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之我在末世找老婆》不眛

5、第5章 幸存者

　　桌上的东西整理好，沙发边的人还在看他。
　　裴纵摊开手，右手食指尖不仅微微泛白，竟还有些发皱。
　　他无奈叹气：“真的没了。”
　　谢灵均上下翻看面前的手，细细检查。眼看着翻来翻去没完没了，裴纵抬手，一把抵住谢灵均的脑门，把人推开。
　　“好了。快去洗漱。”
　　说完，裴纵转身回房，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提醒：“衣服换下来洗了再穿……还有，晚上出房间记得穿衣服。”
　　之前某夜，裴纵终于处理完基地的事宜，推开书房的门人直接愣在原地。
　　客厅里，谢灵均浑身不着一物，正抱着水壶往嘴里灌，一整个回归大自然的状态。
　　那夜的画面深深地刻在脑海，实在难以忘怀。裴纵扶额，这次自己特意提醒，谢灵均总能注意点吧……
　　——
　　咔嚓。门扉轻响。
　　谢灵均闻声而动，立刻从床上蹦起来，提高音量：“你去哪里？”
　　特意小声不想打扰其他人的裴纵：“……总部。”
　　“我也去。”
　　不给拒绝的机会，谢灵均到床尾悉悉索索穿衣服，他动作麻利，穿得很快，并不想让门口的人多等。
　　裴纵总是很忙，之前每次醒来他就不见了，他俩都没多少时间好好说话。这次谢灵均早有准备，整晚浅眠，时刻留意外面的动静，果然让他逮到了。
　　没在玄关看见裴纵，只有厨房里隐约传出嗡嗡的声音。谢灵均没管太多，赶紧弯腰换鞋，万一被嫌啰嗦不带他就麻烦了。
　　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由于裴纵之前已经准备出门，所以房门现在还是开着的。
　　金泰急匆匆赶来，看见门边弯着一个人影，下意识以为是裴纵：“指挥……”
　　然后他就看到他的指挥应声而出，从容地走出厨房，手里还拿着一杯奶白色的液体。
　　裴纵将手里的热牛奶放到谢灵均手里，确定人拿稳了才松手，言语简短：“趁热喝。”
　　说完，他看向自己的下属：“什么事？”
　　态度坦荡，言语如常。
　　金泰猛掐自己大腿，朋友借宿而已，他想哪儿去了，真是的。
　　整理好表情，调整好专业认真的工作状态，金泰严肃道：“裴指挥，北方基地的人来了。”
　　听到消息，裴纵不禁皱眉。
　　几周前，北方基地与西方基地相继失联，无论怎么呼叫，都无人应答。
　　晶石能量武器的图纸刚失窃，基地里就要来人吗？
　　一切只等见了人会会就知道了。裴纵不再耽搁，起身出发。
　　“老婆等等我！”谢灵均迅速喝完爱心早餐奶，快步跟上。
　　金泰嘴角抽搐，专业严肃的脸上终究是出现了裂缝。
　　——
　　等几人到达总部，会议室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你说你是幸存者？”霍怀逸抱着双臂，满脸不信任。
　　北方基地失联，很大可能其总部已经失守。此等情况下，能够活着走出北方基地已是不易。更不用说从北方基地来南方基地，长途跋涉，地形多变，异兽当道，一路险象环生。而这位异能者，异能等级堪堪达到S级。
　　这才短短几周，他的到来，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奇迹。
　　谢灵均站在裴纵身边，悄悄打量前面这名人类。
　　被围在中间的人从头到脚灰扑扑的，头发杂乱焦枯，眼下一片乌青，下巴全是胡茬，活脱脱的难民。
　　霍怀逸的话变成一根尖刺，狠狠扎在心上，那名幸存者吼道：“你以为我想活着吗？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死了！”吼着吼着，他哽咽起来：“为了守住基地，都死了，北方基地没了……”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怀疑我的身份？”他抬起头，一一扫过面前的人，面露失望：“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在怀疑同胞的身份……”
　　“那你怎么还活着？”一位身穿特战服，肩背大刀的女孩走进来：“不好意思。我也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我们基地前几天刚被闯入过，总得谨慎小心一点，是吧？”
　　嘴里说着抱歉的话，语气可一点没让人感受到歉意。
　　隔着太多人，谢灵均无法看见女孩的全貌，不过透过人们肩颈之间的缝隙，他看见女孩别在肩上的铭牌。金底黑字，做工精细。
　　非常凑巧的是，在谢灵均为数不多认识的字里，他正好认识铭牌上写的两个：王琪。
　　得到合理的解释，幸存者表示理解，开始回忆那黑暗的一段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北方基地的异兽强化了，它们不仅有坚硬的外壳，还能够使出简单的异能。那天，异兽突然对我们发起大规模的攻击。它们打破了基地屏障。高等级异能者纷纷出去迎战。”
　　“可是异兽过于强大，大家一个接一个地牺牲，我也身负重伤。最终，是指挥将我茧化，我才得以苟且偷生。只是，只是指挥也在抗击异兽的过程中牺牲了。”说到这，幸存者哽咽起来：“把我封茧的时候，指挥告诉我，让我来找南方基地的裴指挥。把北方基地发生的事都如实相告。”
　　霍怀逸默默递上纸巾。
　　四大基地，却第一个通知南方基地，可见其对裴纵的信任。
　　“封茧？”金泰发出疑问。
　　他们通常与异兽打交道，平时出任务也很少遇到其他基地的人。先不说以他们的权限根本够不上其他基地的指挥官，人类基地的指挥官基本都是在大后方，一般不参与前线作战。所以他们对其他基地的指挥知之甚少。
　　见无人解答，裴纵解释道：“是茧化。北方基地商指挥的觉醒技能。既能将异兽茧化控制其行动，也可以茧化队友，使队友免受外界的伤害，不过只有两天时间。”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这个人的一面之词，可信度实在太低。
　　可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北方基地与西方基地确实是凶多吉少。
　　其实人类四基地之间也存在各自的过节。发展的不同使他们产生能力上的优越，但那也只是平时交谈上不舒服了点。
　　西方基地与北方基地的高等级异能者不少，平时说话可没少鼻眼朝天。
　　现在知道这个消息，大家心中均是难言。
　　突然，幸存者情绪暴动，指向人群中的一点：“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众人纷纷散开，露出镇定自若的裴指挥和满脑袋问号的谢灵均。
　　正当所有人都疑惑不解时，几颗蓝色光球高速旋转，破空而来，直击谢灵均！
　　霍怀逸倒吸一口冷气，抬手想祭出光盾，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几乎是同一时间，血盾凭空而起！光球凌厉的进攻瞬间被阻断，高速旋转下，光球相继砸在血盾上，能量之强悍，像是要把血盾凿穿。不过仅是一瞬，光球的旋转速度肉眼可见慢下来，最终趋于停止，能量化作蓝光点点，消弭在空中。
　　长途跋涉消耗了幸存者太多能量，短时间内无法进行第二次攻击。眼看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被轻易化解，幸存者大怒。
　　“裴纵！你干什么！他可是阿比赞的人！”
　　裴纵收起手中涌动的能量波，他没有回应幸存者，只是看旁边的人，目光平静。
　　知道这是让他自己说的意思，谢灵均直视裴纵的眼睛，语气坦荡真诚：“我不知道他说的阿比赞是谁。”
　　“还装？你和阿比赞一起来袭击北方基地的时候可亲密得很。”幸存者继续对峙：“阿比赞想要北方基地的臣服，否则就要毁灭北方基地。幸好……”他眼珠一转，恍然：“对啊！裴纵你当时不是在吗？就是因为南方基地的援助，他们才没有得逞。你忘了吗？”
　　没等裴纵开口，金泰先忍不住大声反驳：“你在说什么屁话？除了斩杀基地附近的异兽，裴指挥就没有离开过南方基地。我们根本就没有支援过北方基地。”
　　“是啊。我们从来就没有召集前往北方基地的异能者支援小队。”
　　“对，没错。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完全没印象。”
　　四周的人纷纷附和。
　　“你!你们！”南方基地的人都在否认，幸存者一时语塞，脸急得通红。
　　双方都没有证据，各自凭借自己的记忆根本辩不出个什么来。
　　最终，裴纵一锤定音：“好了。先带他下去休息。”
　　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一团浆糊，霍怀逸疯狂挠头：“所以他说得到底真的假的？”
　　金泰吹他的头：“废话。当然是假的。你去北方基地支援过？”
　　霍怀逸一脸苦恼：“可他不像撒谎的样子啊。”
　　说着，他又看向谢灵均。
　　谢灵均皱眉：“我真的不认识他。”
　　一只雪白的手伸过来，猝不及防一声响，毫不留情把霍怀逸的脑袋掰回去，柔声道：“指挥，会不会是李简？”
　　是异能者小队里的苏绮。作为异能者小队的成员，她对这位前队友的异能十分熟悉。
　　“啊，疼死我了。指挥也在看谢灵均啊，怎么就掰我的头！”霍怀逸揉着脖子，很是不满。
　　金泰闻言看去，果然，裴纵正低头看着谢灵均，眼神晦暗不明。谢灵均也十足坦荡，回视着他。两人较劲似的，谁都不挪开视线。
　　裴朗从桌后绕出来，拍着弟弟的肩：“确实有可能。李简的觉醒技能是脑力扰乱波，可以干扰他人的记忆。”
　　许臻也跟上来，她的手放在谢灵均背上，话却是对着裴纵说的：“李简昨天不是还来盗窃图纸了吗？今天这事是他们的离间计也说不定。而且，你确实没去过北方基地。”
　　许臻眼神坚定。作为南方基地总部的核心成员之一，她可太清楚裴纵有没有去过北方基地了。其实，目前为止，裴纵应该比谁都清楚，他确实没有离开过南方基地。
　　“知道。”捂住谢灵均的眼睛，裴纵像是在对谁解释：“没有怀疑，只是奇怪。”
　　不过他解释的对象并没有什么反应，应该是没消气。
　　裴纵继续道：“不管怎样，我得去一趟北方基地。”
　　人类同胞有难，南方基地不可能袖手旁观。一切真相，都将在北方基地揭开。
　　哪怕在生气，谢灵均也倏地看过来。
　　“什么？！”
　　“为什么？”
　　“不行!"
　　反驳太杂太乱，裴纵一时间都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许臻：“基地指挥官，向来没有离开人类基地的例子。”
　　金泰也走到前面来：“对啊。外面那么危险，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就是危险，我才要去。”裴纵看着金泰，缓缓道：“而且，你们都去得，为什么我不能。”
　　在裴纵看来，人类基地指挥官的头衔并意味着远离战场、坚守后方，而是更大的责任。
　　金泰下意识反驳：“你是人类基地指挥官啊。”
　　“所以我才更要去。”裴纵看向自己的同伴们，态度仍然温和：“我们没什么不同。你们能做的，我也能做。同样，我能做的，你们也能。基地可以没有指挥官，但不能没有异能者。”
　　众人一阵无言。
　　确实，他们这位指挥官与其他基地的指挥官大有不同。他从不将自己局限于总部的指挥椅，远方的战场才是他奔赴的最终目标，向来如此。
　　“行，那我和你一起去。”王琪架好大刀，从桌子上跳下来。
　　“不用。我自己去。”
　　“那怎么行？”霍怀逸急得把前面的人推开，看着裴纵道：“刚刚那个人说了，异兽再次强化，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裴纵挑眉：“我没那么弱。”
　　把其他人按下，裴朗冷静道：“那你也不能以一敌十、以一敌百吧？”知道弟弟执拗，决定一经做出就再难改变，裴朗只得退让：“那让小谢跟你一起？这样我们也好放心。”
　　谢灵均也是3S级异能者，实力不俗。有他在，裴纵肯定轻松不少。
　　没想到，一向善听人言的裴纵竟然立刻否决了裴朗的提议，他解释道：“基地缺人，他留下。”
　　“好了。基地还有很多事没有安排，今天就这样吧。去北方基地的事宜早不宜迟，我明天就出发。”
　　裴纵直接结束会议。其他人欲言又止，但终究没再说什么。王琪刚结束任务回来，大家这会儿都围着她去前面交接工作，一时间没人注意没跟上来的两人。
　　把谢灵均牵到角落，裴纵递给他桌上的草莓小蛋糕：“别看我了。这有小蛋糕，吃不吃？”
　　“没事多跟他们一起玩，大家都很好相处的……别总自己一个人出去打滚。”
　　“有什么不懂的就去找我哥，记住是哪个人了吗？”
　　说了一大堆，谢灵均还是斜眼看他，闷闷不乐。
　　这锲而不舍的精神……
　　裴纵实在忍不住笑，揉了两把谢灵均的黑脑袋，指着前面人群中的一点：“就是长得像老婆婆那个。”
　　表面聊工作实则八卦的众人：“……”
　　裴朗：臭弟弟。
　　——
　　安排好基地的工作，第二天傍晚，裴纵就要出发了。
　　南方基地的人早早在基地门口等着。大家深知，这是一场人类之间的救援行动。不管之前不同基地的人发生了多少口角，在关乎存亡的事上，人类始终站在一边。
　　裴纵向大家挥手，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改装车。
　　就在昨晚，总部在食肆的帮助下连夜对基地的运行车进行改造，给车辆配备了晶石能量武器使它具有一定战力。
　　在基地居民们的欢送声中，裴纵一步步走向停在沙漠中的改装车。
　　可令大家意外的是，一意孤行要只身前往北方基地的裴指挥在打开车门后却迟迟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