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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是认真的 我很忙,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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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收场,晚宴继续。
季时序像个没事人一样,揽着贺兰舟回到了座位。接下来的拍卖环节,季时序坐实爱花钱的人设,出手阔绰的令人咂舌。
“六百万。”
当拍卖师举起一枚古董胸针时,季时序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举牌一口价把价格抬到顶。
全场哗然。
紧接着是一件瓷器拍卖品。
“一千二百万。”季时序再次举牌,声音不大却满是嚣张。
这种单方面的财力展示,让刚刚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不得不重新审视季时序在季家的地位。
“我说时序,你这样把风头都抢光了,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出一份力?”
一道低沉的含着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贺兰舟转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中年男人身上。男人身上穿着中山装,手上握着一串佛珠,脸上挂着和煦的笑,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这边。
正是周横背后的那座大山,季家二爷,季崇远。
“小舅这话说的。”
季时序把玩着手里的号码牌,语气轻佻:“您这不是刚投资失败,正忙着填窟窿吗?外甥我寻思着您手头紧,替您多出点血给季家积积德,您不用谢我。”
季崇远转着佛珠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时序长大了,懂得替家里分忧了。不过刚过易折,有些东西买得起未必受得住。”
“守不守得住是我的事。”
季时序瞥了一眼身旁的贺兰舟,很快收回视线笑着回:“但我看上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季崇远眯了眯眼,深深看了贺兰舟一眼没再说话。
晚宴结束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宾客散去,门口豪车云集。贺兰舟站在台阶上,刚拿出手机准备叫代驾,一把车钥匙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上车。”
贺兰舟下意识拒绝:“不用麻烦,我打车很快……”
“大家都看着呢。”季时序下巴微抬示意周围人的目光,笑着开口,“贺律师,做戏要做全套。刚刚在里面演的这么深情,现在让你自己打车走?”
说罢,季时序抬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贺兰舟沉默了两秒,最终收起手机弯腰坐进车里。
回城的路上,车内没有放音乐,窗外的路灯光影交错的滑过两人的脸。
不同于来时的试探,此时气氛安静的有些过分。
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一周前是贺兰舟送闹事的季时序回学校。而这次,两人位置互换,季时序专注着开车,脸上早已没了戏谑的表情。
贺兰舟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手指无意识的摸索着手机壳边缘。
今晚发生的一切和贺兰舟想的不太一样,他早就习惯了交易,他认为季时序带他来无非是利用他刺激季崇远。
可季时序却主动出面为他说话,贺兰舟不理解季时序这笔账是怎么算的。
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五天的合作伙伴,公然得罪季崇远,甚至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贺家人的脸。
这在利益至上的圈子里,简直是个愚蠢的行为。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导航的终点,引擎熄灭,周围一片寂静。
季时序没说话,也没像往常那样急着调情或者邀功。
他只是静静的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
这种沉默让贺兰舟有些不自在,他解开安全带,在沉默的空间里清晰发出“咔哒”一声。
贺兰舟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猜测强行压下。
不管季时序图什么,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实打实的。贺兰舟转过头,借着车外的路灯看向季时序。
“那个……”
贺兰舟的声音微微发颤,认真的开口:“今晚的事,谢谢。”
不是为了那个U盘和合作,只是单纯的为了季时序愿意为他开口说的那些话。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贺兰舟以为季时序会想往常一样,笑着调侃一句“以身相许”或者“那得加钱”。
然而,季时序只是沉默了几秒。
“不用谢。”
季时序的声音难得沉稳,没有半点戏谑,语气平静的有些异常:“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护着你是应该的。不然什么人都敢在我头上蹦跶了。”
贺兰舟微微一愣。
这人正经起来,倒是像个人样,于是贺兰舟松了口气,于他而言这已经算是合作结束,两清了。
“早点休息。”
贺兰舟避开了他的视线,匆匆推门下车。
“贺兰舟。”
就在贺兰舟关上门想要快步离开时,季时序却下车叫住了他,贺兰舟回过头微微抬头对上季时序的视线。
夜风吹乱了贺兰舟额前的碎发,季时序附身凑近贺兰舟,又挂上了那玩世不恭的笑,眼睛却微微发亮。
“我是认真的。”季时序的声音微微沙哑,“我对你很感兴趣,不只是合作还有人。要不要试试?跟我。”
直白,热烈,不加掩饰。
贺兰舟站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的很长,心跳有一瞬间的失序,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又换回了那副冷静克制的表情。
“季时序。”
贺兰舟语气平静,站直了身体:“我不玩这种游戏,而且我很忙,没时间陪你谈情说爱。”
说完,贺兰舟没去看季时序是什么表情,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小区,背影逐渐消失在季时序的视线里。
电梯合上的瞬间,贺兰舟才发觉自己手心有些湿润黏黏的,他看着自己的手不由自主的响起宴会上季时序握着他,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出头的模样。
贺兰舟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靠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
电梯上行的嗡鸣声里,他的手心还残留着那个温度。
季时序看着贺兰舟的背影,脸上挂着笑却叹了口气。
被拒绝了啊。
“没时间谈恋爱?”季时序喃喃自语,这句话反而激起了心底里的那点兴奋,“这可由不得你。”
半个小时后,Muse酒吧。
酒吧内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群魔乱舞。
季时序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摆着几瓶昂贵的洋酒。他仰头灌了一口,眼神些许迷离。
谢令怀就是这时走过来了,看见季时序这副借酒浇愁的模样,哟了一声。
“怎么了这是?今晚在宴会上大杀四方,怎么这会儿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啊?”
谢令怀坐在他对面,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开口:“听说你为了贺兰舟,把你小舅和贺家明给怼了?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季少。”
“别提那个。”季时序晃着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哎,你跟贺兰舟熟吗?”
“贺律啊?”谢令怀喝了一口,“熟啊,我有什么事都找他。怎么?季少找他有事?”
季时序点点头,声音不大,冷不丁开口:“我要追他。”
“噗——咳咳咳!”
谢令怀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但修养还是让他硬生生忍住了,只不过被呛得满脸通红。
他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擦嘴,瞪大眼睛看向季时序。
“大哥,这玩笑开大了吧?”
谢令怀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在桌上,声音骤然变大:“你要追贺兰舟?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不是你以前那些给钱就能打发的小明星,也不是那种玩得起的圈里人。”
季时序没说话,表情却看起来理智了些,握着酒杯没继续喝,只是慢慢的摇晃。
见他不吭声,谢令怀急了,叹了口气道:“季时序,是因为我们关系好我才和你说实话。贺兰舟这人现在表面看起来是挺光鲜亮丽的大律师,实际上过得挺苦的。”
“你也知道他是私生子,贺家那个大染缸,恨不得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这口气吊着。”
谢令怀说到后面语气里带了几分唏嘘:“他这人把自尊心看得比命还重。你要是想找乐子,换个人成不?你要是真玩腻了想甩了他,搞不得他得跟你拼命报复回来。”
舞池里的音乐换了一首,节奏加快了许多。
这也让季时序的思绪加快,脑海中闪过不服输的贺兰舟,以及最后下车前说的谢谢。
看着高冷难接近,不过是为了护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谁说我要玩玩?”
季时序一口饮尽杯中酒,将空杯重重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又不是没见过美人,至于为了个乐子大费周章地得罪季崇远?”季时序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模样。
谢令怀看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