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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安宜居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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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宜居内
“孙子李之宗,见过祖母,愿祖母福寿安康。”
老夫人坐在堂中首位,“祖母记得,如今也长这么大了。”
李之宗:“青姨娘,大姐姐。”
“来,这是我们从朗州带来的特产果子,你姐姐知晓你喜欢古典书籍,特意誊抄了一孤本赠与你。”
李之宗:“谢谢姨娘,谢谢大姐姐。”
“祖母,我是你的小孙子李之稷,今年虚岁十三岁,愿祖母吃饭能吃两大碗,走路能一口气走三公里。”
李从崇指着李之稷,笑骂道:“顽童!不如学你哥哥多看看书,只会说些白话。”
“无妨无妨,我倒喜欢,这小子多有子琚小时候的模样。”
李子琚有些不好意思:“祖母~”
李之稷打耳一听,便眼睛亮亮的看向李子琚:“大姐姐天人之姿,想来以后孙子也不会太差。”
老夫人指着李之稷同身边的李子琚打趣道:“你看看~真有你小时候的模样。”
“果子也有你一份,这百物集是你大姐姐送你的。”
“谢谢青姨娘和大姐姐。”
“孙女李子瑶见过祖母,祝祖母长乐永康。”
李从崇:“霜娘前些日子里感染了风寒,不好让她来见母亲,等病好些了儿子再让她来见。”
“大爷,三小姐到了。”
“祖母。”只道是听见清丽隽秀的声音却未见着来人
李子琚视线朝门外探去,尚未达到望眼欲穿满足好奇心时,身旁突然传来熟悉的带有提醒的清嗓声。
李子琚回神,疑惑的看向身侧的母亲。
青澜:“莫要被人迷了心神,叫痴情儿伤心一场。”
“娘!”李子琚忍着脸红,视线左右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才咬着声音,“你如何同她一起胡闹。”
“佳月替我去抢嘉怡才人的新集。”
二人私下语语间,那声音的主人也七拐八拐的来到堂前,盈盈身子飘飘一礼,施施然道:“孙女李子玖,见过祖母,莲花吉瑞延遐寿,福伴轩堂永康泰,愿祖母如莲蕴吉,福寿绵长,岁岁安康,松鹤延年,万事顺遂。”
“好好,子玖的心意祖母收到了。”
李子玥掩在人后,大大咧咧的朝着李子玖翻了个白眼。
“见过姨娘,见过大姐姐。”
“给姐妹们带的都是布料皮子,一会儿让人来取。”
李子玥、李子瑶、李子玖:“多谢大姐姐”
一家人其乐融融说了会儿话,前厅传话饭菜俱已妥当,李从崇和赵若与张罗一家子吃饭。
饭食渐歇,待祖母喝药时,儿女孙辈也自行回了院子。
如此又过了四日,该收拾的东西也安置好了,该见的人也都见了,也瞧了大宅院里不少乐事。
“三小姐看着柔柔弱弱的,竟没想到是个爱争的性子,可惜没四小姐机灵,回回都被四小姐玩的一套套的。”明月替自己小姐梳理长发
镜中垂眸的美人陡然间眼睫一抬,那双杏眼缓缓睁开,眸光潋滟如春水印霞,眼波流转间,镜中光影都似失了色。
明月微红着脸,低下头,掩去一时失神之态。
李子琚放下手中把玩的玉钗:“都还是爱玩的性子。”
“说来,大公子与霜姨娘生的二小姐关系最好,霜姨娘的小公子与赵夫人生的四小姐关系最好,唯有三小姐,两边对她都是淡淡的。”
“总之与我们无关,你且只看看,别被人耍了掺进去,省得你家小姐我还要趟这浑子水去把你摘出来。”
“明月知道,前几日梅苑和菊苑朝我们院子里其他丫鬟塞东西,奴婢叫人收了拿了其他的东西说是老夫人让赏的,都还了回去。”
“嗯。”
窗边忽然传来几声奇怪的声音。
明月放下梳子,叫上净房的流珠一并退了出去。
李子琚自顾自地坐到桌边,翻到做好标记的书页,观书品茗,好不恣意。
屋内半天没动静,那怪声便又在窗边响起。
之后便是半刻钟未到,窗门从外朝里推开,一人翻入房中,合上窗,接着大步穿过屏风越过纱帐,这才见到只穿着里衣坐在一边看书的李子琚。
“怎得不理我,我在外面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武佳月一边说着一边直直地朝李子琚凑过去。
“你翻上翻下的,脏的很,休要近我身。”
武佳月被李子琚用书卷抵住锁骨,不得靠前。
“净房备了热水,去洗洗。”
“行,上一次床便要把我的身子洗秃噜皮才可。”武佳月出了房间从小门进了侧间的净房。
李子琚没好气道:“胡言乱语。”
武佳月就着三桶热水,用上早为她备好的皂荚,囫囵洗了三遍,穿上合身舒适干净的里衣,这才看见柜子上放着上次买来的鸦青色布料做好的衣裳。
武佳月拿起来与自身比划了几下,是一条高腰裙,领子里简陋的针脚绣着宁康二字,这是她的字。
得了新衣裳的武佳月,热烘烘的凑到李子琚身上,揽着腰让人坐在自己腿上,额头轻轻凑在李子琚肩头上,像一只得了主人奖赏便暗自保证以后更听话的小狗。
李子琚瞥她一眼,见她发髻歪了也懒得规训她,反正一会儿也要散的,“怎得不穿上?”
武佳月:“一会儿还得翻出去,弄脏了,你该又不给抱了。”
手指轻抚琴弦,在夜色里发出动人悦耳的弦音。
武佳月和着她的曲子,替她弹另一边,“这几日可有什么事?”
李子琚:“大公子聪敏却是个书呆子,小公子机灵肚子里却憋着坏水,不敢在家里横,就跑出去伙同其他家子弟玩闹,天天去山上抓野鸡逮野兔,送了我两只,丢在院子里的。”
“再说家里姐妹,争来争去,说白了也就是闲得慌。这些热闹还不及话本字里有趣,更遑论不上在庄子上的事儿。”
武佳月勾着嘴角:“这些个弟弟妹妹们自顾闹去,只叫他们别闹到你身上,不然有他们好看。”
“他们何故闹到我这儿。我如今十六,正是议亲的年纪,祖母之后,先不说离开,便是留下来,我在家中也待不了几年,母亲自入府便与祖母同住,也是向府中人表明,她不是府上的人,日后也要走的。”
李子琚抬手落于琴弦,食中二指交替抹弦急而不乱,另一只手拇指托弦力道匀净。
武佳月便压下手腕,下滑琴弦,滑音脆亮不拖沓,琴瑟和鸣。
“祖母身体如何?”
“见了爹爹,又见了如今的李府,心中担忧的事儿少了,气色自然也好了不少。”
余音荡在黑夜中,颤了又颤。
守在门外的明月和流珠将院中的其余的下人遣散,两人守在必经的廊口。
李子琚:“你呢,这几日怎样?”李子琚看着武佳月用帕子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擦净。
武佳月:“与往日相同,倒是明仪这小子想你想得紧,见只有我一人,跟霜打了茄子似的。”
“为何?”
“你若去了镇北侯府,大娘子少不了招呼你,他便可以拖一日功课,自是高兴。”武佳月丢了帕子,将自己的手塞于李子琚指缝中,十指相扣。“大娘子嫁给我父亲前,是上京数一数二的才女,她自然对明仪的文学功夫有所看重。”
“后几日,去了皇宫,见了姨母,与往日不同,这次让我与那太子堂弟见了一面,想来是想撮合我与太子。”
“太子未必能瞧得上你。”李子琚捏住武佳月脸颊上的软肉。
“我也不稀得他瞧上,主子能瞧上我,我便心满意足了。”武佳月散了李子琚的衣带,嚼着黄莺婉音,满打满的拥上去。
寂静的院中,忽地响起一声突兀的筝鸣声。
流珠与明月兀自对视一眼,聊上其他闲趣。
翌日寅时一刻
明月听见响动,拍醒身边的流珠。
武佳月披着外袍站在门边,见两人过来,吩咐道:“烧些热水放到净房去。”
明月点头:“郡主,可还要添茶水?”
“不必了。”
武佳月回了内屋,刚坐到镜前,房间里响起慵懒的沙哑的嗓音:“过几日,我要去清砚私塾上学。”
“你爹让你去当先生?”
李子琚困得很,没力气和她扯闲。
武佳月快速束了发,蹬了鞋钻进被窝里,将人搂进怀里,“我也去,与你做同窗。”
“又软又滑,弹弹的,还好吃~”武佳月咬着李子琚的耳骨
......
“郡主,小姐的水奴婢放这里了。”
“嗯...”
明月听着郡主的声音怪怪的,像往日压着疼时的声音。心中暗自腹诽:也不知道郡主为什么总是故意惹恼小姐。
等人出去,武佳月才瘸着腿走出来端水。
刚被李子琚教训了一顿,武佳月自是规规矩矩的伺候起人来,结束后又去净房梳洗一番,抱着新衣服翻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