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我七世》槐树终于发芽

3、第一章 雨夜 （贰） 血钥之谜，

　　她探手摸向棋盘第三格——不是棋格，是枰侧的一道暗槽。

　　指尖触到微凉的金属。

　　她取出那枚钥匙。

　　铜制，寸半长短，齿纹繁复得近乎诡异，柄部錾着一朵六瓣梅花。烛火映照下，花瓣边缘折射出暗红的锈迹。

　　不是锈迹。

　　是血。

　　上一世她没看见这血。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父亲临终前攥着这枚钥匙，攥得太紧，指甲嵌进掌心。

　　她把钥匙攥进掌心。金属边缘硌着皮肉，微微的疼。

　　“都头。”她抬起眼，“我父亲临终前，还说了什么。”

　　赵瞻望着她。

　　她等着他。

　　上一世他没有说。这一世——

　　“他说，”赵瞻顿了顿，“‘告诉她，有些门，晚一点推开比较好。’”

　　王昙的呼吸停了一瞬。

　　父亲没有对她说过这句话。

　　父亲是对——第几个她说的？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句话，上一世的她没有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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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呢。”她问。

　　赵瞻沉默片刻。

　　“还有一句。”他说，“他说，‘她若问起，便说——’”他顿住。

　　“说什么。”

　　赵瞻望着她。

　　“‘为父等的人，等到了。’”

　　王昙立在原处。

　　为父等的人。

　　父亲等的人，是董勖。

　　二十一年前死在太原城头、又从灰烬里爬回来的那个人。

　　她上一世最后才知道。

　　这一世，第一夜就知道了。

　　“都头，”她说，“那个人，是谁。”

　　赵瞻望着她。

　　很久。

　　“姑娘，”他说，“有些门，晚一点推开比较好。”

　　他转身，走入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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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昙立在原处。

　　她低下头，望着掌心的钥匙。

　　六瓣梅花。瓣尖如喙。

　　她忽然想起第七世临死前，韩煦把她拥在怀里，他的心跳贴着她耳畔，很快。他说：“别怕。”

　　她死过七次。

　　每一次都是他杀的。

　　可第七次他哭了。

　　她想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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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雨夜（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