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难逃》一颗超级大的小番茄

2、旧事 余程是

　　余程是被清晨的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靳骁的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和万宝路黑冰的爆珠味——那是他三年前就刻在记忆里的味道。余程皱了皱眉，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把昨晚的一切都当成一场梦。

　　可口袋里的钢笔笔帽硌着他的腰，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雪已经停了，阳光落在楼下的柏油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想起三年前的每个清晨，靳骁都会在凌晨四点起床，七点准时出现在江边晨跑，而他则会赖在被窝里，直到靳骁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把一杯冰美式放在他床头。

　　“啧，真是阴魂不散。”余程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进浴室。

　　等他收拾好下楼时，林舟已经在楼下等他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靳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余程咬了咬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他偏过头看着窗外，刻意不去看身边的人，可靳骁的目光却像实质一样，落在他的脸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靳骁突然开口。

　　余程没回头，语气冷得像冰：“我没什么好问的。我只希望靳总记住我们昨晚的约定，我们之间，只有合作。”

　　靳骁低笑了一声，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这是你入职的合同。职位是高级副总裁，直接向我汇报。”

　　余程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薪资待遇优厚得离谱，可条款里却处处透着靳骁的控制欲——比如“所有重大决策需经靳总审批”，“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沪城”。他猛地把文件摔在靳骁身上，炸毛的声音像炸雷：“靳骁！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傀儡吗？”

　　靳骁接住文件，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语气平淡：“余程，这是行业内对你能力的认可。你以为凭你三年前的资历，能拿到这个职位？”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余程的胸口剧烈起伏，“我靠自己的能力回来的，不是靠你的怜悯。”

　　“怜悯？”靳骁的眼神冷了下来，“我靳骁从不怜悯任何人。我给你的，是你应得的。三年前我教你玩转金融圈，现在我给你一个平台，让你站在我身边。这不是施舍，是投资。”

　　余程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靳骁说的是实话，可他就是受不了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车停在投行大厦楼下时，余程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就想走，却被靳骁一把攥住了手腕。

　　“余程，”他的声音很低，“别让我失望。”

　　余程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厦。

　　电梯停在32层，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前台小姐看到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恭敬地欠身：“余总，靳总已经吩咐过了，您的办公室在那边。”

　　余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脚步顿住了。

　　他的办公室就在靳骁办公室的隔壁，而他的工位，正对着靳骁办公室的落地窗。那张椅子，还是三年前他用过的那把——椅背上还留着他当年用马克笔乱画的痕迹。

　　“靳总说，这张椅子一直给您留着。”前台小姐的声音很轻，“他说，等您回来，还要坐在这里。”

　　余程的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挺直了脊背，走到工位前坐下。桌上摆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是他最喜欢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他打开电脑，邮箱里已经塞满了邮件。最新的一封，是靳骁发来的，标题是“跨境并购案初步方案”。附件里的文件，和三年前他在酒会上指出漏洞的那个并购模型，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余程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他点开文件，仔细地看着每一个数据。果然，和三年前一样，模型里藏着一个明显的漏洞——只要对手稍加利用，整个并购案就会功亏一篑。

　　“靳骁，你到底想干什么？”余程低声自语，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重新搭建了模型，补上了所有漏洞。当他把修改后的方案发给靳骁时，对方的回复只有三个字：“来我办公室。”

　　余程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靳骁的办公室门前。门没有关，他推开门，看到靳骁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看到他进来，靳骁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看向他。

　　“改好了？”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结果。

　　“你故意的。”余程的声音很沉，“你故意在模型里留漏洞，就是为了试探我。”

　　靳骁挑了挑眉，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我只是想看看，三年过去了，你的能力有没有退步。”

　　“靳骁，你别太过分！”余程炸毛了，“我不是你的玩具，任你摆布。”

　　“你当然不是。”靳骁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语气认真，“你是我等了三年的人。余程，这个并购案，我要你和我一起主导。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带出来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余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靳骁深邃的眼眸，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所有决策，我们共同商议。你不能再用你的权力压我。”

　　靳骁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余程偏头躲开他的手，转身就想走，却被靳骁叫住了。

　　“余程，”他的声音很轻，“晚上有个酒局，合作方的董事长。你跟我一起去。”

　　余程的脚步顿住了。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