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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化工厂鬼将，煞气围城 双强奔赴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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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还未完全浸透云层，沪城旧城区便已经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这里与繁华璀璨的CBD截然不同，老厂房、废弃仓库、断壁残垣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空气中常年弥漫着铁锈、尘土与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几条狭窄蜿蜒的小路穿插其中，像是这座城市被遗忘的伤疤，阴暗、潮湿，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那间被称为幽冥阁沪城分据点的废弃化工厂，便坐落在旧城区最边缘，靠近江边的位置。
车子不能直接开到门口，只能停在两里外的路口。剩下的路，必须步行。
陆沉渊的黑色宾利稳稳停在路口，车身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车外早已站着两排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男子，个个身形挺拔、气息沉稳，腰间暗藏装备，眼神锐利如鹰。
这是陆沉渊一手培养起来的顶尖安保力量——沉戟。
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更擅长隐秘行动、区域封锁与应急攻坚。
见到陆沉渊下车，所有人同时躬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声响。
“陆总。”
陆沉渊微微颔首，侧身伸手，扶着谢砚辞下车。
月白色长衫在一片黑色之中格外醒目，如同寒梅落墨，清绝出尘。谢砚辞身姿挺拔，墨发整齐束起，眉心那一点朱砂印记在清晨雾气中若隐若现，周身气息沉静如岳，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
经过一夜静坐恢复，他玄力已然圆满，甚至因双生契与陆沉渊的纯阳之气交融，比往日更加精纯浑厚。
“化工厂方圆一公里，已经全部封锁。”为首的沉戟队长上前一步，低声汇报，“监控全部切断，周边居民暂时疏散，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也不会有任何消息泄露。”
陆沉渊淡淡应声：“做得好。”
他转头看向谢砚辞，语气放轻：“一切按你的安排来。”
谢砚辞目光望向远处那座高耸在雾气中的黑色厂房轮廓，微微蹙眉。
即便隔了两里路，他依旧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里涌动着一股极为浓重、凶戾、黏稠如墨的阴煞之气。那股煞气比昨夜写字楼的天斩煞还要浓烈数倍，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择人而噬。
普通邪修，绝不可能布出如此厚重的煞场。
看来，那只鬼将，的确已经成型。
鬼将，乃是阴魂之中的高阶存在。
需集九十九道横死冤魂，以邪术祭炼，以血煞喂养，历经三年方能成将。灵智不逊活人，战力堪比玄门长老，一身煞气足以轻易屠城，普通符箓与阵法，根本难以压制。
再加上三位幽冥阁邪修高手……
这一战，绝不会轻松。
谢砚辞抬手，从怀中取出那枚巴掌大小的镇魂罗盘。
罗盘一出，指针瞬间疯狂旋转，盘面符文亮起刺目红光，最终死死指向化工厂方向，针尖剧烈颤动，几乎要挣脱盘面。
“好重的煞气。”谢砚辞低声开口，“整座化工厂，都被人布成了一个聚煞大阵。里面的阴魂，不止一只，而是成百上千。”
陆沉渊眸色一沉。
他先天阴眼微微运转，视线穿透雾气，望向那座黑色厂房。
只见厂房上空，黑气冲天，凝聚成一片厚重如铅的乌云，乌云之中，无数道模糊的黑影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哀嚎。那是被囚禁在此处的生魂，日夜被啃噬，被炼化，最终沦为鬼将的养料。
而在厂房最中心，一道高达两米、通体漆黑、身披残破铠甲、手持鬼头大刀的身影，静静矗立。
双目赤红，煞气滔天。
仅仅是一眼，陆沉渊便感觉到心口一阵闷痛，阴眼受到剧烈反噬，视线险些崩碎。
那就是——鬼将。
“我看见了。”陆沉渊收回目光，声线低沉，“身形高大，披甲，持刀，煞气极强。”
谢砚辞点头：“没错，那就是鬼将。它是这整个聚煞阵的核心，只要鬼将不灭，煞气就会源源不断滋生，阴魂也会越来越多。”
“那先杀鬼将。”陆沉渊语气干脆，杀伐果断。
“没那么简单。”谢砚辞摇头，“鬼将被阵法护住，又有三位邪修在旁操控。我们必须先破外围阴魂，再破阵眼护法，最后才能对上鬼将。一步错，便会被煞气反噬，困死在阵中。”
他抬眸，看向陆沉渊，眼神认真：“等下进入阵中，切记，一定要跟在我身后三丈之内。双生契之力能护你魂魄，我也能借你的阳煞压阵。一旦超出范围，阴眼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我记住了。”陆沉渊郑重点头，没有半分敷衍。
三丈之内。
这四个字，他已经刻在心里。
谢砚辞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叠早已备好的符纸，随手一挥。
数十道金光镇煞符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精准飞至每一位沉戟队员面前，悬浮在他们身前。
“每人一道，贴身佩戴。”谢砚辞声音清冷，传遍全场，“此符可护体、镇煞、辟邪，普通阴魂无法近身。但切记，不可主动招惹黑影，不可脱离队伍，一旦遇袭，立刻退至阵外。”
沉戟队员们虽然不懂玄术，却也能感受到符纸上那股温暖厚重的力量。所有人立刻抬手，接过灵符，贴身收好，对着谢砚辞躬身行礼。
“多谢谢先生！”
这一刻，他们对这位看似清瘦的白衣玄师，已然敬畏如神。
谢砚辞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抬手，指尖凌空一点，一道金光射入雾气之中。
“开道。”
轻声二字落下。
前方雾气自动向两旁分开，一条干净、无煞的小路，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陆沉渊迈步，与谢砚辞并肩走在最前方。
黑与白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一冷一冽，一阳一阴，气势浑然一体，如同两道不可逾越的山岳，朝着那座煞气围城的废弃化工厂，稳步走去。
沉戟队员分列两侧，紧随其后，形成严密护卫阵型。
一路无声。
越靠近化工厂，空气中的阴冷便越重，雾气越发黏稠，呼吸之间都带着一股铁锈与血腥混合的味道。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沙沙作响，却让人心中发毛，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他们。
忽然——
走在最外侧的一名沉戟队员，脚步猛地一顿。
他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全身僵硬，如同被无形之手掐住喉咙，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唔——”
“怎么了？！”旁边队友立刻扶住他，急声询问。
陆沉渊与谢砚辞同时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谢砚辞眸色一冷，玄眼自动开启，金光一闪。
只见一道青面獠牙、浑身湿透的水鬼，正趴在那名队员背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张口吸食他的阳气。水鬼双目赤红，舌头伸长，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水煞之气。
这是化工厂建成之初，意外落江而死的工人，死后被煞气牵引，困在此地，沦为最低阶的守阵阴魂。
“放肆。”
谢砚辞轻喝一声，指尖一弹。
一道细小的金光符破空而出，“啪”地一声贴在水鬼额头。
“啊——！”
水鬼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身体瞬间被金光点燃，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那名队员浑身一软，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渐渐恢复血色，后怕地跪倒在地。
“多谢谢先生救命之恩！”
“无妨。”谢砚辞淡淡开口，“此阵之中，阴魂无数，皆是枉死之人被煞气操控。大家小心，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
四周雾气猛地翻滚起来！
“呜呜呜——”
无数道凄厉的哭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尖锐、刺耳、绝望，直刺人耳膜。
原本空无一人的废墟之中，突然冒出无数道黑影。
有缺胳膊少腿的工人，有浑身是血的妇人，有面色青紫的死者，有垂垂老矣的亡魂……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
每一道阴魂身上，都缠绕着黑红色煞气，眼神空洞而狰狞，死死盯着场中唯一的活人气。
阴气冲天，煞气盖地。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沉戟队员，此刻也忍不住脸色发白，握紧了手中武器，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们能打恶人，能战强敌，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诡异的场面。
“阵门开了。”谢砚辞神色平静，无惊无惧，“它们是聚煞阵的第一道防线，杀不完，只能超度。”
陆沉渊站在他身侧，周身阳煞悄然外放，形成一层炽热屏障。靠近他的阴魂，一触碰到那股纯阳之气，便立刻发出滋滋声响，被灼烧得连连后退。
先天阳煞，果然是阴邪克星。
“你施法，我护你。”陆沉渊沉声道。
简单五个字，却是最安稳的承诺。
谢砚辞看了他一眼，心中一暖，轻轻点头。
“好。”
他不再犹豫，缓步向前，立于队伍最前方。
月白色长衫在阴风中微微扬起，墨发束起，眉目冷冽，周身玄力缓缓运转，眉心朱砂印记金光璀璨。
谢砚辞双手抬起，于胸前快速结印。
左手引魂，右手超度，十指翻飞，如行云流水。
“天地悠悠，生灵有序，枉死含冤，不得安息。”
“今我谢砚辞，以天枢血脉之名，引你们入轮回，脱煞境，去苦难，往生净土——”
“引魂超度咒！”
清越之声，响彻整片废弃厂区。
谢砚辞猛地张开双手，向下一压！
漫天金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金色光芒如同烈日普照，浩荡正气席卷四方，所过之处，黏稠的雾气被驱散，浓重的煞气被净化，无数阴魂身上的黑红色煞气飞速消融。
原本狰狞扭曲的阴魂，渐渐平静下来，空洞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们记起了自己的名字，记起了自己的死因，记起了生前的牵挂。
无数道身影，对着谢砚辞的方向，缓缓躬身行礼。
“多谢玄师……”
“多谢大人……”
微弱的感激之声，随风飘散。
下一秒。
成千上万道阴魂，化作点点白色光点，缓缓升空，穿透厚重的煞气乌云，飞向天际，奔赴轮回。
不过片刻。
围堵在四周的阴魂，尽数超度。
雾气散去，天光微亮。
刚才还阴森恐怖、鬼影重重的废墟，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空气都变得清爽了几分。
所有沉戟队员，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崇拜。
一手引金光，一手渡亡魂。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现世真神。
谢砚辞缓缓收回双手，周身金光隐去，气息依旧平稳，没有半分耗损。
有陆沉渊在旁以阳煞护持，有双生契之力源源不断补给，这点程度的超度，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沉渊，墨色眸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第一道关，过了。”
陆沉渊望着他，黑眸深邃而温柔，声音低沉笃定。
“有你在，没有过不去的关。”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已然入心。
谢砚辞重新抬眸，望向那座近在咫尺、漆黑如巨兽匍匐的化工厂主楼。
聚煞大阵的核心，就在眼前。
三位邪修，一只鬼将，正在里面，等着他们。
谢砚辞抬手，握紧了袖中暗藏的玄枢剑剑柄。
指尖微凉，战意凛然。
“陆沉渊。”
“我在。”
“真正的硬仗，开始了。”
陆沉渊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黑眸冷冽，气场全开，周身杀伐之气冲天。
“不管里面是什么。”
“你攻法，我破敌。”
“一起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