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第一部》氢气玻璃

3、第三章 命运无声处Where Fate Stays Silent

　　第三章：

　　我在礼堂的门口了。

　　我把号码牌叠了一下，装进口袋。
　　外头的天很好，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好兆头。大概不算。
　　再过半个小时，我就知道我这辈子的命运了。

　　礼堂门口的长凳是木头的，坐久了有点硬。
　　莉莉斯一直没说话，眉头就没松开过。手里的书页翻来覆去，我就没见她换过一页。
　　坐在我隔壁的诺瓦手里拿着今天的号码牌旋转、把玩。

　　那张纸片。转，停，转，停。我盯着看了一会儿，目光又移开。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这么坐着。

　　“我说啊，”西娅突然开口，“你们不紧张吗？怎么完全没有反应啊——”

　　莉莉斯微微抬眸，又低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沉默过后：“紧张。但其实你想，筛选完后我们不就可以放松了吗？”她笑着摇了摇头。
　　诺瓦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转着纸片。
　　我想我应该说点什么：“嗯……别紧张啦，过去就过去了。”我笑眯眯地看着她，试图缓解她的焦虑。

　　——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西娅看看莉莉斯，看看诺瓦，最后看看我，长长地"哦"了一声。
　　她开始左右打量，试图在等候区那堆灰扑扑的脸里找点乐子。她指定找不到，因为大家都忙着紧张，没人像她那么有活力，也没人像我这么闲。

　　我抬腕看表——时间到了。

　　“走吧。”我率先站起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礼堂很大，红色的座椅层层往上叠，像一个向内收拢的漏斗，所有的座椅都环绕着它们的主。
　　灯光是冷色调的，把每张脸都照得有点苍白。

　　我按着号码牌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椅背是柔软的，和外面的长凳不同。
　　信封已经摆在那里了，白色的，薄薄一个，边角压得很整齐。我把它翻过来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字。
　　四周陆续有人落座。没有人说话，只有椅子偶尔发出一声钝响。有人拿起信封，有人没拿，有人拿起来又放下了。

　　信封在我的手里安静的躺着，如同一个沉睡的婴儿，沉睡的狮子。
　　噢，多可爱啊，多精美啊。
　　我拿着的会是幸福吗？我希望是的。

　　纸张撕裂的声音划开了平静的空气。

　　有人开始了吗？

　　我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朋友们的身影。可人太多了，她们早已淹没在人海之中。

　　纸张撕裂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充满了我的耳朵。
　　我撕开了信封，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
　　继续拆，是一个方中圆的边角料碎片。

　　“？这是什么”我不经疑惑道。
　　我将那碎片翻来覆去，却始终没有看出什么门道——那碎片就只是一个碎片。

　　脚步声捅破撕纸声，我抬起头，一个身穿制服的人向我走来。

　　“你好，我是奥尔布斯委员会的值勤干事，工号D-026，请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