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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帮忙 我虽然是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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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贺兰舟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烈女怕缠郎”。虽然他不是烈女,但季时序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缠郎!
每天早上八点,律所前台就准时收到一束花,有时候是玫瑰,偶尔换换洋桔梗或者紫罗兰,卡片上通常只有一个季字。
贺兰舟一般只有两个字:扔了。
中午则会收到豪华爱心午餐,备注是给贺律师补身体。
贺兰舟看都没看,直接让助理分给了大家。
转头给季时序发消息:季少,无功不受禄。
季时序秒回:谁说无功?你长得好看就是大功一件。
周三下午,季时序又带着一束俗不可耐的红玫瑰上门。
贺兰舟站在门前,语气平静:“季少,我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如果您有法律咨询,请先预约,我的时薪是三千,不满一小时按一小时算。”
“预约太麻烦,我这有个现成的案子。”季时序将花放入贺兰舟怀里,笑得没脸没皮故意放慢语气凑近在耳边开口,“有人偷走了我的心,贺律师接不接?”
贺兰舟面无表情的回应:“这属于治安管理范畴,建议您出门左转找警署。”
说完转身回办公室。
周五傍晚,季时序又堵在门口要约饭。
“不去。”贺兰舟拒绝得干脆。
“别啊,这回是正事。”季时序死皮赖脸地凑上来,“合同纠纷,真咨询。”
“把材料发我邮箱,我不接受口头咨询。”
如此反复几次,律师上下都知道了,有位不差钱的大少爷正在疯狂追求贺兰舟,而且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时间一晃而过,周一下午,贺兰舟刚结束一个庭审,正准备回律所,却接到了在检察院工作的师兄打来的电话。
“兰舟,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师兄语气严肃,继续开口:“今天有人匿名举报你,说你在周横那个案子里涉嫌伪造证据和贿赂证人,材料都递上来了。说是周横原来的那个财务翻供了,一口咬定是你逼他做假账的。”
贺兰舟愣住了,手脚瞬间冰凉。
伪造证据,这对律师来说是灭顶之灾。一旦坐实,别说执业资格,搞不好还要进去踩缝纫机。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肯定是季崇远。
“师兄,那份材料……”贺兰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就奇怪了。”师兄在那头有些疑惑,“本来流程都要走了,但今天早上那个财务突然跑过来撤回了举报,说他是胡说八道的,还痛哭流涕地写了悔过书。”
贺兰舟惊愕的开口:“撤回了?”
“对,材料都带走了。而且我听说……”电话那头突然压低了声音,“季家那位大少爷来过,只是不知道来做了什么。”
挂断电话后,贺兰舟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周围全是来来往往的人,可他却久久没有回神。
季时序骚扰了他一周,偏偏今天没有出现,贺兰舟原以为是他新鲜感结束了,没想到偷偷帮他做了这件事。
如果没有季时序出手,那个财务一旦咬死翻供。
哪怕最后能查清真相,但这件事肯定影响到他的事业,到时候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型,季崇远就是奔着毁了他去的。
贺兰舟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律所,律所前台还放着今天季时序让人送来的紫罗兰。
前台小姑娘看见贺兰舟魂不守舍地进来,以为他又要像往常一样让人处理掉,连忙站起来准备拿走:“贺律,这花还是老规矩,扔……”
“等等。”贺兰舟忽然出声,声音有些沙哑。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束紫罗兰上。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拿下花上的贺卡,卡片上的字迹依旧潇洒。
今天庭审累吗?累了就想我。季。
“呵。”
贺兰舟看着那行不知羞耻的字,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
就在这时,律所的玻璃感应门缓缓滑开。
季时序今天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潮牌,难得只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索了许多。
但他一开口依旧是那股不正经的劲儿。
“哟,贺大律师这是在……欣赏我的杰作?”
季时序走到前台,胳膊肘随意地搭在大理石台面上,笑眯眯地看着贺兰舟手里的卡片,抽出贺卡自己欣赏啧啧两声。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文采感动了,决定今晚赏脸吃个饭?”
贺兰舟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审视着,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直截了当开口:“周横那个财务撤诉的事情,是你做的?”
季时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又恢复了笑:“什么财务?贺律所,我是来约饭的不谈工作。”
“别装了。”贺兰舟语气加快了些,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季时序的眼睛,“那个财务几天前举报我伪造证据,今天早上却突然撤诉了。别告诉我,除了你还有人能这么短时间内让季崇远闭嘴。”
季崇远这么多年处心积虑谋划,背靠季家多少人都没能从他身上捞到好处。如果不是季家人,季崇远绝不会让这场风波这么快悄无声息。
季时序耸了耸肩故作无辜的开口:“贺兰舟,我每天忙着吃喝玩乐,哪有空管你那些破事。”
“季时序。”贺兰舟加重了语气。
“行行行。”
季时序叹了口气,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是我做的。”季时序语气很淡,“周横的证据是我给你的,季崇远那老东西不敢动我,就拿你撒气。这本来就是我的家务事,连累了你,我扫个尾不是应该的吗?”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小学生斗嘴,而不是为了一个外人去和家族长辈硬刚。
“就因为这个?”贺兰舟问。
“不然呢?”季时序嗤笑一声,身子前倾,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难不成你以为我想拿这个让你以身相许?贺兰舟,我虽然是个混蛋,但也知道趁人之危没意思。我要追你,那是光明正大的事,不需要用这种恩惠来绑架。”
夕阳西下,贺兰舟看着季时序很久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不是说吃饭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