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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换位血战 都别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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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过得飞快,快到风御乐差点忘了花10000原石购了份跨世界契约的痛。
不,根本完全忘不了啊,要不是有点快死了,原石就是咱第二条命啊。
任务界面昨晚提示鬼化进度达到了惊人的100%,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不出意外的话,等任务完成原石到手,他就立刻收拾包袱跑路。
第四日的清晨,穿来的第五天。
风御乐一边咬着纱布,一边扯下肩上伤口的药敷片,疼得他满头冷汗。
手掌的伤口都已经结痂,可那地方总隐隐泛着凉意,晚上还会有轻微低烧,不过一到早上就恢复如初,除了迟迟不愈合,钻心的痛感,没有其他异样。
难道?
染上破伤风了?
不会的不会的吧,真染上了,这么个古代他人早没了,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风御乐换好药,重新包扎好伤口,指尖摸索着那枚摩拉,还是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对劲感。
这三日里,无惨的变化翻天覆地。随着鬼化进度不断深入,病弱的少年身形彻底褪去,眉眼间的阴鸷冷冽被隐藏起来,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指尖随时能凝出尖锐的黑甲,已经无限接近原著里的模样。
不出所料,别院里病怏怏快死的少爷被治愈的消息也随之不胫而走,主家那边很快得知了此事,派来的人进进出出,似乎是要开始准备什么仪式,正式接管一部分家族职权。十分符合封建大家族充分利用每一个棋子的刻板印象。
说起来这般奢华贵族的出身,儿子被扔在别院说是静养治疗其实跟等死没什么两样,那位生下无惨的母亲却从未出现过,除了援助里模糊的轮廓,有传言说她早在无惨幼儿时就被迫与之分开,郁郁中自杀身亡,但风御乐不确定原著是不是这般结局。
也对。在这种把女人当做工具的封建大家族里生活,一定很辛苦,甚至绝望。
风御乐穿好衣衫,把一头棕色长发找了红绳随意绑在脑后,松松垮垮的,少了几分贵族圈的拘谨,多了些随性。他双手合十,对着空气轻声默念:放心吧,不知名的女士,您儿子会好好当人,啊不是,做鬼的,不给他老产屋敷家丢份。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急促的叩门声,力道不轻不重。
风御乐心说,这个时间谁能来找他?随即整理好衣衫,开口应门。
门外站着个身着浅墨色直垂的面生仆从,腰挂木牌,神色恭敬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强硬,躬身行礼道:“风御医者,小人奉弹正台五位大人之命,特来请您入府诊疗,大人突发急病,卧床不起,还请医者随我前去。”
嚯。
还有新角色新剧情。但是画风总感觉从热血漫变成宫廷行医录了。
风御乐从角色记忆里翻找,似乎能依靠这高官的职权,混上个通行文书,没准儿还能登上航海大船,成为海盗开启大航海时代!自由的风拂过耳畔。
嗯。要不等任务一结束,就远离喜怒无常的无惨,去过过异世界潇洒快活的日子?确实得为接下来做下打算了。
总比下了游戏,到穷乡僻壤的荒星上捡破烂、收集人民碎片过得好点。因为知道这场梦终将还会醒来,不如做个完满的美梦,至少经历过,至少在梦里别留下遗憾。
强压着心底的激动,面上摆出沉稳的医者模样,风御乐微微颔首:“稍等,我取行医箱便来。”转身回房,快速将银针、草药、脉枕悉数装入木质行医箱,虽然不多,医生的记忆里还是有些小病的诊治方法和一些专业的诊治手段的,应付一些风寒感冒还是够用的。
跟着仆从走出别院,平安京的清晨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看起来像梦一般很不真实。
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一座气派的寝殿造府邸,从侧门进入,门内回廊曲折像是迷宫。多亏了那个仆从引路,才得以顺利穿过。
仆从将他引至一间内室门外,躬身止步:“请入,大人身体抱恙,不便见外客,已在御帘后等候,请隔帘诊治即可。”
风御乐淡然地迈步,踏入内室。屋内光线昏暗,不过比无惨那间房通透亮堂得多。
厚重的竹帘与几帐将内室隔成两半,御帘垂落,其后的身形仰卧着,低低咳嗽了两声。
放下行医箱,风御乐就大概知道对方得了什么病症,在医生的记忆里翻了两下很容易就找到了应对的措施和治疗方案。
他对着帘内躬身行礼,声音平稳:“见过大人。”
帘内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随即响起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病中的无力:“不必多礼,请诊脉吧。”
一旁的侍女立刻上前,将一方丝帕铺在帘下的小几上,随后,一只苍白消瘦的手缓缓从帘下伸出,手腕搭在丝帕上,等待诊脉。
风御乐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对方的腕脉上,指尖触到对方的脉搏,“大人此症,是操劳过度积劳成疾,又感风寒所致,肺气不畅引发咳嗽乏力。无顽疾大碍,只需在下施针疏通肺经,片刻便可缓解,此后服用些治愈风寒的药汤,只消半月即可痊愈。”
说罢,他打开了行医箱,取出银针,着女侍要来蜡烛火焰,准备施针。
但捏着银针的手不知为何开始微微发颤,抖得不太正常,不仅抖而且冷热交替,从伤口处蔓延全身。
风御乐忍住了痛感,屏住呼吸快速下针,手法还算稳当,银针入穴的瞬间,刻意控制力度捻转针柄。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帘内的咳嗽声渐渐减弱,气短喘息的声音也轻了不少,声音明显有了气力:“的确奇效,医者妙手。”
“按此风寒药方,服用半月,即可痊愈,”风御乐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有些虚弱。
肩膀的伤口疼得实在是不太对劲,他得找个地方检查检查。索性直接告辞离开,通行文书之类的事之后再说。
风御乐独自在街巷子中穿行,这节气下正午时阳光还不是特别毒辣,恨温柔暖和,但他却越发感觉灼烧刺眼,像是要把皮肤灼出创口一般。
僻静巷子里,一间满是蜘蛛网的废弃房屋中,风御乐放下药箱捂着肩膀,靠在一扇破败的木窗遮下的阴影中,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开什么玩笑。
风御乐的呼吸逐渐急促,他看向自己双手,逐渐变得锋利漆黑的指甲。
用手指遮住脸庞,像是有什么侵染了眼白,如墨水蔓延,绿色的瞳色中瞳仁变成诡异的竖瞳,口中獠牙撑起了嘴角。
转化的痛苦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风御乐才从扭曲的痛苦中苏醒过来。
尘埃中,风御乐再次恢复了意识,身上都是蛛网和灰尘,狼狈极了。
在经历天上的飘飘然,入地狱火淬烧的痛苦时,他回忆起老师父好像跟他一起安葬某个星球战场上的尸体时,曾短暂捡到过一只野猫。
那只野猫野性难驯,考啃食尸首存活,不论喂什么猫粮,表现善意都养不熟,总是哈气呲牙咬人。后来为了防止它继续无法无天得啃咬士兵的尸体,师父找了根铁链把那只猫栓了起来。再后来,听说那只猫咬伤了师父,挣脱了锁链逃之夭夭了。
没招了。
风御乐苦笑一声。
提瓦特贵金属,珍贵的摩拉,在他掌心浮现出形状,上面的契约铭刻凸显。
——
无惨穿着一身狩衣,梳洗打扮的整齐得体,站在别院里的木桥上。
看着看着,一只搭载桥栏上的手猛得用力,差点把整座桥拦腰掰出个窟窿。
规则?契约?
不过是只蝼蚁,竟也敢大言不惭。
仆从行过附近,低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那晚在伤口中存留了我的血,片刻便可将你置于死地。心想着,额头上青筋爆出,无法压抑的恐怖压迫感散出,几名没走远的仆人腿软得跑开。
无惨心满意足的看着那些人恭敬伏地不敢动作。一想到这会儿那妖医已经陈尸街头,心头稍稍解气。
只是那几名连滚带爬跑走的仆人不知为何,速度变得快得出奇,像是有什么更可怕的怪物出现在——
“纳命来!!!”一个黑影大喊着,从房顶上扑跳到了无惨的头顶。
因为再也见不到的太阳、吃不到美味的食物,千年后估计还会成为过街老鼠被人人喊打!
风御乐握着把「吃虎鱼刀」冲着无惨的脖子就砍了过去!
无惨躲避及时,脖子上还是被划伤了一道狭长的伤口,在月色下渗出血来。
任务提示上是怎么说的来着?
「获得新能力的鬼王,赐血鬼化了第一个人,你。遵循不可行恶契约的解释权却正好在你的手中。」
意思是如果承认无惨干了坏事,任务直接嘎巴毁在这了,原石奖励统统不要想还要倒贴;如果不承认就要吃这个哑巴亏。横竖吃亏的都是自己。
所以风御乐抛掷了摩拉,而随之传送来的是一把六星武器「吃虎鱼刀」。
事已至此,那就都别活。
“事已至此,换位血战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