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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露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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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木窗洒进室内,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清歌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云袖为她梳理长发。镜中的少女眉眼如画,肤白胜雪。正是十七岁最好的年华。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小姐,今日相梳什么发式?”云袖轻声问道,手中木梳轻柔地滑过如瀑青丝。
“简单些就好。”沈清歌淡淡道,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手腕上。那点朱砂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一滴凝固的鲜血。
经过昨夜的梳理,她已经将前世的记忆整理得清清楚楚。今日便是向父亲暗示边关粮草问题的好时机。
前世这个时候,父亲正因为边关军报的事情有忧心忡忡。
“小姐,夫人方才派人来传话,说丞相大人今日在府中用早膳,让您收拾妥当后过去。”另一个丫鬟掀帘进来禀报。
沈清歌眸光微动,这倒是个恰好机会!
她站起身,任由云袖为她系上淡紫色的裙带,腰间佩着一枚玲珑玉佩,步履轻盈地朝正厅走去。
相府正厅
沈文渊正坐在主位品茶,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柳雪儿坐在他身侧,温柔地为他步茶。
“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沈清歌盈盈一礼,举止端庄得体。
沈文渊抬头看了女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向来温婉柔顺的女儿今日有些不同,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多了几分坚毅的光芒。
“清歌来了,坐吧。”柳雪儿笑着招手,示意女儿坐在自己身边。
早膳期间,沈文渊一直沉默不语,显然心事重重。沈清歌知道,父亲定是为了边关军务烦心。
前世这个时候,边境局势紧张,粮草供应出现了问题,但朝中却有人暗中阻挠,不能及时调拨粮草。
“父亲可是在为边关之事忧心?”沈清歌轻声问道,语气温婉如常。
沈文渊诧异地看了女儿一眼:“你怎么知道?”
沈清歌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锐利:“女儿昨日在花园中偶闻父亲与幕僚的谈话,似乎提到了边关粮草之事。”
这自然是她编造的借口。前世这个时候,她整日沉浸在诗词歌赋中,哪里会关心这些朝堂大事。但如今,她必须让父亲相信,她有足够的理由知道这些事。
沈文渊皱了皱眉,却没有深究,只是叹了口气,“边关确实有些不太平,粮草供应也出了问题。但这些事不是你这个女儿家家该过问的。”
“女儿明白。”沈清歌乖巧地点头,话锋却是一转,“只是女儿前些日子再读《孙子兵法》时,看到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边关粮草出了问题,恐怕会影响军心啊。”
沈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这个向来只知琴棋书画的女儿,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见解。
“你说得不错。”他沉吟片刻,“只是朝中有人认为边关局势尚未紧张到需要立即调拨粮草的地步,主张再观望几日。”
沈清歌心中冷笑,那些主张观望的大臣,多半已经被萧明渊收买了。前世就是因为他们的阻挠,导致粮草迟迟不能送达,哥哥在边关险些兵败。
“女儿觉得,边境部落向来狡诈,若是他们故意制造假象,让我们误以为局势缓和,实则暗中集结兵力,那岂不是……”她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留下悬念。
沈文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确实也担心这种情况,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而且……”沈清歌观察着父亲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女儿前日做了一个梦,梦见三日后会有紧急军报传来,说边境部落突然发动袭击,我军因为粮草不足而陷入苦战。”
柳雪儿闻言连忙打断,“歌儿,梦中之事实在荒诞,不可在你父亲面前胡言。”
然而沈文渊却抬手制止了妻子,目光锐利地看向女儿,“你还梦到了什么?”
沈清歌知道父亲已经开始重视她的话了。前世这个时候,父亲正因为边境局势而焦虑,任何可能的线索都不会放过。
“女儿还梦到,军报中会提到敌军偷袭的地点是在落霞谷,时间是在午夜时分。”她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笃定。“而且粮草被克扣的事情与兵部的一位侍郎有关。”
沈文渊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落霞谷是边境一处险要之地,若不是对边关地形极为了解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这个地方。而兵部侍郎李大人确实是他最近怀疑的对象之一。
“这些话,你还对谁说过?”沈文渊沉声问沈清歌。
“除了父亲母亲,再无人知晓。”沈清歌乖巧地回答。
沈文渊沉吟良久,终于开口,“这些话不要对外人提起,为父自有主张。”
早膳后,沈文渊匆匆离开了相府,显然是去安排相关事宜了。柳雪儿担忧地看着女儿,“歌儿,你今日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朝堂之事?这可不是女儿家该议论的。”
沈清歌挽住母亲的手臂,柔声细语,“女儿只是见父亲忧心,想为父亲分忧而已,母亲放心,女儿有分寸的。”
清风院
沈清歌回到自己的院落,随后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窗前沉思。父亲显然已经将她的暗示听进去了,接下来就要看三日后军报是否如她所说的那样。那她就能借此机会逐步参与更多朝堂之事,这对于她后续的计划至关重要。
“小姐,宋小姐来了。”云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清歌眸光一冷,宋薇薇果然来了,
前世这个时候,宋薇薇也是以探望为名前来相府,实则是替萧明渊打探消息。
“请她进来吧。”沈清歌收敛了眼中的冷意,换上了一贯的温婉笑容。
宋薇薇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姐姐,几日不见,你可还好?”
“还好,劳薇薇挂心了。”沈清歌笑着迎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亲昵如常。
两人在窗前坐下,云袖奉上茶点后悄然退下。宋薇薇打量着沈清歌,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姐姐,听说你前些日子身子不适,如今可大好了?”
“不过是偶感风寒,已经无大碍了。”沈清歌轻描淡写地带过,心中却冷笑不已。宋薇薇哪里是关心她的身体,分明是想打探她最近为何闭门不出。
“那就好。”宋薇薇笑了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听说最近边关不太平,丞相大人想必很是忧心吧?”
沈清歌心中警铃大作,果然是为了打探消息而来。她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朝堂之事,父亲从不与我们女眷多说,我只知道父亲近日确实忙碌,具体为什么却是不知。”
宋薇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很快掩饰过去,“也是,这些事本就与我们无关,不过……”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靖王殿下近日也要前往边关,不知道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
沈清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萧执要去边关?这件事前世并未发生,看来这一世的事情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朝堂之事,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的。”沈清歌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
宋薇薇察觉到了她的冷淡,连忙笑了笑,“是妹妹多嘴了,不过姐姐,你与靖王殿下是青梅竹马,若是他真要前往边关,你难道不担心吗?”
沈清歌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清冷,“薇薇,这些话可不能乱说,我与靖王殿下虽有儿时情谊,但如今都已长大,自该避嫌。”
宋薇薇被她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总觉得今日的沈清歌与往日有些不同。往日提到靖王,沈清歌总是避之不及,今日却如此坦然,实在反常。
由闲聊了几句,宋薇薇见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借口府中有事告辞了。
“姐姐,那妹妹先告辞了。”
“妹妹慢走!”沈清歌送走了宋薇薇后,独自站在窗前,目光深远。萧执要去边关……这件事必须查清楚,若是他真的要去,那么边关的局势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严峻。
“云袖。”她轻声唤道。
“小姐有何吩咐?”云袖应声而入。
沈清歌沉吟片刻,“你去打听一下,靖王府近日可有什么动静。记住,要小心些,别让人察觉。”
云袖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乖巧地应下。
待云袖离去后,沈清歌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朱砂印记,这个印记似乎与她的命运紧密相连,每一次发热,都预示着重要事情的发生。
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验证这个猜测。但无论如何,这个印记都是她这一世最大的依仗。
三日后,一切自见分晓。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恐怕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在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