本轻轻推向她手边的空位。她的手落下，指尖在空白处点了点：“这里。”
然后用指腹缓慢描出两个字的轮廓——横平，竖直，弯钩收尾。
“记完了吗。”
“马上！”
等带土歪歪扭扭地补完最后几个字，教室已空了大半。他揉着发酸的手腕，纸页边缘在虎口处压出一道浅红的印子。
“那个……志村小姐，你不去吃午饭吗？”
千世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视野里那些纷乱的色彩终于平息，留下一种热闹退场后的安静，反而让头脑有些发木。
“等人。”她说。
心里却有些惆怅。
烂好人。
这样的宇智波，大概最好骗。只是……有点可惜。
她扭回头，转向带土那团熟悉查克拉所在的方位——那簇暖烘烘、毛茸茸的橘色光晕，此刻正无聊地蜷在座椅里。
“包里有糖盒，”她说，“给我一颗。”
带土把手伸进包里翻找，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
盖子上画着一只穿马甲的兔子，低头看着怀表，跑得匆忙。笔触很细，兔子的毛一根一根的，怀表的指针停在四点。边角镶着细细的黄铜护片，磨得发亮。
他打开盖子。包裹着半透明糖果的彩色玻璃纸窸窣作响。
“给。”他随便递过去一颗。
千世把它剥开含进嘴里。柑橘的甜味化开，她轻抿了一下。
“谢谢。”声音含糊在糖块里。
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野原琳抱着文件夹走进来，脚步轻快。“抱歉，等久了吧？”她脸上带着笑，“老师临时叫住我清点药材。”
就在琳踏入教室的刹那——
身旁那团原本懒洋洋蜷着的橘色光晕骤然一缩，随即像是被无形的手拨亮，明晃晃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涌了过去。那势头，简直像饿了一天的小狗终于听见了饭盆响动。
同时，一股熟悉的、温和稳定的浅绿色查克拉流涌入了她的感知。
干净得像雨后的叶子。
钥匙。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落定的瞬间，她恰好咽下了最后一点甜意。
笑意自然浮上来，眼尾弯起，像被阳光晒软的柳枝。
琳将一份盲文材料推到千世面前：“千世同学，这是之后《基础感知培训》的材料。”
又抽出一叠表格递给带土：“助理君，这是你的训练记录、协作日志……还有下周的日程表。”她笑了笑，“你是项目指定的模拟伤员兼现场记录员，要好好写哦，别让我难做呀。”
宇智波带土接过表格，脸垮了下来：“这么多……”
琳转向千世，语气更温柔：“现在去食堂？今天有山药粥和蒸蛋。”
“好呀。”志村千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好饿了，一起吧。”
带土跟在后面。
走廊不窄，但她们并排走着，他就不太好往前凑。步子快了怕撞上，慢了又落下一截。
前面传来琳的声音，说着什么查克拉节点、药材配比，完全听不懂。千世偶尔应一声，是他没听过的调子——不是平时对他说话时那种懒懒的、理直气壮的样子，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