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第 ...


  •   第二卷第三章:家族渊源

      【一】

      熟悉的"英国之家"酒吧,下午三点,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个大男人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三杯啤酒,泡沫已经消了一半。戴维斯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门口。

      "马库斯怎么没来?"他问。

      道格拉斯喝了一口啤酒,喉结滚动:"前几天回他父母那边去了。他爷爷去世了。"

      "太可怜了,"戴维斯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但略显程式化的同情,"可怜的犹太孩子。"

      道格拉斯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你一个上校的孙子,元帅的儿子,你跟我说你羡慕一个普通犹太人的家境?你是把我们的脸都按地上摩擦是吧?"

      钱德勒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我从小都没见过我爷爷。他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我连他埋在哪都不知道。"

      "我爷爷从小就把我爸抛弃了,"道格拉斯说,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我照样没见过他的面。据说死在某个墨西哥边境的酒吧里,尸体三天后才被发现。"

      戴维斯看着他们两个,感到一种复杂的、无法命名的情绪。他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伯纳德·赫伯里斯特·戴维斯元帅在书房里教他读《孙子兵法》,想起母亲索菲亚在钢琴前弹奏德彪西,想起七个姐姐轮流给他讲故事、梳头发、强迫他穿她们设计的"时装"。

      "合着就是我一个人家庭最让人羡慕是吧?"他说,声音比 intended 的更轻。

      另外两个人同时抬起眼眸。那种目光——怨恨的、嫉妒的、但又带着某种无奈的认同——让戴维斯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你故意刺激我们是吧?"钱德勒说,手指捏紧了啤酒杯,"看来必须今天干你一顿了。"

      "我没那个意思,"戴维斯急忙说,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只是……我只是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失。我有家庭,但我也失去了……失去了选择的自由。你们有自由,但——"

      "闭嘴,"道格拉斯说,但不是真的生气。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有的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威斯敏斯顿。你看,有着很好的家世,可爱又好看、甚至成绩能在全国并列前茅的女儿,甚至还有一个既有钱又能干、犹如女王一般的妻子。你真的什么都不缺了。"

      戴维斯看着杯中的啤酒,泡沫几乎完全消失了,液体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琥珀色。

      "我才羡慕你们呢,"他说,"都过着那么普通的生活。我也想试试。"

      道格拉斯和钱德勒对视一眼。那种目光——默契的、危险的、带着某种被触发的暴力倾向——让戴维斯意识到他可能又说错了什么。

      "普通?"道格拉斯重复,声音低沉,"你管这叫普通?"

      "我也想试试,"钱德勒接上,语调模仿着戴维斯的、带着那种伊顿公学式的腔调,"试试每天担心房租,试试在修车厂弯着腰干八小时,试试——"

      "好了好了,"戴维斯打断,"你们想想吧。我们学历一样,从小就玩在一起,不能因为我们的身世就那么闹矛盾吧?"

      "学历一样?"钱德勒挑眉,"我好歹也是本科毕业。"

      道格拉斯瞬间无语。他是这四个人之中学历最低的一位——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直接去参军。其他三人基本上都是本科毕业,只有他,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沙漠里度过了本该读大学的岁月。

      而戴维斯更是离谱。他获得过牛津与剑桥双学硕士学位,还在美国斯坦福大学以功课满分的成绩毕业。几乎是以特别强大的差距毕业的——这是钱德勒讲给他听的,因为他曾经也考上了斯坦福大学,但只不过和戴维斯的差距相距太大。钱德勒都是靠补助金交学费的,而戴维斯……戴维斯在斯坦福的学费,据说相当于一个小国家一年的GDP。

      "斯坦福毕业之后,"钱德勒继续说,带着那种刻意的、自嘲的语调,"你又去了伊顿公学进行'修理调整'。在试探服务——"

      "是'膳宿服务',"戴维斯纠正,"Eton College的house system,你懂的,类似导师制——"

      "随你怎么叫,"钱德勒摆手,"总之,你在那里认识了蒂法尼。学校的校花级人物,不,应该叫女王级。你们成绩并列第一,她还是学生会会长。而你——"他看着戴维斯,"你这个性子闷、不爱说话、成年把自己逮着一个人的家伙——居然追到了她。"

      戴维斯回想起那个过程。不是"追",更像是……被捕获。

      那天在学院图书馆,他正研究一本量子物理学书籍,旁边堆积如山放着几本世界名著。《百年孤独》,《麦田里的守望者》,《呼啸山庄》,《巴黎圣母院》。这些他全都看完了,正在寻找下一批。

      一位高挑靓丽的身影缓缓站在他身边。

      "你好,"声音从上方传来,"请问这里有人?"

      戴维斯从茫茫学海中抬起头来。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那个人背后形成一圈光晕,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当他适应光线后,他发现自己正看着一个比自己高上半个头的人——身材极度高挑,轮廓精致得近乎锋利,穿着伊顿公学的校服,但穿得比别人都好看。

      蒂法尼·法努奇娅·柯林斯。学院的知名人物,学生会会长,某个他从未敢直视的存在。

      "没人,"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干涩。

      蒂法尼被眼前这位"可爱小家伙"逗笑了。她坐下,开始不停地找他说话。其实蒂法尼本身话并不多,有的时候沉默寡言,但她从没遇见过比她话还少的人。于是,为了打破这种沉默的竞赛,她冲着鞋子打开了话匣子——从量子物理聊到意大利歌剧,从加州的阳光聊到西西里的□□,从《百年孤独》的魔幻现实主义聊到她自己家族的发家史。

      戴维斯听着,偶尔回应, mostly 点头。他发现她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某种古老的语言,他无法完全理解,但无法停止倾听。

      "后来呢?"道格拉斯问,把戴维斯从回忆中拉回。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戴维斯说,"很简单。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戏剧性。"

      "简单,"钱德勒重复,"你和蒂法尼·柯林斯,简单。"

      他摇摇头,不再追问。

      【二】

      戴维斯突然转向道格拉斯:"我说内森呐,你和薇薇安的关系怎么样了?"

      道格拉斯笑了笑,那种罕见的、带着某种柔软的笑意:"还没正式交往呢。但是……也很不错。"

      "还没正式交往,"钱德勒不禁说道,"你这人真的是想来想去。你们美国人真的是……爱情,我不懂。"

      "我们美国人怎么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娜塔莉·怀特走进酒吧,穿着她惯常的米色针织开衫,背着那个看起来能装下小型图书馆的双肩包。她本来是想和马库斯一起回去参加葬礼的,但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我们美国人怎么了?"她重复,把包放在椅子上,"那叫浪漫,懂不?"

      钱德勒据傲地仰起头:"浪漫?什么是浪漫?不懂。一点都不懂。"

      娜塔莉笑了笑,那种学者式的、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温和:"不懂就对了。难怪会被懂浪漫的法国人打得只能求助其他国家。你们英国人……确实也挺懂得浪漫的。"

      戴维斯和钱德勒的脸瞬间低了下来。

      "我说娜塔莉,"戴维斯开口,"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

      "是他先说我们美国人的,"娜塔莉有点疑惑,"我只是回应——"

      "好了好了,"道格拉斯打断,"换个话题。我说威斯敏斯顿,你为什么叫威斯敏斯顿呢?"

      戴维斯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名字。塞巴斯蒂安·奥莱托勒·威斯敏斯顿·戴维斯。威斯敏斯顿只是中间名,对吧?但所有人都叫你威斯敏斯顿,而不是戴维斯。为什么?"

      戴维斯看着杯中的啤酒,思考如何解释这个家族的传统。

      "威斯敏斯顿不是我的全名,只是中间名,"他说,"我的正式名字是塞巴斯蒂安·奥莱托勒·威斯敏斯顿·戴维斯。怎么?觉得很奇怪吗?"

      "不止一般的奇怪,"钱德勒说,"在伦敦有一条叫威斯敏斯特大街的大街。按照习惯来讲,你不应该叫威斯敏斯特吗?为什么叫威斯敏斯顿?还有,为什么你的家人要用地方名字给你取名字?"

      戴维斯觉得很无语。他想起小时候,每次填写表格都要用缩写,每次 introductions 都要解释名字的由来,每次——

      "你这问题就像在问,"他说,"瑞奇·马丁明明是一个美国人,为什么要用西班牙语唱《The Cup of Life》?因为他出生在波多黎各。地方,习惯,传统——"

      "所以你的解释呢?"道格拉斯追问,"别绕弯子。"

      "行行行,"戴维斯投降,"其实当初在我出生的时候,我的名字一直都是家里十分愁的一个特点。因为我家都有一个十分纯净的特点:名字都很长。你就来看看我爷爷——库斯伯特·赫里勒·内多·戴维斯。八个音节。我塞巴斯蒂安的名字是我妈妈取的,听起来有点像个法国人的名字,但就是这么取的。奥莱托勒则是爸爸取的,来自他的一位海军战友。威斯敏斯顿这个名字的出现就有点搞笑了——爷爷奶奶给我取这名字的时候,本来是想叫威斯敏斯特的,但是那个登记户口的工作人员在填报的时候手滑,打错了一个字母。把'ster'打成了'ston'。于是我就这么叫了。改也改不了,将错就错。"

      众人听完,有点哭笑不得。

      "你家那真的都是富二代呢?"道格拉斯问。

      "不,没那么穷,"戴维斯说,"我现在都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富N代。我家自从17世纪——好像是18世纪以来,好像都挺有钱的。这都要归功于我们家的一位成就者,阿莱克特·克格普顿·戴维斯。我们家的第一代创始者。据说他当年进山挖到了大量的黄金。"

      "还有一位,"他补充,"诞生比阿莱克特还要早。但是他干的一件事情……据说他曾经虐杀过一只狼人。"

      钱德勒怒斥:"狼人根本就不存在!"

      娜塔莉也说道:"你是不是记错了?那绝对是谣言。"

      "起初我也认为是谣言,"戴维斯说,"但那是我爷爷从小跟我讲过的一个故事。说我们祖上曾经有一个人,名叫威廉·诺森伯兰·戴维斯,曾经在现在的汉普郡一带,伤害了一只威震四方的狼人。听说他还和他的妻子捡到了那个狼人所生下的孩子。"

      "但一定不是真的,"他迅速补充,看到众人的表情,"那是必须的。传说,故事,家族神话——"

      "家族神话,"娜塔莉重复,推了推眼镜,"很有意思。中世纪欧洲有很多类似的狼人传说,通常与贵族家族的起源神话有关。你们戴维斯家族……"

      她没有说完,因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三】

      一位气质出众但又带着点油腻感的亚裔美女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过于闪亮的皮夹克,头发染成某种介于金色和棕色之间的色调,卷曲得像某种刻意的、复古的造型。她的妆容精致——太精致了,精致到带着某种舞台感,像是要去参加某个她误解了的"美国派对"。

      三个大男人看着她,一脸痴呆像。

      "你说她是会来找谁的呢?"道格拉斯问。

      "你说是不是来找我的?"钱德勒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算了吧,"戴维斯带着一丝不屑打断,"你俩想多了。我结婚了,我不能做出背叛的事情——"

      他嘴上这么说,但眼睛还是紧盯着走过来的美女。

      女人一丝长发飘散着,走了过来,一开口就是一份十分不标准的英语,带着某种刻意的、试图模仿英式口音但失败了的腔调:

      "Hello啊,女士们先生,你们好,能认识一下吗?我叫Crystal,很高兴认识你们。"

      听到名字的一瞬间,四人都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你说什么?"戴维斯问,平时不苟言笑的他居然都笑了出来,"你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Your name is Crystal?"钱德勒重复,"水晶?"

      "这名字是我听过最逗的一个名字了,"道格拉斯说,试图压低笑声,但失败了。

      但众人很快停下了笑声。那么请问这位姑娘,你来这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那个亚裔女生根本没理会这三个大男人。她径直来到娜塔莉·怀特面前,眼神里带着某种刻意的、但真诚的炽热。

      "我就想和你们这位女性朋友交交朋友,"她说,"可以吗?"

      三人立马弄出了面面相觑、但十分可喜的表情。原来这家伙竟然是个gay。

      娜塔莉·怀特瞬间有点懵逼。她没谈过恋爱,性取向是正常的。第一次面对同性的示好,而且还是表达出有种想和她"交往"的意思,她有点不习惯。虽然她平时被很多男老师追,但这种情况……

      "你好,"Crystal说,伸出手,"我能请你喝杯酒吗?"

      "谢谢,"娜塔莉说,声音有点害羞,"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确定……"

      Crystal笑了,那种带着某种天真的、不放弃的笑容:"不确定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做朋友。朋友,懂吗?只是朋友。"

      她坐下,不顾三个男人的目光,开始和娜塔莉聊天。从天气聊到学业,从UCLA的历史系聊到她自己的"艺术生涯"——某种介于绘画和表演之间的、尚未定义的领域。

      此时,道格拉斯开口:"小姑娘,你从哪来的?"

      Crystal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问我的住址,还是我从哪个国家来的?"

      "哪个国家。"

      "中国,"她说,"中国香港。也可以叫做港城。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地方?"

      戴维斯起身开口:"当然听说过了。我去过那个地方,虽然只是十几岁的时候去的。"

      "你是去那干嘛?"道格拉斯问,"搞殖民统治吗?"

      "你一边去,"戴维斯说。

      但道格拉斯并没有停下来:"小姑娘,你可得小心了。坐在我旁边这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他的祖先可是十分的不受待见。你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还给他的家里的人打过工呢。"

      那位女生立马露出十分疑惑的表情:"什么意思?"

      "他的天祖父,"道格拉斯说,带着那种故意的、戏剧性的语调,"可是香港的第二任总督。约翰·弗朗西斯·戴维斯。"

      戴维斯立马露出十分懵逼的表情:"什么玩意儿?约翰·弗朗西斯·戴维斯?什么时候成为我的天祖父了?我自己咋不知道?"

      他急忙站起来:"你别听他瞎说——"

      "约翰·弗朗西斯·戴维斯,"娜塔莉·怀特甚至出来拱火,"香港历史上最不受民众待见的总督。哎呦,看来威斯敏斯顿,你的祖先真的是很坏。瞧把人家小姑娘的家给殖民欺负的。"

      "戴维斯表示,"你们要是真找打,我也不是吃素的——"

      但那名女生没说什么。她继续和娜塔莉聊天,但后来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她的表情逐渐变化——从热情到困惑,从困惑到尴尬。她站起身,匆匆道别,走向门口,那里有一群和她相似打扮的年轻女性在等待。

      她们用中文说着什么,语速很快,带着某种刻意的、压低的笑声。几人听不懂,但能猜出大概——某种关于"认错人"、"浪费感情"、"那个历史老师根本不懂艺术"的议论。

      Crystal走了,留下娜塔莉一脸茫然,和三个男人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来,"钱德勒说,"你的魅力不如量子物理。"

      "闭嘴,"娜塔莉说,但嘴角在抽动,"我只是……只是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什么?"道格拉斯问,"被女人追?"

      "被任何人追,"娜塔莉承认,声音轻下去,"我……我不太擅长这个。社交。约会。所有这些东西。"

      戴维斯看着她,看着这个和他一样、在某种程度上被自己的聪明和内向所困住的人。他想说什么,但钱德勒先开口了:

      "没关系,"他说,"我们都不擅长。否则我们不会在这个酒吧里,下午三点,喝啤酒,谈论狼人和殖民总督。"

      众人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种属于朋友的、理解的、不带评判的笑。

      酒吧的门再次打开,这次是一个他们认识的人——薇薇安·格雷,穿着她惯常的清冷风格,和刚才那位Crystal形成鲜明对比。她走向道格拉斯,无视其他人,直接坐下。

      "我来晚了,"她说,"处理了一些……家族事务。"

      道格拉斯看着她,看着这个从老县城走来的、又完全不同的人。他想起那个纹身,"道森和韦斯",想起那个夏天的夜晚。

      "没关系,"他说,"我们有很多时间。"

      戴维斯看着这一幕,看着他的朋友终于找到了某种可能的、真实的连接。他想起蒂法尼,想起夏洛特,想起那个在比弗利山庄酒店顶层做出的选择——留在洛杉矶,留在这种"普通"的生活里。

      "再来一轮,"他说,举手示意老板,"我请客。"

      "你确定?"钱德勒问,"你不是说薪水——"

      "家族信托,"戴维斯说,带着某种自嘲,"每个月自动转账。我试图拒绝,但他们不听。"

      "富N代的烦恼,"道格拉斯说,但不是真的讽刺。

      "富N代的烦恼,"戴维斯确认,"但至少有酒喝。"

      他们喝,聊天,谈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狼人,殖民总督,Crystal的名字,娜塔莉的社交焦虑。下午的阳光逐渐变斜,酒吧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某种属于洛杉矶傍晚的、慵懒的能量开始聚集。

      而在某个遥远的角落,在艾奥瓦州的某个小县城,史黛西夫人可能正在准备明天的水果派,小溪在夕阳下闪闪发光,两个孩子的鬼魂——道森和韦斯——在某个平行的时空里,仍然在一起,仍然自由。

      在这个时空里,他们的继承者——道格拉斯和薇薇安,戴维斯和蒂法尼,钱德勒和娜塔莉,马库斯和他尚未归来的悲伤——正在继续他们的生活,继续他们的选择,继续他们作为"自己"而存在的方式。

      不完美,不永恒,但真实。

      ---

      【第二卷第三章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