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可以追吗？ 房费我会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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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安静了一路后，二人回到了民宿。
民宿一楼卧室，陈界的手机屏幕上，红白的圆圈一直在转，圆圈内的数字增加，“5——10——14——”，陈界面无表情，闪烁的数字停在了“19”，不再动了。兰斯走进卧室，陈界看了他一眼，拎起行李直接出门。
兰斯伸手拦住：“陈界，你去哪。”
陈界头也不回，一句话不说，正要推开门时，兰斯握住了门把手，笑道：“宝贝，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陈界扫了他一眼：“滚。”
兰斯很沮丧般：“我真的很喜欢你，但很可惜。如果要走，那还是我走吧，毕竟……这是你租的房子。”
陈界终于直视他了：“我租的？这不是你的房子吗？”
兰斯愣了一愣，屋里很暗，浅色的瞳孔，能看清陈界双手抱胸，压着怒气，兰斯捂着脸，笑声从手掌底下传来，他压着声，却还是笑得无力，靠着门框缓缓蹲在地上。
陈界皱眉：“你有什么毛病？”
兰斯笑着摇头：“我当然没有啊。”
兰斯起身，背对着大门的姿势，把手背到身后，“咔嗒”一声，拧上了门锁。陈界气笑了：“你真的有病。”
兰斯很抱歉地笑：“我真的没有。”
陈界长呼一口气，他的肺气得疼，肋骨也疼，疼痛往外蔓延，手臂、肩膀、大腿，酸涩着胀痛，他想出门，想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可他太疼了，门又被人挡住，这让他很烦躁：“兰斯，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兰斯挑眉：“如你所见。”
陈界气白了脸：“你……你早知道我要干什么，你拿那个东西，是想羞辱我？”
兰斯没反应过来：“那个东西？你是说那个玩具吗？”
陈界没说话。
“并没有，我保证，”兰斯笑道，“这并不是一件羞辱人的东西，这是一件，嗯……很正常的事，平常大家都会自行解决生理需求，这并没有什么，不是吗？”
兰斯：“更何况，你……的样子，非常的漂亮。”
“啪”的一声，一巴掌打过来，兰斯的头猛的一偏，额头磕在门框上“咚”一声响，左脸颊泛起紫红。这一巴掌太突然，兰斯舌尖顶腮，缓了缓那阵麻，再回头看，陈界的右手掌心红了，疼得发抖。
陈界的眼睛红了，或许是疼的，或许是气的，兰斯赶忙收起笑，说道：“抱歉，这我得和你说抱歉。”
陈界压着火：“什么？”
兰斯：“我一开始就知道，嗯……但它毕竟是一件隐私的事，我擅自拿了你的东西，我得向你道歉。”
陈界冷笑：“二十个摄像头你都照装不误，这有什么。”
兰斯笑：“这是两码事。”
陈界：“我看你倒挺乐在其中。”
“嗯……很明显吗，”兰斯笑了两声，“那请问，陈先生你自己怎么样？你有没有……乐在其中？”
他加重了“乐”字，眼睛仍是带笑的，瞟了一眼卧室，意思不言自明。
陈界平复了一下，他想去推门，门被那人按着，他索性“啪”地一声，打开客厅地吊灯，他双手抱胸，眼睛直直地与那人对视：“我爽不爽，我用什么爽，我和谁上//床，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兰斯：“哦？和我没有关系？”
兰斯笑盈盈：“好吧，和我没有关系，你喜欢爽，我喜欢在我自己家安摄像头，我们的爱好互不影响，多好啊。”
兰斯温柔地伸出手，为陈界整理着衣领，衣领上沾了几根碎发，他一根一根地拨下，收进掌心。二人离得很近，呼吸交错。
陈界冷哼了一声，伸手捏住兰斯的脖子冷冷扫过他：“怎么？寂寞了，就自己捅//捅，你往床垫里塞针孔摄像头就行，塞别的就不行了？”
兰斯笑着，把脖子往前送送：“嗯……除了那个娃娃，我只塞了19个针孔摄像头，可是很可惜，我只擅长往别的洞里塞东西，比如……”兰斯笑得灿烂，目光移向陈界的胸口、腰际，再往下……
与此同时，他的脖子上，那只手渐渐收紧，指腹下，颈动脉跳动，二指逐渐捏向中间骨头，兰斯的脸渐渐通红，他闭上眼睛，笑道：“你的手果然很软，我很喜欢。”
陈界“呵”了一声，手收紧：“我没看出来，您倒是喜欢这样。”
兰斯闭上眼睛，放轻呼吸。
陈界的手猛然收紧，面无表情：“你要真有问题，自己爽的时候下手重点就行了，别出来碍眼，幼稚又神经，还惹我犯恶心……滚！”他手一甩，兰斯喉咙口一松，大口空气涌气肺里，呛得他直咳，捂着门框脸血红。
屋里暖起来，餐桌旁窗玻璃上，一层厚厚水雾，水雾泛起橙黄色的暖光，是雪地里，那一户户屋子亮起了灯，兰斯缓过气来，看见陈界拿着杯子，在厨房里接热水。
行李箱还放在门口，陈界端着水杯，水热腾腾冒着气，他的手发抖，热水溅出了些烫红手腕。陈界怎么了？突然走不稳路、端不稳水了？他移开凳子，颤颤巍巍地坐下，杯子冒出的水汽散去，他的脸全无血色，比窗上的雾还白。
兰斯笑问：“陈界，你怎么了。”
陈界揉了揉胃：“看到你，想吐。”
陈界喝了一口热水，身上暖和些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兰斯：“嗯？我能干什么？”
陈界收回目光：“不想说算了。”
兰斯叹了口气，坐到餐桌边。离得近了些，餐厅白色灯罩下，陈界的脸更加病白，胸膛起伏，汗液沾湿鬓角，像是个刚车祸完，全身骨裂的病人，忍受着极大的疼痛，兰斯看了一会儿：“陈界，你是身上疼吗？”
陈界：“……现在是我在问你。”
兰斯“哦”了一声，笑道：“你问这个啊。”
陈界端着热水：“嗯。”
陈界睨他一眼：“只是因为想上我？”
兰斯笑着点头：“没错。”
陈界攥紧水杯，忍了很久，才没把热水直接泼他脸上，兰斯沉默片刻，开口：“我不是画家，我来挪威，是因为别的事情，我在酒吧喝酒……”
陈界一愣：“Det Sanne Jeg？”
兰斯：“嗯。”
兰斯：“酒太淡了，音乐太响。我一直不喜欢Det Sanne Jeg天花板上面的灯，亮得我头疼……角落里安静点。”
陈界“呵”了一声：“你想要安静，来酒吧？”
“我走过去，你就坐在那儿，盯着酒发呆，”兰斯看着他，眯起眼，“你的嘴唇真的很红，眼睛也漂亮——你整个人都很漂亮，陈界。我第一眼看到你，我想，我一定要吻他，睡//他，然后请他喝一杯酒。
“我爱你，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
兰斯像个绅士，弯下腰，小心捧起陈界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我爱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窗外，下着绵绵的小雪，雪落在窗户上，“沙沙”几声细响，化成雪水，积在了窗台上。屋里吊灯下，地板暖着，立着几盆绿叶盆栽。
突然，“啪”的一声响，盆栽的叶子抖了抖。
兰斯的脸又挨了一巴掌。
“你问我要答案，这就是我的态度，”陈界平静的收回手，“机会没有，只有这个。”
陈界：“我说了，你要犯神经，还是装什么东西没上瘾，就别到我跟前晃，我嫌恶心……”
“你这么说，我真的很伤心，”兰斯从冰箱里拿出冰块，裹着毛巾冰敷了自己的脸，“其实仔细想想，我并没有骗你什么，不是吗？”
兰斯接着说：“我骗你的，也就是我的职业，我的目的，还有那几十个针孔摄像头。如果你觉得，我接近你时不够真诚，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可以向我问任何事 。
“我是一名医生，在德国念的博士，现在在H国工作、任教，”兰斯认真地看向他，“我骗你的无非就是这个，你讨厌，那我以后一句都不会骗你；你不喜欢被人看，我会把房间里的监控全部摘掉；你想继续待在挪威，我就带你去看挪威的雪山。”
陈界的手腕在发抖，他的眼睛一直红着，声音发着抖：“别说得好像自己很无辜。”
兰斯摊手笑：“我并没有。”
陈界冷笑：“是吗？”
陈界扫向兰斯的手掌，手掌上仍缠着纱布，那是兰斯跳海时，被不知什么划的。
陈界看着纱布上渗出的血，觉得喉间也有血腥味儿了。
“你说你第一次见面就对我有意思，这个我暂且不提，那你一开始，你、你用……用那种事情吸引我的注意？”陈界起身，红着眼长舒一口气，“兰斯，你把你自己的命当成什么？！我不要这种幼稚的爱，你爱给谁给谁吧。”
他的手没拿稳，水杯磕在木桌上，兰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陈界在说跳海的那件事，兰斯抓住他的手臂：“你先听我解释。”
“你解不解释都与我无关。”陈界推开他，手正好碰到了兰斯的绷带。
兰斯的右手上，那条绷带有些脏了，边缘渗出些血，他解下绷带，底下那道伤口有些烂了，血、肉、脓混成深深一道，陈界看着那道疤，沉默了很久，开口道：“兰斯，你至于这样吗？”
兰斯笑着张开手：“这个吗？”
兰斯说：“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
他顿了一会儿，似乎在回想，之后才接着开口说：“当时，我的确是在海里游泳的，你可以认为，嗯……我在练习憋气？”
陈界睨了他一眼：“滚。”
兰斯笑了：“放心，我没有那种想法——上岸之后，你对我说话小心翼翼的，我才知道是你误会了……
“至于这个伤……海里太冷了，你当时拿绳子想把我拽上来，自己倒半个身子浸到海里。冻得意识不清醒。最后是我把你拽上岸，你站不稳，头差点摔在了碎石子上……幸好，我还能腾出一只手去挡一下。”
陈界淡淡道：“是吗。”
兰斯叹气：“是啊。”
见陈界杯子里的水少了，兰斯起身，给玻璃杯里倒满热水，再坐下时，陈界依旧在看他，眼神淡淡的，似乎是不相信，兰斯也不急，笑着说：“喝吧，你的身体是不是不好？怕冷？”
陈界又看了他一会儿，拉开行李箱翻了会儿。兰斯正要看他找什么，突然，一个黄色塑料盒飞来，是那个医药箱，里面装着消毒用具。
陈界转身回卧房，一句话没说。
直到许久之后，黑暗中才传出闷闷的一句：“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明天我会立刻搬走，这几天的房钱，我会按市场价付给你……
“我不喜欢变态，”
兰斯捧着那杯热水，笑了：“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可以追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