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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意
自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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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操场台阶上把话说开，洛庭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梦梨说她也喜欢他。
那天她没直接说出口，只是握着他的手，红着脸点了点头。就那一个点头，洛庭高兴得差点在操场上翻跟头。
可现在问题来了——
他们到底算什么？
说是情侣吧，可谁也没明说。说是兄妹吧，可哪有兄妹这样相处的？
洛庭想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太急会吓着她，又怕太慢会错过什么。
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比之前不知道她心意的时候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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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洛庭照例去西厢房接梦梨上学。
他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梦梨才打开门。
“你怎么这么久？”洛庭问。
“没、没什么。”梦梨低着头，耳朵尖有点红。
洛庭看着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新衣服——淡粉色的开衫，领口绣着细细的小花，配着白色的裙子，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好看。
“新衣服？”他问。
“嗯。”梦梨还是低着头，“我妈上个月寄来的。”
洛庭多看了两眼。不是看衣服，是看她。
她今天好像特意打扮过。头发扎得比平时整齐，刘海用发卡别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好像还涂了点什么东西，淡淡的，闻起来香香的。
“走吧。”梦梨说。
洛庭回过神，跟上去。
走在路上，他一直忍不住往旁边瞟。梦梨走在他旁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你看什么？”洛庭问。
“没、没什么。”梦梨的耳朵更红了。
洛庭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是不是在紧张？
因为和他一起走，所以紧张？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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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后，洛庭被陈浩拉到走廊上。
“你跟那个梦梨，到底什么情况？”陈浩压低声音问。
“什么什么情况？”
“别装了。”陈浩一脸“我都看出来了”的表情，“你们俩今天早上一起进教室，那气氛，啧啧。”
洛庭心里一紧：“什么气氛？”
“就那种——怎么说呢，你看她的时候，她在低头；她看你的时候，你在看别处。两个人都不敢看对方，但又忍不住要看。”陈浩拍拍他的肩，“兄弟，你这是恋爱了吧？”
洛庭没说话。
恋爱？
他们算恋爱吗？
他想起早上梦梨红着耳朵的样子，想起她偷偷看他又飞快移开目光的样子，想起她今天特意穿的新衣服——
心跳忽然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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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洛庭端着饭盒去找梦梨。
她坐在食堂角落的位置，一个人，面前摆着饭盒，却没怎么动。看见他过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去。
“这儿有人吗？”洛庭问。
“没有。”
洛庭在她对面坐下。
食堂里人很多，吵吵嚷嚷的。他们这桌却安安静静的，谁也不说话。
洛庭扒了几口饭，忍不住抬头看她。她正低着头吃饭，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得很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看什么？”她忽然抬起头。
洛庭被抓个正着，耳朵一下子红了。
“没、没什么。”
梦梨抿着嘴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盛着两弯月亮。洛庭看着她的笑，心跳又快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问。
“笑你。”梦梨说，“你最近老是偷偷看我。”
洛庭的脸更红了。
“我没有。”
“有。”梦梨看着他，“我都看见了。”
洛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几秒，梦梨忽然开口：“小庭哥哥。”
“嗯？”
“你那天在操场上说的话……还作数吗？”
洛庭愣了一下。那天在操场上——他说他喜欢她。
“作数。”他说，“当然作数。”
梦梨低下头，手指在饭盒边缘轻轻摩挲着。
“那……”她的声音很轻，“那我们算什么？”
洛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也想问这个问题。
“你想算什么？”他问。
梦梨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汪水，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害怕。
“我想——”她开口，又停住了。
洛庭等着。
“我想……”她深吸一口气，“我想做你女朋友。”
洛庭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红透了的脸，看着她紧张得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
梦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洛庭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食堂里还是很吵，人来人往，喧喧嚷嚷。他们坐在角落里，看着对方笑，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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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学，他们一起走回家。
秋天的傍晚，天边烧着火红的晚霞。银杏叶开始黄了，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
梦梨走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一晃一晃的。
洛庭看着她的手，忽然想握住它。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的手还是凉凉的，小小的。他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
梦梨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抿着嘴笑了。
他们就那样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小庭哥哥。”梦梨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高兴吗？”
洛庭想了想。
他想起早上看见她穿新衣服时的心跳，想起中午她说要做他女朋友时的惊喜，想起现在牵着她的手走在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路上——
“高兴。”他说。
梦梨笑了。
“我也是。”她说。
洛庭握紧她的手。
他想，这条路，他想和她走一辈子。
