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之我在末世找老婆》不眛

4、第4章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莎华瞅准时机，眼疾手快将手中的水泼出去。
　　噗！
　　“谢灵均！！！”
　　盆中的水在空中停顿，转瞬，又尽数原路返回。
　　裙子又湿了，女孩儿脸上的愤怒与狰狞几乎无法抑制。
　　“抱歉。”谢灵均彻底把门打开，想让外面的人进来：“这个你不能泼。”
　　语气中没有丝毫歉意，只有想把外面的人放进来的渴望。
　　莎华刚要发火，看到门外的人又偃旗息鼓，站得笔直，佯装乖巧。
　　其实指挥官长得很好看，平日也挺平易近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见到裴指挥还是有点害怕。
　　她能感觉到，裴指挥在看他们。
　　他的视线很轻，却难得停留得有点久。莎华憋不住话，正想抬头询问，那种被连带注视的感觉就消失了。
　　裴纵没多说什么，他抓住谢灵均的后衣领，把人拎出来。
　　“这里没什么问题，去别处看看。”
　　声音淡淡的，说完向莎华点头致意，也没管谢灵均，带着侍从离去。
　　周围陡然安静下来，白金色的身影越来越远。
　　眨了眨眼，谢灵均飞速回房拿起自己的东西，跟上。
　　——
　　“所有地方已经排查完毕，没有任何可疑人物。”霍怀黎抱着三眼猫鸽，面色凝重。
　　食肆不仅有能量屏障的保护，还有A级异能者的看守。想神不知鬼不觉摸进来，不容易。
　　难道是内鬼？可是知道这等机密文件存放处的，只有食肆的主人……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大厅的僵持。
　　“谁敢在我家撒野？”霍怀逸提着新鲜出炉的草莓小蛋糕，围裙都赶不及脱就来了。看见大厅里的裴纵，他不禁有些惊讶：“裴指挥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某些问题上，食肆一直在踩总部的红线。
　　比如进行灰色交易，比如不顾基地其他居民的感受执意饲养异兽。
　　裴纵没回答他，表情严肃冷淡，不近人情。霍怀逸心里打鼓。食肆不会要被贴封条了吧……
　　霍怀逸小心翼翼抬眼，正想缓和一二，却发现裴纵的视线落在霍怀黎的小异兽上。
　　就说这东西不能养！
　　霍怀逸大哎一声，对霍怀黎责备道：“怎么又把云团子抱出来？不是跟你说过吗，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异兽的，这看着多吓人啊。”
　　云团子红色的眼珠子快速转动，猛地扑了下扑翅膀：“呵！”
　　“咦。竟然听得懂人话。”霍怀逸见裴纵没回答自己，又转问他姐：“所以到底咋了？”
　　霍怀黎捂住云团子的脸，隔绝裴纵的目光，看着霍怀逸平静道：“晶石能量武器的制造图纸失窃了。”
　　霍怀逸瞪大了眼，不可置信：“这都能丢？！”
　　大厅的气氛又再次冷下来，落针可闻。
　　晶石能量武器，顾名思义，就是以晶石为能量做成的武器。
　　近几年，异兽越来越强大，它们的表面通常会形成一层坚硬的壳，普通的子弹大炮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但是，一些无异能者为了能够得到更好的生存资源和生活坏境，做不到乖乖呆在基地从事一些基础性的工作来换取积分，他们更愿意铤而走险。
　　在此情形下，人类对于更高级武器的需要不断增强。最终，有能人义士者以晶石为依托，创造出晶石能量武器。
　　而此能人义士者，就是霍家。
　　准确而言，是霍怀黎。
　　与铤而走险抢夺异兽晶石换取积分不同的是，她依靠科技发明，经营灰色产业链来维持自己的财富。
　　而这一切运作的枢纽，就是食肆。
　　食肆，建有四层，地上两层，地下两层。
　　地上两层做白天生意，地下两层则是为黑夜服务。
　　地下一层，为情色产业；地下二层，为枪械生意。
　　明码标价，毫无例外。
　　基地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食肆的玄机，但无人对其不满。
　　近几年，基地对此类武器的使用出台了相关禁止性规定。
　　现有数据显示，普通人即使在晶石能量武器的帮助下也难以在与异兽的作战中获胜。
　　于是，人类基地禁止了这项武器，希望普通人就在基地中生存，尽量减少与异兽的交手。
　　不过，遵守者寥寥无几，也无人举报揭发。
　　终究是少年心性，霍怀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怒道：“早就说让你交给总部，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早在晶石能量武器诞生之初，总部就与食肆联系，想要将这种武器普及化，不过遭到拒绝。
　　人性终究有其自私的一面，哪怕在末世也无法完全抹除。
　　听到弟弟的吼声，霍怀黎有些生气。
　　她做这些都是为了谁？要是早把图纸交出去，以他俩的消费习惯，姐弟俩早特么住贫民窟去了！
　　“北方基地和西方基地到现在都还没有回音，现在我们这里又出了这种事……”霍怀逸低着头，努力掩藏不知何时涌出来的泪水。
　　“北方基地和西方基地怎么了？”不在总部任职，霍怀黎对其他基地的管理不太了解。
　　裴纵给霍怀逸递去纸巾，解释道：“一周前，北方基地失联。西方基地派人前去查探，五天前，西方基地也失联了。”想了下，又补充：“之前联络仪还能找到他们的信号，现在信号也没了。”
　　四大基地，每个基地都有一台基地联络仪。因基地联络仪以晶石为运转能源，且对晶石的需求极大，一个基地只有一台放于基地总部。
　　现在两大基地的联络仪都失去信号，要么是基地晶石不足，无法供应能量；要么就是基地总部被毁，联络仪损坏。
　　基地总部都被毁坏，那人类基地……
　　裴纵的身边站满了人，谢灵均挤不进去，只得在大厅的柱子后边面壁。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句说个没完，他都没有机会说话。
　　这下大厅总算安静，谢灵均举起手里的东西凑过去：“吃吗？很甜。”
　　看着面前的草莓小蛋糕，霍怀逸又是喜又是怒。
　　草莓小蛋糕在南方基地的寓意不太一般。在末世，有这吃食不容易。所以它在普通人中尤为珍贵。不是长辈买给小辈，就是男朋友买给女朋友。
　　谢灵均穿得如此平易近人，看起来又这么小，总不能是在疼爱子孙吧？这就是在示爱啊！
　　霍怀逸涨红了脸，压低声音：“这么严肃的场合，你！我只喜欢女的！”察觉到别处投来的视线，霍怀逸紧张得不行，后面直接变成了气音。
　　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表白，霍怀逸心里止不住的雀跃。
　　谢灵均长得也不赖，要不自己先收下留做纪念，大不了以后还他一个更好的就是。
　　霍怀逸的手指只来得及碰到提手的边缘，袋子就迅速从手中溜走了。
　　四周的人太多，谢灵均挤进来的时候没注意，一听声儿不对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他赶紧把蛋糕收回来，抱进怀里牢牢护着。
　　这东西可不好拿，呼，幸好还在。
　　霍怀逸：“……”
　　这里的动静不大，几乎没什么人注意。
　　在场的人类都没说话，三眼猫鸽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主人的怀抱太过温暖，它忍不住伸懒腰。
　　突然，裴纵划指结印。
　　一个红色血印在指尖快速旋转，凌空而起，径直向霍怀黎袭去！
　　嗷呜！
　　三眼猫鸽被击倒在地。
　　“裴纵！”霍怀黎怒视前方侧身而立的身影。
　　不待她诘问，地上白光大闪，云团子不见踪影，一个少年躺在地上。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大笑：“裴指挥还是这么敏锐啊，不愧是人类基地的守护神。”
　　裴纵懒得废话：“图纸交出来。”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霍怀逸无语：“怎么又是你？百影你到底闹哪样儿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明明刚承受一击血印，现在又陷于包围，百影却毫无畏惧，直勾勾地看着裴纵。
　　疯疯癫癫的，霍怀黎皱眉。
　　怎么回事？大家都互相认识吗？那人一直盯着裴纵瞧干嘛？
　　难道，裴纵，也是他老婆？谢灵均五雷轰顶，感觉自己被背叛。
　　“诶？你干嘛！”
　　“你是谁？”
　　门外传来几声惊呵。
　　一道黑影五米一步，犹如鬼魅，一步一形从门外闪进来。
　　眼见着黑影直奔裴纵，数十根锋利的冰刺在其身后紧追不舍。顶灯的照耀下，冰刺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危险的气息愈来愈近，裴纵向侧一闪，同时掌中结印，一道红印快速击向黑影。
　　黑影一跃而起，闪过迎面而来的红印，避开脚下的光束攻击，将百影一捞。
　　黑衣人闭上双眼，偏了偏头。
　　这一切的发生，仅在短短几秒之内。
　　一道奇怪的脑波兀地流入大脑中，众人顿感意能受扰，心情烦躁，无法再准确地使用异能。
　　地上的人早在蓄势，只等黑影一到，窗外一阵风起，将两人裹旋着离去。
　　大厅里的人都没有追。
　　“那到底是什么人？”霍怀黎按着太阳穴。
　　霍怀逸收起手中的光晕，身形晃了晃，见裴纵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得道：“刚刚那个化成云团子的，是百影。后来那个，是李简。”说到这儿，他停下来，过了会才烦躁道：“都是异能者军队的。”
　　原来是曾经共同作战的伙伴，怪不得能够认出来。
　　感觉不太对，谢灵均努力忽略空气中甜甜的气息，道：“那他们怎么还抢你们的东西？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说起这个，霍怀逸更烦躁了：“他俩出任务的时候被异兽同化，变成了兽人。基地里的人都很害怕他们。但裴指挥还是把他们带进基地安置在南月楼。”
　　百影和李简兽化的时候，在裴纵极力制止下，他们没有被立刻枪杀。
　　裴纵将他们带进基地，送到南月楼，并大力推进能够将兽人变回人类的药物研究。
　　不过很可惜，药物没能研究出来，二人彻底兽化，闯出了南月楼。
　　很快，裴纵受到责问。
　　为何在已经有将兽人带回基地人化失败的先例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又将兽人带进基地。
　　人们对异兽的恐惧一再加重。
　　很快，百影与李简被基地里的人赶出去了。
　　竟然没有被杀掉。
　　一向喜欢看人类笑话的谢灵均这次难得没有笑，他转头看着裴纵，只是喃喃：“哦，这样。”
　　霍怀逸忍不住话：“谁知道他们就这样记恨上裴纵和人类基地了。讲真，要不是裴纵，他们早被枪决了……”
　　“你当时还没进异能者军队呢，你知道什么。”霍怀黎打断他。
　　因为姐姐不愿意帮总部，现在又因为她养的异兽导致外敌入侵，霍怀逸现在对姐姐没有什么好脸色：“反正知道的比你多。”怼完姐姐，他又摸着下巴：“只是，不知道他俩到底是怎么变成人的。以我们基地现在的技术，也只是能把感染者变回人类而已。”
　　姐弟俩吵得火热。
　　即使是话题中心，裴纵依然有一种独立其外的气质。
　　想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没有多做停留的意思，对霍怀黎道：“现在图纸已经外泄。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说完就要告别离去。
　　刚跨出一步，第二步是怎么也踏不出去。裴纵低头一看，果然，他的衣摆正躺在谢灵均手里。
　　自从李简使出他的异能扰乱谢灵均的意能池，谢灵均就很烦躁。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甜香，更是有些火热。
　　静静地盯着裴纵的手指，谢灵均觉得自己的脑子正在离家出走。
　　裴纵是难得的血系异能者。异能威力强大，但以鲜血为代价。
　　不知是否药物的缘故，几分钟前还在流血的指尖，现在已经结痂。
　　注意到谢灵均的视线，裴纵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流转，他静静地看着谢灵均棕色的眼睛。
　　又是这种眼神。
　　裴纵从没见过这种人。嘴里叫着别人老婆，看人家的眼睛亮得不行，好像很喜欢对方。可转眼他又能去食肆地下一层陪女孩玩，给别的男孩子送草莓小蛋糕。
　　裴纵不是断情绝爱的圣人，有人喜欢自己，不好意思的同时，他又很开心，总忍不住去关注对方，甚至性别都被忽略。
　　只是现在，满心的期待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这难道就是渣男？
　　越想越难受，裴纵不想再在这站下去了，他想马上离开，离面前这人远一点。
　　可是下一秒，漂亮的桃花眼被震惊填满。
　　谢灵均将裴纵白皙修长的手指含进嘴里，新结的痂被牙齿咬开。舌尖裹着舔吮，露出一副无比满足的表情。
　　裴纵：“……”
　　偷偷留意自己的爱慕者的霍怀逸：“！”
　　早已看出端倪但没想到两人如此放肆的霍怀黎：“！”
　　霍怀黎一把拐上弟弟的脖子，迅速将人带离现场。
　　“这俩人，出门穿对象衣服也就算了，现下竟然在两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简直伤风败俗，也不怕带坏小孩子……得赶紧找到云团子才是。”
　　霍怀逸捂着胸口，道心破碎。
　　怎么转头就去找别人了……不行，得说清楚，怎么能把裴指挥当备胎呢？
　　刚走出几步，就被姐姐拽住：“干什么去？这么想当电灯泡？”
　　霍怀逸：“我去揭穿他，他在欺骗裴指挥，恐怕就要骗身骗心了！”
　　霍怀黎狠锤弟弟的头：“你这脑子除了配相就不能用来思考吗？没看见那小弟弟身上穿着裴纵的衣服？你去瞎凑什么热闹。”
　　“什么？！我才是备胎？！”
　　——
　　月亮翻上天空，四周一片寂静。
　　这个点儿电车师傅已经下班，俩人只得走回去。
　　一路上，谢灵均很听话，让拐弯拐弯，让等就等。除了一直捧着裴纵的手指嗅个不停，动不动就舔舔之外，一切正常。
　　“好了。回你自己房间去。”裴纵说。
　　谢灵均站在原地，一双狐狸眼望着他，没动。
　　裴纵轻轻叹气：“怎么对你作用这么强。”
　　李简的觉醒异能，脑力扰乱波。能够在短时间内扰乱异能者的意能，使其烦躁不堪，无法再使用异能。
　　谢灵均状态不对，做不到让他独自待在家里，裴纵决定先把人领回自己房间。
　　待在熟悉的环境中，谢灵均舒服许多，眉目都舒展不少。他拿出从莎华那儿换来的草莓小蛋糕，小心地摆在桌上，往裴纵面前推。
　　听了一天牢骚才拿回来两块。谢灵均觉得不划算，下次再不找莎华了。把叉子塞到裴纵左手上，示意对方赶紧尝尝，毕竟这蛋糕来之不易。
　　看着面前的的草莓小蛋糕，裴纵不是很想吃。
　　裴纵：“天色不早，吃甜食对牙不好，你也别，唔。”
　　谢灵均舀起一勺塞进裴纵嘴里：“就一次。整一天才换来的，快吃。”
　　狐狸眼里满是期待。
　　裴纵决定再拯救一下：“你还小，以后不要再去那种地方，对你不好，知道没？”
　　谢灵均：“嗯嗯嗯，快吃。”
　　也不知道听进去没，裴纵无奈，只得顺着他。就当照顾小孩了。
　　虽然谢灵均看着十七八的样子，自己也才二十二……
　　裴纵吃得很快，但吃相并不难看，反而给人干净利落的感觉。
　　一块小蛋糕，裴纵两三口就吃完了。
　　刚准备擦嘴，又一块小蛋糕被推到眼前。
　　旁边一双清澈的眼睛期待地看着，真的很难拒绝。
　　裴纵舀起一块蛋糕放进进嘴里，漆黑的眼睛缓缓睁大。
　　嘴里的蛋糕并没有很甜，甚至因为出锅了很久，已经不再新鲜。
　　怪不得把勺子塞给裴纵的左手……
　　谢灵均捧着裴纵的右手，继续在食肆门口没做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